第186章 霸下咆哮諸天

  張揚無奈，早就知道如此，所以他不想打擊千星龜聖，只是搖頭，希望他明白，奈何還是到這一步。

  他也只能明白的說道：「我欲成仙，不接納聖道。」

  「好狂妄的人類！」千星龜聖大怒，「你小小登天境，在這永夜無仙的時代，居然眼裡只有仙，而無這個時代真正無敵的聖，著實可惡，著實眼高於頂，著實不知對聖人的尊重，本聖即便要逝去，也要教訓你。」

  他大怒，魂光猛地向張揚衝來。

  其光內隱約浮現千星龜的形態。

  那是龐大的烏龜，龜殼上有著上千顆星辰點綴，勾勒成星圖。

  他四肢隱隱化作龍爪。

  他頭部也有龍首之雛形。

  

  他之尾巴更是來回掃動，帶起星光閃閃。

  呼！

  千星龜聖倏然而至。

  張揚站著沒動，只做了一個舉動，激盪血脈。

  歷經登天劫，他的血脈半覺醒，內中浮現出殘破天庭，可平息大日鳳墟內諸多聖道之妙的危險。

  即為聖，他堅信千星龜聖能夠明白。

  這也就是千星龜聖即將逝去，他才會主動催動血脈證明的。

  血脈轟隆。

  內里的殘破天庭隱現。

  狂躁的殺意，暴虐的戰意，還有那藐視一切的狂意頓時全面爆發出來，讓他生出要戰鬥，要殺戮的強烈情緒。

  血氣也有細微的散發出來。

  千星龜聖如被施了定身法，當場怔楞在原地，隨後驚駭的暴退，站在遠處，驚恐的盯著張揚。

  這一刻，四下寂靜。

  花幽靈很識趣的悄然提走，她知道有哪些事情不該知道。

  驚懼的觀察好一會兒後，千星龜聖流露出驚魂未定之狀，低語道：「雖然我看不透你的血脈，但我能感受得到，那早已超越聖道的無上神妙，這是來自霸下的蛻變帶來的感知，其他諸聖都不見得能夠察覺到。」

  他看向張揚，道：「原來在你的血脈面前，聖道血脈皆下品，不，連品級都不夠看，即便真正的霸下血脈仍舊遠遠不及。」

  「你說得對，你的道是仙道，甚至更高，豈能因我而污染。」

  他露出苦澀，自己的聖道終究無法傳承下去。

  隨即，他又露出興奮之色，喃喃自語道：「能在死前，看到如此血脈，便知未來或許永夜之謎將被打破，也是榮幸。」

  「我雖為聖獸，更是浩瀚世界的一份子，理當盡一份力。」

  「你修煉霸下神力，可知，你看到的霸下圖，乃是永夜之後的人模仿一些霸下表面而成，徒有虛表，哪怕是早前你因我之故看到的霸下圖依舊如此。」

  「霸下，龍之九子之一，天生為仙，焉能是從無仙的時代之人所能描繪出來的。」

  「現在我可極盡升華，於死前，展現一點霸下仙獸之皮毛，助你真正意義上完美霸下神力。」

  說到這裡，他情緒稍顯低落的道：「也懇請你，照顧我千星龜一脈。」

  張揚沒想到這位千星龜聖居然有如此決斷，如此慷慨。

  「好！我張揚發誓，只要千星龜一脈不助紂為虐，便是我張揚的朋友，我在，他們不但在，還必將有成聖者！」

  他這個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死前升華相助，他便以此回報。

  「好！」千星龜聖大喜，「想本聖，生前天賦平平，只是依託壽命悠長，靠著歲月消磨，這才踏入聖道，一生謹小慎微，不敢妄動，唯參加諸聖之戰，隕落時，還曾遺憾後悔參戰，現在，無悔了，哈哈哈……」

  他大笑中，魂光燃燒火焰，迅速的燒成一縷光。

  這光在劇烈的沸騰，此為極限升華。

  本就是一小部分的霸下之妙，欲要呈現，何等艱難，極限升華如能展現，也已經非常不容易。

  逝去中，千星龜聖仍舊在大笑。

  極盡升華的光在某一刻倏然炸開，無數的碎光飛舞，然後再度匯聚起來。

  張揚馬上再度沉下心來，回歸到心如止水的狀態。

  不受任何干擾，才能達到最佳。

  重聚的光，呈現出來的是一副震撼的畫面。

  龍首龜身的霸下，踏碎世界，四周山河崩塌，萬物凋零，日月沉淪，唯有他獨尊天下，仰首對著那枯寂，黑暗，永動的宇宙洪荒發出咆哮。

  這是霸下咆哮諸天圖！

  「能得幾分真諦，皆在你了，小友，記得你的承諾。」

  這是千星龜聖最後的一句話。

  張揚心神收斂，聚精會神，真正的忘卻一切，唯有這震撼的一幅畫。

  霸下，仙獸，世界破碎，諸天世界在枯寂的宇宙中若隱若現。

  他恍惚踏入其中，站在霸下身旁。

  這非他所想。

  他閉眼，再睜開，他要融入圖中，最好能夠融入到霸下仙獸之中，方才可以領悟真諦。

  然，不行！

  他不斷努力，始終不得其法，仿佛有什麼阻礙，摸不著，看不到，這等阻礙與他早前不知道仙道第二關的天劫不同，完全感應不到。

  霸下咆哮諸天圖卻又開始暗淡。

  千星龜聖終究只剩下一縷魂光，能夠極限升華呈現到這般地步，已然很不可思議。

  哪怕是呈現出來的很多地方都明顯有疏漏，有缺陷，可放在南疆大地，放在浩瀚世界恐怕也很難再有第二次。

  若是錯過，大遺憾！

  張揚有點急躁。

  關鍵時刻，花幽靈聲音帶著某種韻律的響起：「主人，安心。」

  很玄妙，仿佛花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平和，舒緩的妙用。

  張揚焦躁的心情平復下來。

  霸下咆哮諸天圖則變得愈發暗淡。

  他沒再著急，很多時候，並不是機緣出現在面前，就一定能夠得到的，從指尖流逝也是正常的。

  有所得，也有所失，這才是人生。

  張揚吐出口濁氣，愈發的平和，他仍舊在努力，得不到是一回事，是否努力去爭取是另外一回事。

  當他徹底平和的時候，他心頭反而冒出一個問題。

  「霸下，天生仙獸。」

  「這就是仙道。」

  「千星龜聖是聖，演化仙道之圖自是有問題的。」

  「而我，距離聖，仍遙不可及，境界遙遠，有列老給予的聖道之妙，在這大日鳳墟內幾經努力，尚無法升華神力武技，談何聖道。」

  「所以，我應捨去仙，捨去聖，方能得真正的霸下神力。」

  當他明白的剎那，他悟了。

  有舍有得。

  捨去，方才得到。

  這更是不好高騖遠。

  相較於仙道，千星龜聖做不到；相較於聖道，他能摸到，但張揚做不到，但是更弱的，千星龜聖卻做得非常完美。

  是故，再看霸下咆哮諸天圖，變得不同了。

  原本的破碎山河變得徹底暗淡。

  原本的宇宙洪荒更是模糊不清。

  反而是霸下變得凝實。

  他本人也如融入其中，真正的體悟霸下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