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世界的過去

  洞天之內，林塵並未過多停留，出現在了那片初生的世界。

  「地水風火齊聚，至今未散。」林塵忍不住嘆息，斬殺極夜帝君至今，哪怕吞噬永淵過後，當初留下的遺患依舊不曾消失。

  這片世界，依舊雷霆閃爍。

  「不過，也到此為止。」看著腳下的世界，林塵瞳孔中的蒼白分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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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登基九步，一步一神通，而他在六步的時候就已經都到了盡頭。

  剩下的三步，他毫無方向，也不知該如何行動。

  但也正如他早先所言，剩下的三步，不歸他管。

  領悟神通之時，他便隱約察覺，這世界，在孕育著什麼，那東西與他有關，性命相連。

  也註定占據剩下的三步一席之地。

  ……

  ……

  一個世界，最初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它於混沌之間誕生一點靈光，刺破黑暗的無間，照亮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它湮滅自身，衍化無盡法則，極盡的擴張自己的世界。

  直到某一刻，世界已經初步滿足所容納的極限。

  於是，無盡的本源法則垂落，造化無窮天地。

  這其中，會有無盡的山川河流誕生，也會有億萬生靈出現。

  智慧需要漫長，但是生命不需要。

  所以世界之初，蔚藍與翠綠，染遍了世界。

  正常的流程往下，必然是血肉的誕生，它們將擁有匪夷所思的力量。

  成為……這個世界的第一批『神靈』。

  再然後，修行的出現深入靈魂，所有人都有了那登天的可能，於是『神明』墜落。世間只剩修行之生靈。

  最終，智慧的出現，將改變以前一切的茹毛飲血，生靈有著自己屬於族群的尊卑與羞恥，七情六慾。

  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會演化成文明的誕生火種。

  火種燃燒永痕，貫穿世界歷史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文明之火燃燒之下，一切都將遠離過去。

  未來的未來，全都在變化。

  只是，在什麼時候，不正常的流程，出現在了這片初生的世界？

  林塵瞳孔中的蒼白在漸漸隱沒，短短時間之內，他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好在修為高深，很快便回過了神來。

  「什麼時候？」他發出疑問，但是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一切，都只能他自己去推演。

  「這是一個世界。」林塵抬頭，雙目中仿佛看到了九天的洞天。

  「洞天也是一個世界。」

  「但它們也不盡相同。」

  「真仙的領域遍布本源，法則同樣無盡傾瀉才使得洞天的誕生，但也有一點，真仙所成長的每一步，都影響了他們的最終。」

  「所以，洞天中總會有仙最擅長的力量，而那些力量，也必然因為真仙，而在洞天之中無限壯大。」

  這便是它與世界不同的地方。

  但是林塵依舊無法明白自己這世界的不同在何方。

  「這片世界，從初生到現在，一切都在我眼中，它的每一秒變化，我都熟記於心。」

  林塵的腦海，承受了太多太多信息。

  但他也知道，恐怕尋找自身沒有任何辦法。

  「那麼，就只能對比了。」

  林塵抬頭，九天的洞天中，海量的仙靈氣息垂落。

  轉瞬之間，林塵已經被無數先靈之氣籠罩。

  世界的變化，開始在心頭流逝。

  世界的誕生，無盡法則的出現，邊緣的擴張，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當年的曇花一現，林塵都夠清晰的將一切都記起來。

  「吼！！！！！！」

  終於，蒼白的瞳孔閃爍，一切都在變緩，他能夠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了。

  也是在這一刻，林塵終於清楚，問題出在了哪裡。

  蒼雲世界的第一個生靈是什麼？林塵不知道。

  但是通過琉璃天所記憶真仙的畫面，林塵見到了那片世界的第一個血肉之軀。

  八條巨足仿佛支撐天上地下的支柱，十二雙翼遮天蔽日，是日月不曾降臨的之初世界明暗的根源。

  超過任何認知的龐大身軀，上面的湖泊，都是一座旁大的海洋。

  它便是世界的第一生靈，也被稱之為——祖皇。

  「祖……」

  林塵心中漸漸有所明悟。

  「這片世界，並沒有祖這等生靈，林塵垂下目光，看了看那株劍草。」

  它並不是。

  祖並非一種境界，而是一種稱呼，便如同天罰之下隕落的祖鯨，它便是世界之初的生靈，無垠大海億萬萬海中生物的源頭。

  「……」

  林塵似乎發現了什麼。

  明獄城的四大凶殿，饕餮，窮奇，檮杌，混沌，玄天域當年的旱魃大災。

  青龍水的青龍青龍，或者說整個龍族，青丘之狐族，世界最後的凰——炎靈妖妖。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的真靈種。

  他們族群的稱呼，在最開始的時候並非是稱呼族群的，而是某一位，世界之初誕生的生靈。

  它們，都是世界億萬生靈的祖。

  而隨著它們的消失，或許如同祖鯨一樣隕落，漸漸的哪個稱呼才成為了一個真靈族群的名字。

  代表著那些存在永恆與世間。

  「世界的祖，都消失了，不對，還剩最後一位。」林塵想道了蒼雲極西，那位所在，不存妖，也不存人，更不存在任何異族。

  那片大地，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

  「這片世界，便是在祖生靈這一階段變得不再相同。」

  林塵漸漸找到，這個世界與蒼雲洞天的共同點。

  「當初南宮仙曾言，仙的洞天同樣離不開蒼雲世界，懸其上，行其四周，簡而言之，便是——附庸般的存在。」

  洞天高於世界，但卻屬於世界。

  便是如此。

  林塵這片初生的世界，便與這些相同，雖然是一個世界，與蒼雲根本相同，但始終不曾誕生血肉生靈。

  沒有誕生祖，它便不是一個絕對的世界。

  或許是因為林塵，它的誕生力量源泉來自於蒼雲世界，不曾開闢混沌無間，所以，它也不再自由。

  它，從誕生之初，就已經是蒼雲世界的附庸。

  也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林塵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這個世界的力量而不引起蒼雲的反噬。

  那本就是同一種力量存在。

  心中一切明悟，林塵似有所感的抬頭，又看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