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好巧
2024-08-09 17:35:54
作者: 妖鑰
蜜糖跺腳,這老男人嘴怎麼那麼快啊,這下好,想瞞也瞞不住了。
七殿下已經半個月沒回建寧園了,郡主嘴上不說,可臉上的笑容明顯少了,今日好不容易看到王爺,結果王爺身邊卻陪了一個妖嬈女子,舉止親密地進了對面翠滿樓。
「三叔,王爺在哪呢?」
沈三叔見蜜糖的臉色,也知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可是他是實誠人,唐縈歌對他又有知遇之恩,如今沈家也算是富足如地主家般家境,就不想瞞著郡主。
「在對面的玉樓。」
唐縈歌撩起圍帽,看著蜜糖,「剛剛你可是也看到了?」
蜜糖不敢隱瞞,頭垂得很低,「是。」
唐縈歌臉色發黑,「既然看到為何不說?」
蜜糖不敢說,唐縈歌已抬步進了翠滿樓,這家,她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光顧的方家首飾鋪子。
司空燁正在給寶珠公主挑選首飾,首飾匣子已經攤開了一櫃檯,他不耐煩地看著。
寶珠公主神采奕奕地盯著檯面上的首飾,拿起一根髮釵就往頭上別,「王爺,荷月戴這個可好看?」
司空燁耐著性子與她虛以偽蛇,半個月了,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火器營那邊再無動靜不說,這位公主也表現的天真爛漫,閉口不提武器一事。
不但如此,二人出門,總是錯過唐縈歌出府時間,為此,魅七不知挨罰了幾次,這一次,打探准縈歌已經出府,這才急吼吼地帶寶珠公主來買首飾。
結果下車後,他在馬車下站了半晌,愣是沒有人看到他。
實際上,哪是唐縈歌錯開與他相見的時間啊,而是陸吉回來當日,正巧碰到王爺帶著一個女人逛成衣鋪子,回去他就跟郡主身邊的人都通了氣,這事一定要瞞著。
要不是今日沈三叔搗亂,再過兩日合親隊伍就要走了,這事就瞞住了。
司空燁憊懶地看了一眼荷月公主,這女人一身的狐臭味,偏拿不知什麼香草遮掩,當真是一靠近就噁心得不行,只好隨意敷衍著。
「公主長得甜美,這釵戴在頭上太壓氣質了。」他隨意挑了一根做工最簡單,看都沒看就遞了上去,「這隻吧,適合你。」
荷月心中一喜,這支很貴,她的確相中了。
「沒想到王爺和我的眼光這麼一致。」她美得把脖子伸出去。
這一幕正好被抬腿進門的唐縈歌看到。
好啊你個司空燁,不但帶美女逛鋪子,還給女人買首飾,瞧瞧那小妞的樣子,伸長脖子等著,還真是郎情妾意啊!
哼!
「今日好巧,竟然在此遇到王爺了,不知身邊這位妹妹是誰啊?」
荷月寶珠長得嬌小玲瓏,與身材高挑的唐縈歌站在一起,越發顯得惹人憐愛,她一臉甜膩道:「您就是福樂郡主吧,我是荷月寶珠,乞兒蔑公主。」
她聲音雖然甜,語氣卻是高高在上,說話還摟上司空燁的胳膊,一副專屬品的架勢。
唐縈歌飛快地瞟了一眼司空燁,面上表現的平靜,心理卻是惱火的不行。
這個男人竟然沒有躲開她的動作,還笑的理所應當。
司空燁,你可真好啊!
司空燁見表現的也差不多了,怕唐縈歌真的惱了不好收拾,不動聲色離開荷月身邊。
「縈歌也買首飾,喜歡什麼,一起挑!」
唐縈歌面笑心不笑,吊都沒吊司空燁一眼,道:「哦,原來是公主啊,瞧您這一身衣不蔽體的打扮,我還以為哪個花樓姑娘,都沒有認出來呢。真是失禮,公主喜歡髮簪?我瞧瞧。」她裝摸做樣地把那根羊脂玉簪拿到手,「都說朋友的朋友,就是好朋友了,您和我家王爺如此親近,那麼就也是我福樂的朋友。」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髮簪,發現是托盤裡最貴的,心理的火氣蹭蹭往上躥。
她故意擠在二人中間,捏著那簪子差點當場掐斷。
出手可真是大方啊,拿她的錢送人,一千二百兩,真捨得花啊!
唐縈歌很生氣,卻沒有當場表現出來,不給男人落面子,等同於給別的女人機會。
司空燁還不知道他隨手挑了一個最貴的已經惹得自己女人醋缸都打翻了。
他看唐縈歌臉上雖然笑盈盈的,可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剛想認慫,想到魅七的暗示,這女人得讓她多吃醋,才知道心理有多在乎你。
於是他輕咳一聲,「啊,荷月因為才來,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朋友,本王近來無事,正好相陪一二。縈歌你也別多想。」
「無事?」
無事不回家,和她十幾天見不到面。這句話解釋的比沒解釋還讓人鬱悶。
荷月順杆網上爬,「瑞親王體貼,心細,荷月也只喜歡王爺相陪。」
唐縈歌看著他倆在自己面前親親我我,都想自戳雙目了。
她撐著笑,拉過荷月的手,把她從司空燁身邊拽開。
「公主遠道而來,親事又遲遲沒有訂下,想來心中很是憂慮吧。我這人,最喜歡聽朋友講心事了,不但如此,我的朋友也喜歡開解人,我的朋友也就是公主的朋友,屆時,我介紹他們給公主認識,咱們找一處風景優美之地,泡上十幾壺綠茶,秉夜暢談,解公主煩憂。」
荷月寶珠被她一堆朋友繞得暈了,她看向司空燁,「為什麼聊天要泡那麼多綠茶?」
唐縈歌怕司空燁不懂瞎解釋,忙道:「這是咱們這的待客之道啊,不但如此,姐姐還會送你一塊表,做紀念,特別精緻的小玩意,你肯定能喜歡。」
司空燁此時比荷月寶珠還疑惑,什麼時候起,他們這邊有這種待客之道了:「綠茶和表?」
唐縈歌見他問,又不好解釋,乾笑兩聲,覺得他們都不懂,什麼勁。
正巧有兩個婦人結伴進來,胖一點的婦人聽到對話,問身邊人,「綠茶裱?這詞我怎麼覺得在哪聽過呢?」
高一些的婦人給他解釋,「哎呀,那不就是去年京都勝行的那個繪本,《拐個落魄俏公子做相公》里的新詞嗎,是指女子裝清純、扮無辜,實際上想勾引狀元朗的賤女人就是綠茶婊。」
唐縈歌呵呵一笑,「這個我可真不知道,一切都是巧合。」
司空燁心下瞭然,也沒責怪他,只是忍不住偷笑,你不知道就怪了。
荷月聽懂了,這是在罵她人賤呢。
她就搶怎麼了,只要她願意,皇上就能把她賜給瑞親王當正妃。
「把簪子給我吧,這是王爺準備送我的。」撕破臉了,荷月也不扮可愛溫柔了。
她把玩著髮簪,笑,「唉呀,這麼明貴的簪子,還是叫福樂幫公主簪上為好。」
唐縈歌抬手,盯著荷月的臉,直接將簪子甩到了地上,一千二百兩的羊脂玉簪應聲而碎。
清脆的響聲讓幾人同時安靜,唐縈歌一臉無辜地看向司空燁。
「王爺,真對不住我手滑了,不如你再替公主選一支吧。我那邊還有事,不打擾二位買首飾了。」
她盈盈下拜,禮數周全,隨後看都沒看二人一眼,驕傲的像是一隻驕傲的小公雞,趾高氣昂地離去。
司空燁忍不住輕笑,這女人,吃醋都和別人不一樣,一堆花招。
荷月寶珠的臉已經要扭曲了,她伸手搖司空燁的胳膊,「王爺,她罵我,還故意打碎玉簪,你不替寶珠出氣嗎?」
司空燁早就煩她了,要不是為了摸清這女人的底細,順便讓縈歌吃點醋,他這些日的相思之苦就沒白受。
他不動聲色地將衣袖從對方手中抽出,「本王忽然想到衙門還有事,不能相陪了,公主見諒。」他腿長,話落人就沖了出去。
「王爺。」
荷月寶珠剛要跟上,被瞄到不對的掌柜伸手攔住,「哎呦客人,小店小本經營,這簪子碎了,您可不能不陪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