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救縈歌
2024-08-09 17:33:34
作者: 妖鑰
然而他也只是停頓了一下,丟下一句讓郝仁義所有希望破滅的話。
「閻家的大廈已經開始坍塌了,他家的秘密沒有任何價值。至於宮中的那些娘娘的秘辛,你要是能活下去,我會替你向王爺問問。」
陸吉走了,他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極盡羞辱與折磨對待郝仁義,而他的屍首最後會送到一個非常有用的地方,不過那還要再等幾日。
翌日,天還未亮,司空燁問身邊的人。
「魅七還沒回來嗎?」
回他話的是崔嬤嬤,王爺身邊的幾大暗衛全部調動出去,而王爺自己更是一夜未合眼。
她親眼看著王爺一點一點替郡主上藥,那份小心翼翼就像是怕碰壞某樣珍寶一般。
而她竟然發現王爺哭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有淚落下,再想細看時,王爺已經掩飾好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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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夜未睡了,先下去吧!」
崔嬤嬤從來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這般的體恤下人。她搖晃著頭,「老奴不睡,老奴要在這裡守著。」
司空燁揮揮手,「下去吧,再晚些時,叫那兩個丫頭來伺候。」
崔氏慢慢告退離開,司空燁輕輕地躺在了唐縈歌身側,不敢妄動地將手搭在她的腰際,眼圈再次紅了。
進宮前,她還高興地和他要鴿子蛋大的戒指,準備了玫瑰晚餐,而他只顧著猴急的要她,沒有給她要的浪漫。
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浪漫是什麼,總覺得,是不是自己沒有好好吃那一頓飯,才會讓厄運降臨在縈歌身上的?
「如果有下一次,本王一定將你準備的吃食全部吃掉,一點不剩下。」
「對不起,縈歌,一定是老天發現我不知道珍惜,以為你在我身邊,那些美食就是唾手可得的,我錯了。」
「縈歌,我真的錯了,我明知宮中人心險惡卻沒有提前一一和你細講,只一味的想和你做那種事,老天在懲罰我了,懲罰我要得太多,失了心智。」
他的臉忽然就埋到了她的發間,血紅一樣的眼底淚涌而出。他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可是他心真的好痛。
「縈歌,求求你,醒醒,你看看我,看我一眼好嗎?」
他抓著她的手,在嘴邊不停的親吻著,淚水順著二人的手落在被褥上,氤氳一片。
「本王好沒用,丟下你一人在宮中,我連陳子涎都不如,你怪我吧,起來惱我,打我,就是不要這樣睡著不理我,行嗎?」
唐縈歌的身體太冰了,如果不是還有一點點微弱的呼吸,司空燁只以為自己抱著的是一具死屍。
然而就算那一點微弱的呼吸也是靠著柏景行留給他的復元丹吊著,一副隨時可以拋棄他,撒手人寰的樣子。
司空燁承認他害怕了,他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
而這個時候,他其實應該呆在皇宮裡,跪在乾清宮守著皇上的。
他寧願背負不孝的罵名,放下身上所有的權勢,只想換來身邊女人的醒來和安好。
唐縈歌好累,她的靈魂在遊蕩,她不想醒來,她怕面對的是郝仁義和番吏的醜惡嘴臉。
小錦的聲音不斷地在她腦海中吵著,「主人,你千萬不能放棄啊,你要是放棄了,我也完了。」
唐縈歌根本不給他一點反應,實際上她真的無法給反應,無它,失血太多,身體各項機能都在衰退,她沒有因為失血過多立即死去,已是奇蹟。
天亮了,門被人踹開的時候,司空燁睜著一雙滿是血絲的眸子射向來人。
他從來沒有在這一刻見到東方文樂是這麼的高興。
「小縈縈醒來了嗎?」
司空燁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從他高大的身影后找尋那個他在等的人。還好,柏景行來了,魅七手中還拎著他的藥箱。
柏景行一進來,就看到好兄弟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接過藥箱就來到床頭。
唐縈歌只著薄薄的棉質褻衣平躺在床上,因為前身都是鞭痕,司空燁連被子都不敢給她蓋,只在屋中燃了炭盆。
進入五月,天忽然就熱了起來,夏季的氣溫還燃著炭盆,叫剛進來的男人都有些受不了,可誰都沒有多說一句。
而此時,柏景行看到唐縈歌的樣子,臉上出現了細微的不自然,隨後很快地掩飾下去,斂眸垂目,認真把脈。
他對唐縈歌曾動過旖旎的心思,只是那份不該有的情被他壓了下去,再相見,情愫忽然翻湧而出,見她果真已經病得命在旦夕,心口不由得一甜。
他自幼因心疾與師父相遇,隨他入了鬼醫一道,多年了,心痛再沒犯過,沒想到這一次會為唐縈歌痛得顯些承受不住。
司空燁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擔心地問,「怎麼了?」
柏景行收了手,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將人往外拉。
「縈歌的身體很虛,氣血虧的厲害,可是她現在身上有傷,又不易大補,只是這樣久拖著,會傷及根本,饒是好了,將來也會變成一個病秧子。」
司空燁顯些站立不穩,什麼叫病秧子?就像他母妃那樣嗎?每日強做精神,強顏歡笑,然而身體日漸虛弱,最後不治而亡嗎?
「沒有別的辦法嗎?你可是鬼醫醫聖啊!」司空燁用力撐著柏景行的雙肩,幾乎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好兄弟身上了。
柏景行沉思許久,「只有一個辦法,我用銀針刺激她周身穴位,讓她早些清醒,人能醒來,身體機能就會恢復的快,到時還能有一線希望。」
「那還等什麼?」
柏景行猶豫。
東方文樂都忍不住了,「你在顧忌什麼,你不也說拖延的越久,越傷身體嗎?」
「可縈歌是女子,有幾處穴位在敏感部位,你叫我怎麼下針?」
室內一下子安靜了,司空燁的內心也是掙扎的。救,就要摒棄男女之嫌,縈歌醒來,又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兄弟。
不救,他又說不出口。
「我就不知道,你救人吧!」司空燁丟下這一句,神情複雜地出了房門。
柏景行也是嘆了一聲,拿出針包。
東方文樂拍了拍他的肩,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說不定,這是你最後機會了。」
柏景行拿針的手一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