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慎刑司,假公濟私
2024-08-09 17:32:35
作者: 妖鑰
司空燁不知自己是怎麼出宮的,滿心歡喜進宮謝恩,竟然出了這種事。
他仿佛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實則在對暗衛道:「亥戌,你留在宮中,今日乾清宮裡的所有人,我要你每一個都派人盯著,我要知道他們每個人的所有行為。見過誰,說過什麼話,對今日發生之事的態度。」
隨即,他想了想,「尤其是皇后和閻貴妃那裡。還有那個寧嬪。」
司空燁回到建寧園時,禁軍已經到了,速度之快可以看出父皇的震怒,雅舍還在營業,說被查封就被查封了。
後廚的所有一切都被禁軍帶走,慎刑司司務郝仁義一改先前二皇子失勢後的頹靡,一臉幸災樂禍地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指揮禁軍。
「快點,所有物品全部帶走,不得留下半點可藏私之物。」
司空燁看著這群人如螞蝗一般,所過之處一片蒼翼,好好的雅舍,所能搬動的幾乎都在往外挪。黃花梨桌案,八寶珠玉屏風,琉璃扣碗,甚至連唐縈歌裝飾在天花板上的走馬燈都被摘了下來。
「住手!郝司務,假公濟私你也要看看這是誰的產業。」司空燁冷聲道。
郝仁義見慎刑司的人被攔住子,揣著假意的諂媚下了馬,來到司空燁面前。
「是瑞親王,卑職可不敢假公濟私,實乃奉皇上口諭詳查雅舍,但凡藏有半點危害人身體的東西,都是證據,皇帝還特意囑咐,瑞親王您不得干預慎刑司辦事。」
司空燁冷笑,「好啊,郝仁義,你這是在拿父皇的話來威脅本王,如若我執意不肯呢!」
「瑞親王功勳顯赫,受人景仰,如今權勢滔天,如您執意不肯,卑職自是不敢不從,只是會到皇帝那裡告知聖上,瑞親王阻攔下官查清此事,看來雅舍的確藏有不可告人之物,企圖拖延時間消毀證物。到時未來的瑞親王妃的這個案子,可能會更加難以查清了。」
司空燁臉色陰沉,卻是被他的話壓得沒有做聲,他的沉默讓郝仁義越發得意。
他這般不怕死地和七王爺對著幹,不外乎其它,曾經他是二皇子司空廉的人,二皇子被廢後,郝仁義沒了主子,就想投靠八皇子做靠山。
慎刑司這個地方,多以處罰宮中太監、宮女,為主,是個看似威風,實際上沒什麼做為的衙門。受內務府管轄,閻氏一黨牢牢把控著內務府大小事物。他想靠上八皇子,以求更多好處。八皇子沒有憲王長遠的眼光,自是看不上他,以至於這一年郝仁義受盡了冷眼,沒了在二皇子門下的威風八面。
今日,受理福樂縣主的案子,他就想著一定要藉此案,先賺個盆滿鍋滿,將這一年的委屈討要回來。
「卑職其實膽子真的很小,案子如查不清,就會受皇帝責罰,雷霆之怒,下官可不敢受。到時在慎刑司動用了什麼刑罰,可就說不準了。」
司空燁怒極反笑,轉身離去,讓郝仁義以為他被自己說怕了,說來說去,福樂縣主在手,就是他最大的尚方寶劍,這雅舍當中的寶貝,他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他想貪墨多少,就貪墨多少。
哪知司空燁轉身,只是一瞬間,一道黑影如刀鋒一樣襲來,郝仁義瞬間飛出倆丈遠,右眼當即被打得封喉,睜不開了。
「現在,你可以帶著傷去父皇那告本王了,本王也想知道,是你有過,還是我有過。」
這種時候,大多人都會選擇妥協,怎麼都沒想到七王爺不但沒給他塞好處,還出手傷人。
郝仁義好半天才緩過神,他腦袋暈暈的,右眼已經完全無法視物,不敢置信地控訴。
「王爺,卑職可是奉旨辦差!」
司空燁冷哼,他司空燁想護著自己的女人,護著他的產業,管你是不是奉旨辦差。
他直接上前,薅起郝仁認的衣領往皇宮方向走,「你不是要告本王嗎,正好,本王也想告訴父皇,你這個奸佞小人,以權謀私為自己獲取私利,還企圖用縈歌威脅本王,本王看你就是受人指派而來,說不定還想栽贓嫁禍,混淆視聽置縈歌以死罪,而不是當真為父皇辦事。」
郝仁義也是跟在二皇子後面多年,見過世面的人,他知道,這會越是慫了,搞不好就真的被這些說辭給定了罪了。
於是他一邊在地上被拖拽著,一邊大呼冤枉,「卑職是奉旨辦差,一切行為皆是受皇命所託。卑職沒有任何越舉之事,到是王爺,隱藏證據,干擾卑職辦案,為了未來的王妃,當街毆打皇命在身命官,下官不服。」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越是這樣,郝仁義叫嚷的聲音越大。
陸吉無聲地來到司空燁身邊,用只有他和郝仁義的能聽見的聲音道:「王爺,不然你現在鬆開他,屬下有得是辦法叫他既不敢告狀,也不敢拿郡主如何的方法。」
司空燁果然鬆了力道,郝仁義還想跑,陸吉陰惻惻地笑,「要是還不行,屬下就悄悄把人帶到亂葬崗,剝皮抽筋,敢動郡主的人,屬下覺得不放過。」
司空燁拍了拍陸吉的肩膀,很是滿意,「你成長了,不錯不錯。」
郝仁義嚇得爬都爬不起來了,明著他不怕,可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傻大個怎麼那麼陰狠。
「你們少嚇唬本官,本官一切都是奉旨辦差,你們這是抗旨。」
陸吉只是留給他一個沒有心機的笑,人就消失了。
司空燁居高臨下睨著他,「好,奉旨辦差,現在你去搬吧,本王就在此看著,絕對不再阻攔。」
說著他無意的摸了摸脖子,手悄悄劃成橫線,在脖頸處一划。
「這裡怎麼這麼亂,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死絕了嗎?」人群後突然傳出來的男子聲音打破了二人的僵持。
司空燁抬眸望過去是安王來了。
今日安王一身朝服,王爺架勢端得十足,看上去竟然像是剛下朝一般,他一出現,就有那膽小的百姓跪拜了下去。
「七弟,怎麼回事,鬧得這般大,你是想全城的人都知道發生在宮裡的事嗎?」
司空燁很想說為什麼怕,縈歌又沒做錯,可是轉念又想,縈歌遲早會是他的王妃,他不允許他人拿縈歌當茶餘飯後的談資,也不允許別人覺得她半點不好。
「皇兄怎麼來了?」
「哦,皇兄是怕你怒極做錯事,過來看看。郝大人,今日之事的確錯在你,東西都原位放回去,查案,還是先進去查看一圈才對。」安王嘴上叱責著,卻是彎下腰主動將地上的郝仁義扶起來。
此做法,給足了郝司務面子,而他手裡清楚的感覺到被塞了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