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你放肆

  愣神時，司空燁伸手拉著唐縈歌跪坐在蒲團之上。

  「母妃，孩兒帶著縈歌來看你了，她是兒子親選的王妃，父皇已經賜婚了，您在九泉之下，不用惦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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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縈歌順勢跪了下去，對著已故的麗妃畫像磕了三個頭。

  算是見過禮後，司空燁就準備帶唐縈歌離開，唐縈歌卻是站在一幅畫前怔怔發愣。

  畫中女子站在一顆梅樹下，大腹便便，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隻手持著花樹站著，另一隻手拖著肚子，看起來很是吃力的樣子。

  司空燁來到她身後，指著那畫笑著。

  「呵呵，這時我還在那肚子裡。是母妃找宮人畫的的最後一副畫，當時十月懷胎，已經快臨盆了，相對比其他畫，母妃尤愛這幅。」

  唐縈歌指了指畫中人，「麗妃當時的腹部可真大，你生下來很重嗎？」

  司空燁搖頭，「沒有，聽嬤嬤說，在眾多皇子裡我反而算小的，只有五斤二兩，小小的一團。這畫應該是誇張了，是想表達女子懷胎不易吧。」

  唐縈歌心細的發現每一幅畫的又下角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小章，印章上的名字叫楊憲。

  「楊憲？」唐縈歌喃喃。

  「怎麼，你想到什麼了？」

  唐縈歌才想說，她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好似就叫楊憲，他離世前那滿屋子畫相和這宮的畫相中女子如此相同。還沒來得及和司空燁細說她所知之事。宮門被人踹開，衝進來一眾侍衛。

  司空燁虎著臉看著父皇身邊帶刀侍衛桑齊。

  「桑侍衛如此大張旗鼓衝進延禧宮，可是有什麼事？」

  桑齊也不想得罪這位炙手可熱的親王，拱手道：「奉皇帝差遣，帶福樂郡主回乾清宮問話。」

  「出什麼事了？」司空燁問。

  他們出來時，還在聽裡面的人驚呼那火鍋好吃，而這會竟然叫禁軍來帶人，難不成是那吃食出事了？

  「徐嬪吃過福樂郡主帶來的吃食，一直嚷著腹痛，太醫說徐嬪動了胎氣，是吃了不當之物導致氣血活落，有小產之兆，皇帝命奴才帶郡主前去問話。」

  此消息如同一道驚雷，炸得唐縈歌措手不及，「我帶得吃食里，沒有一份是孕婦忌食的，又怎麼會害徐嬪動了胎氣？」

  「那屬下就不知了，請吧！」

  有人上來要拉人，司空燁一個眼神掃過去，禁軍皆立在原處，他壓著慍怒道：「事情沒調查之前，誰敢胡來。」

  他怕唐縈歌第一次入宮，就遭遇這種事會害怕，正想安慰幾句，就發現她一張小臉肅穆，神色冷毅，竟像是事出在別人身上一般淡定。

  「害怕麼？」

  唐縈歌搖頭，「開始是有些錯愕，而現在我卻在想，這皇宮我是第一次來，各宮娘娘可以說都沒有仇。是誰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害死我，又能順利的剷除徐嬪腹中的孩子？」

  桑齊已經不奈，「皇帝那邊已是雷霆震怒，屬下不強來，還請郡主速速過去。」

  回去的路上，氣氛極其沉悶，不得不說唐縈歌此時有些後悔了，她該聽司空燁的話，只帶一點點的備料進宮，沒有那些嬪妃陪同一起用膳，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唐縈歌甚至在想，這是不是皇后的陰謀，畢竟吃食是她特意吩咐準備的。

  她懊惱不已，明明在吳州就知道皇后不是善人，怎麼就忘記了。

  再入乾清宮前，桑齊將司空燁攔在了殿門外，「皇上有旨，瑞親王無詔暫不允進入。」

  司空燁第一次覺得手握權利的重要，哪怕他已經是人人敬畏的瑞親王，是眾兄弟當中功績最高的。今日卻被攔在宮門外，不能為縈歌出半分力。

  他拳頭捏緊，對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多了一份覬覦之心。

  「桑齊，你攔不住本王。」

  「不！」唐縈歌忙伸手制止他，小聲道：「王爺，我沒事，只是我懷疑此事和皇后有關係，可她為什麼害我？」

  唐縈歌也只來得及說這些，乾清宮宮門已開，皇帝震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福樂在哪，還不快快進來！」

  唐縈歌垂首進入殿內，之前其樂融融的場景已不在，若大的方桌上，鍋子還有餘熱，一殿的余香，可人都跪在了側殿門口。

  皇后為首的幾位份位最高的妃嬪都在此，看到唐縈歌過來，心氣高傲的閻貴妃不由得射過來一道怨毒的目光。

  見到唐縈歌還是那份傲然的樣子，而她們卻跪著，那份怨毒更重了。

  「還不跪下，還不知自己犯了何罪？」皇后警告。

  雖然理智告訴她，此時該跪，可唐縈歌倔犟挺立著，傲然道：「福樂無錯，未何要跪，先不說我帶來的食物沒有任何毒物。今日是福樂的謝恩日，更加不會在我所帶的吃食里下毒。徐嬪的意外，和我半毛關係都沒有，這個罪我不認。」

  閻貴妃氣得站了起來，指點她的鼻子，「你你你，你這副忤逆長輩的態度，就有罪。」她今日看到司空燁就想到自己二子的處境就恨得牙痒痒，對唐縈歌自然沒好氣。

  「如果用孝道、權勢壓人，縈歌跪也可以，如果讓我為出事的徐嬪下跪，這罪縈歌不承認。」

  「你不認？」

  唐縈歌才跪下那刻，皇上司空殷德從殿內出來，看到一旁宮女才端下來的湯碗，揚起來就砸到了唐縈歌身上。

  唐縈歌一個閃躲，湯碗擦了髮髻飛射出去，掉到大殿上發出清脆碎裂聲，碗中的藥湯淋了唐縈歌一頭一臉。

  濃重的藥汁味很難聞，順著額前的碎發糊了唐縈歌的眼，面前的人影變得模糊起來。她感受到明黃色身影帶著強烈的怒意向她衝來。

  「你還敢說你無罪？你帶來的底湯里毫無常識，胡亂投加配料，莫名其妙的藥材混合熬煮，害徐嬪滑胎，你這吃食本身就有問題，你還說無罪？」

  唐縈歌倔犟抬起頭，「縈歌的底湯無一味是胡亂瞎放的，雅舍開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沒吃壞一人，其中花椒味麻，治胃腹冷痛、泄瀉；大料去腥、提香；肉桂：養精神，和顏色，利關節，補中益氣，桂圓治氣血不足、心悸不寧、健忘失眠，我用的這些調料，每一樣每一味都對人身體有利而無害，常食配上綠茶或者菊花，滋陰養生，延年益壽也不為過。」

  既然已經被扣上了死罪，那她也無了恭順、敬畏之心，反而是據理力爭，絕不服軟。

  皇帝被她倨傲的態度氣到了，還從來沒有一人敢用如此態度與他說話。而這個女子不過是一個小小商賈，被自己抬舉起來的郡主，此時她那梗著的脖子，爭辯的樣子，哪有一點女子該有的謙卑，這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皇帝的威儀。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