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皇上貪色

  高台上，皇帝同樣被那道紅色身影所吸引，他感覺自己再次回到了年輕時，那一場宮宴，陳國的傾城公主就是這樣的妝扮，同樣一曲鼓舞，吸引了他滿心滿眼的注意。

  從那以後，那個美得不似人間的公主受到他的萬千寵愛，他以為這份情能到天荒地老，然而，她誕下皇兒之後，常常深鎖眉頭，哪怕對她再好，對他笑的時候也帶著悽苦。

  慢慢的，皇上不再喜去她那裡，而她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十九年了，時隔十九年，他竟然再次看到此舞，皇上的心情怎不激動。

  吳汐婷一舞結束，氣息尚喘，她飛快地瞥了一眼司空燁的方向，見他只是如常地品著酒，沒有激動，沒有讚賞，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心一下子就冷了。

  還是不行嗎？她優秀至此竟然還入不得他的眼？

  有那麼一瞬間，吳汐婷甚至生了恨意，眼圈忍不住起了霧意。

  

  皇帝率先鼓掌引回吳汐婷的思緒，見男賓這邊都她傾倒，當即臉頰緋紅跳下鼓面，如精靈一般離去。

  司空宸甚至起身去追她的身影，司空燁很想揶揄這個八弟一句，你不說就算娶回去，也是冷落在後宅麼。

  長公主對皇上很是讚賞道，「吳小姐這一舞真是讓人心潮澎湃，激動不已，當真是貴女才藝第一人啊。」

  皇帝撫須點頭，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意。

  這時，宦官報，「二十三位貴女才藝皆已展示完畢。」

  長公主這才想起來，「福樂縣主呢，她說去準備了，人哪去了？」

  司空宸揶揄地看了一眼司空燁，聲音毫不掩飾道：「不會是沒有才藝，藉機溜了吧。」

  司空燁眼眸輕掃，眼神當中全是冷意，司空宸抱了抱胳膊，「怎麼忽然覺得有點冷了？」

  此時唐縈歌清脆的聲音響起，「叫皇上、公主久等了。臣女準備的是畫，京都十二美，請大家閱覽。」

  唐縈歌說完，一幅十米長的畫卷被兩個宮人徐徐展開，而那畫卷上赫然畫著十二幅美人圖。

  長公主俯身看過去，眼中帶著一絲驚訝，不為別的，只因那第一幅美人圖中女子，赫然是她的肖像畫。

  畫中女子一身宮裝，憑欄遠眺，面上笑容姣好。竟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她與駙馬初相見之時。

  最最讓她激動的是，這畫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竟然如真人站在了畫裡一般。

  竟然逼真到如此程度。

  她的小畫身旁還有一行小字：喜榮華正好，恨無常又到。眼睜睜，把萬事全拋。

  一行字，看得長公主眼圈一熱，竟是抽出帕子拭了眼角。

  第二個女子相貌竟是長得像吳汐婷，與她平日裡展現出的柔弱氣質很是相近。

  女子眉眼憂愁，靜坐在亭台水榭下，手中一卷書，輕蹙眉宇。一旁小字註解：若說沒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吳汐婷見自己被畫進那畫軸當中，被人隨意觀賞便心生不悅。而這畫還是唐縈歌所作，更加氣惱不已。

  只是她的畫被排到了第二，那是不是就說明她是第二美了？

  如此便沒有出聲。

  其他女子覺得，這幅畫軸就好似今日的比美，能入此畫者反而皆有幸，忍不住紛紛去找自己可以其中。

  馮蓉兒看到第三位就是自己，她先是匆匆一掃畫中自己，見那畫是自己盛世美顏時的樣子，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畫中的她抿唇輕笑，手持團扇，好一幅美人折海棠圖。

  竟然有點感激唐縈歌了。

  她又急急對看那詩文：空對著，山中高士晶瑩雪；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

  她捂上自己的臉，忽然悲從中來，父親為她籌謀那麼多，千里迢迢去見七王爺，卻撲了個空。如今選妃了，她的臉也被毀了，饒是父親在位高權重又如何，饒是她本美貌無雙又怎樣，美中不足的全毀了。

  閻漫如看著第四幅女子畫相發呆，為什麼她的配文自己讀不懂呢？

  什麼叫「聞說道，西方寶樹喚婆娑，上結著長生果。」她想問唐縈歌，可是又不好當著皇帝的面發問，顯得她像個沒學問的，只將忍了。

  眾人看過去，就有那巴結奉承的人看到了慶安郡主的畫像。

  「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這詩文配得可真是好啊，慶安郡主，這個是您呢！」

  廉憶彤有些高冷，見到自己也在畫像當中，判詞寫得還如此美好，像唐縈歌輕輕頷首，算是謝過了。

  原本長公主收了吳汐婷的禮物，是一定要幫她說好話的，而且今日她的舞跳得也的確出彩。

  可唐縈歌這幅京都十二美太會拉攏人心了，幾乎將最出挑的女子包括她都畫到了其中，栩栩傳神，一下子收買了眾人的心，她再說不好，也沒人同意啊。

  長公主有些猶豫了。

  原本收到禮物後，打算往死里踩唐縈歌，再捧吳汐婷的，此時這種想法就打消了。

  畢竟唐縈歌才情和相貌在那擺著，饒她是長公主，也不能偏頗的太厲害。

  「這個？」她看了一眼皇帝，決定不拿意見。

  吳汐婷見長公主遲疑了，小聲向身邊的丫鬟絹染說了幾句話。

  沒多久，就有那沒被畫到十二美當中的小姐開口挑刺了。

  「近日京都流行一本叫《紅樓》的書大家可看過，書中恰巧有十二個女子被編排成金釵，而那十二釵可不全是官家小姐，裡面還有一個姑子呢。」

  說著，她像是刻意壓低聲音，實則無比大聲道：「恰巧我記得，那個姑子叫妙玉，配的詩文就是慶安郡主那首呢！」

  「那書我也看了，那些詩文註解描述的，這十二釵的命運可都不好，福樂縣主拿眾人作畫，還配了書中詩文，不會是別有用心，意有所指吧？」

  一時間，所有人竊竊私語，沒看過的都在問是怎麼樣的故事，看過的就在指指點點，說唐縈歌這是想畫中女子的悲慘，影射給這些小姐。

  閻漫如終於坐不住，扭身怒視唐縈歌，「福樂縣主，你什麼意思，你是想我們每個人下場都很悽慘嗎？」

  長公主聽了也不悅起來，蹙著眉看向唐縈歌，哪還有剛剛被排在每一美位置時的喜悅。

  唐縈歌知道會有人這樣詬病她，早想好了解釋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