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入幕之賓
2024-08-09 17:31:34
作者: 妖鑰
加上她自身曲線挺拔又長鍛鍊身體,身條順暢,此時一身繁複正紅宮裝,雙手交疊放於腰際,下巴微抬目不斜視,步履輕盈自是一派落落大方美麗不可方物的樣子。
貴女們見福樂縣主氣質如此尚佳,想看她笑話的就有些熄了想法,畢竟這儀態,她們苦練多年也沒有人家優美。
唐縈歌被引到一張矮几前,因她身上有品級,座位被安排的也靠前,坐下後才發現,左邊正是華陽縣主馮蓉兒,右邊是一面之緣,彼此印象並不好的閻漫如,再右手便是吳汐婷。
而離正位最近的還有一位妙齡少女,應是靠戰功封為異姓王府那位慶安郡主,廉憶彤了。
唐縈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園內女眷,多數皆是不識的,卻是各個嬌艷明媚,靈動可愛。
看了一圈,唐縈歌鼻子裡輕哼出聲,這麼多貴女,定是出身皆不凡,再看她們半遮半擋偷偷往東面瞥過去的視線,竟是大半都心系司空燁的。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心口越發悶得發慌。
似是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抬頭望過去,就見一華服美婦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金絲勾線團花簇錦長服,滿頭金飾,打扮得極盡雍容華貴,而這人正在看她。
唐縈歌向那人輕輕頷首,婦人才移開了視線。
唐縈歌心下也免不得微微吃驚,這位長公主還真是長得國色天香,美艷無比啊,這哪裡像是死了丈夫孩子心灰意冷女主該有的氣色?
她面頰紅潤,皮膚光澤飽滿,眼神里流連顧盼,神采奕奕。
不是說這位長公主快五十了嗎?怎麼這般的年輕美麗?
成熟、風韻、魅力,在她身上展現淋漓盡致。
此時,遠處有人竊竊私語,因為唐縈歌耳力太好,就傳入她耳中。
「真沒想到長公主都快五十的年紀了,看起來如此年輕,就像三十歲一般,怎麼做到的?」
「我聽說,這位長公主可不是一般人,當年她因駙馬離世傷心過一段時間,可搬離京城住進這郊外之後,性情就變了,這府中養著不下二十位面首呢!為了保住容顏,每三日都要尋來一副紫河車,蒸了吃掉呢。」
唐縈歌才剛捏起一塊蒸得發軟的棗糕要放進嘴裡,看著暗紅色的點心,忽然生出一股噁心感來。
長公主吃紫河車?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變態啊,那不是產婦落下的胎盤嗎,長公主竟也吃人體裡的東西。
還有,養二十個面首,雖然這個想法她也有過,可真的養了,長公主這忙得過來嗎?
那兩人還在繼續說,「噓,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啊,你聽誰瞎傳的?」
「沒有證據我能瞎說嗎,我家有一遠親是公主府儀丞司的,前日公主出遊,又遇到一位公子,公主一見傾心,許下數不清的宏願,把那位公子帶入府了呢。」
唐縈歌聽得專注,嘴角上揚,今日這八卦聽得可真帶勁啊!
「你看,就是那位公子,來了。」
交談這話的二人坐在南側角落,可能是距離主位較遠,這才敢明目張胆地說長公主壞話。
攀談時,還不住用手偷偷指點。
唐縈歌順著那倆人的視線望過去,她們口中的公子竟然出現在了主位之上,就坐到了長公主下首。
唐縈歌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嘴裡的點心都掉出來,惹得閻漫如好一頓嗤笑。
而唐縈歌根本不在乎,因為太過震驚,對面東側坐著的司空燁臉都黑成鍋底了。
唐縈歌什麼都聽不到了,她定定地看著剛剛出現在高台上的男子,企圖看清楚不是自己認錯人了。
這人怎麼可能是東方文樂?
他竟然成了長公主的入幕之賓?
唐縈歌差點站起身子,感受到來自對面的威脅,這才想起來自己人在哪。
唐縈歌坐下後,還是忍不住看東方文樂,這傢伙是不是太沒有底線了,當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就算了,這會又做男寵,唐縈歌用手遮住視線,她都覺得丟臉了。
東方文樂長得好看與司空燁不同。
司空燁身為皇子,自有一身貴氣芳華,哪怕他不言不語,只坐在那裡,也是心中有丘壑,眉目作山河,俊得讓人仰視。
東方文樂身上自帶邪氣,一身白衣勝雪亦狂亦俠亦溫文,美的吸引眼球。
唐縈歌看,純是因為意外,然而此時不少貴女被東方文樂那邪魅的笑吸引去了目光,畢竟皆是少女,哪有不愛美的。
長公主才得新寵,自是喜愛得緊,親自持了酒盞為東方文樂斟酒。
「子涎,本公主親自為你斟酒,還不高興麼?」
「公主覺得我被人當成猴來看,高興得起來嗎?」
「管他們做何,府上許久沒有如此熱鬧了,你是我請回來的客人,自然要一同出來高興高興,還有,你不是想做生意嗎,那麼多勛貴家的子弟,本公主都可以介紹與你認識。」
東方文樂起身對長公主一揖,「得長公子如此抬舉,陳某先行謝過。」
長公主忙伸手拉他坐下,「好了,一會宴席過後我就會替你引薦的,快嘗嘗這杯梨花釀。」
長公主在台上旁無顧忌地勾搭東方文樂。唐縈歌身邊閻漫如發出惋惜的聲音。
「可惜了,這麼俊得公子是個沒權沒勢的。」
唐縈歌側頭,看著閻漫如正嘟著唇,眼神迷醉,看著東方文樂不住的嘆氣。
吳汐婷冷哼,「那有何難,你是太傅之孫女,你父親是封疆大吏,給他安排一個可以匹配你的差使,做了入贅女婿不就可以了。」
閻漫如捶了一下桌子,「你胡說什麼,你以為誣衊了我的清譽你就能被選上,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你就上杆子來找茬。哼,也不找張鏡子照照你的長相。」
吳汐婷的長相的確不算多美,只能稱之為清麗、端莊,與在坐的那些相貌出眾或妖嬈或嫵媚,或清純可人,或柔弱清雅的女子比起來,她的確沒有優勢。
她聲色尖利喊道,「閻漫如,我們彼此彼此,就你那張包子一樣圓鼓鼓的臉,也稱不上絕色。」
這倆人眼看就要掐起來,唐縈歌希望她沒有坐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