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威脅，莫強求

  終於到了簽約日，一但協議簽約完成，北夏軍就能離開，多少人盼著。

  

  空曠的戈壁上為簽署協議新搭起幾個嶄新帳篷，倆方正在為協議的內容做著對後的談判。

  「大將軍王殿下，我們各部首領通過協商，願簽下十年停戰協議，這十年，除了每年上繳百萬兩白銀、萬兩黃金之外，我們希望能以通商的方式，用牛羊、馬匹、織物和你們換取糧食、鹽巴、棉帛等生活物品。為了常久的和平穩定，我方希望能與貴國聯姻。」

  代表蠻族說話的老者，是一位六十開外的女子，能看出她在這些部落王面前很有地位。

  司空燁對她提出的這些要求並無異議，至於聯姻，這的確是最可信賴彼此的方法。

  「本王這裡沒有異議，和親一事，待本王回朝奏請父皇，定能促進兩方親近關係，不知老王妃是想哪一位公主做為和親對象？」

  「我們牧族兒女都崇尚英雄，雖然和親是我們提出來的，也不想隨便指派一個皇子給我們的洛雲公主。大將軍王英雄氣概折服了我的孫女，希望…」

  司空燁抬手制止了老王妃的話，這樣做很不尊重人，但他沒有猶豫。

  「洛雲公主前去北夏和親，父皇指定與哪位皇子，亦或者為父皇的后妃，都不是本王在此能做決斷的。本王不得不提醒老王妃，本王在出征前就已接到賜婚聖旨，王妃人選早已定下，斷然不會更改。」

  洛雲就坐在老王妃下首，她身邊是四歲的弟弟，原本在看到唐縈歌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帳中時，她就惱恨著。

  現在又聽如果自己去和親，竟然不能嫁給司空燁，那她幹嗎要受這份罪。

  「祖母。」她撒嬌。

  巴赫從身後站出來，「雖然和親目的是為了邦交友好，可三妹是我們草原上最耀眼的公主，如不能嫁給自己心目中的英雄，那不如我們迎娶北夏的貴女聯姻，反正目的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洛雲舒穆猛地回頭瞪向這個堂兄，他的野心還未死。竟然想破壞自己的好事，求到北夏的支持做內哈滿的王。

  可此時偏偏她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雖然巴赫王子所言無錯，可我朝並無適齡公主待嫁。」其實司空燁想直言，公主遠嫁異國它鄉多為求和，他們北夏可不需要女子到它鄉吃苦。

  巴赫跟本不在乎他這話是搪塞，指著與司空燁並排而坐的唐縈歌。

  「是不是公主沒關係，目的一樣就可以。本王子看上福樂縣主了，想求娶為王妃，願向貴國皇帝求婚。」

  司空燁內心很想撕了這個狼子野心，一雙狼眼看他女人的巴赫，可場合不對，他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一下。

  「巴赫王子果然好眼光，只可惜，我北夏第一才女福樂縣主已內定為本王王妃，你的願望怕是不能達成了。」

  巴赫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司空燁，你別太欺負人，要真戰起來，你這三萬大軍未必走出我們草原。我們一心求和，誠心與你結親，你一而再地搪塞，是看不起我們蠻夷族人嗎？」

  司空燁面色也冰寒了起來，「和親一條，本就是今日才提，如果各位首領都覺得今日因此事不能達成一致意見，那我們再戰便事。」

  帳內一時氣氛有些亂，但老王妃不得訓誡巴赫，就說明她是贊同此行為的。一時有人想勸。

  巴赫卻已冷笑出聲，「司空燁，你別真以為我們怕了你，你那幾個鐵疙瘩是挺厲害的，打得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你那打出去的玩意，不是用之不竭的，如果我們和你玩拖延戰術，或者我們現在就燒掉你的火藥庫，你覺得你還能勝嗎？」

  司空燁絲毫不怕他的威脅，更加穩重了，他看向老王妃，「如果貴族有把握戰勝我，那就不必談，我司空燁敢只帶三萬大軍深入草原，就有絕對把握。而貴方在我們談判之際危言聳聽，是想破壞此次商談的協議嗎？」

  老王妃看了一眼巴赫，巴赫消瘦的下巴高抬，似有絕對的把握，他手指對在一起想吹口哨，唐縈歌從懷中「啪」地掏出一物，對著他身後的燭台打了出去。

  高腳燭燈抬應聲折斷，上面的蠟燭落到沙土地上，險些點燃了帳子。

  帳內所有人都是被突如其來槍聲嚇得不輕，唐縈歌也只是對著手中的火銃吹了一口氣。

  其實，誰沒有看清楚她是怎麼做到瞬間打斷的燭台。

  「巴赫王子，你真的覺得背棄這次協議，毀了我們軍火庫房，就能打敗我們嗎？你當真覺得，你說得這些大將軍王沒有考慮過嗎？呵，你可真是太單純了。」

  巴赫的生命剛剛被威脅一次，這會又被自己盯上的女人羞辱，他面上有些掛不住，指著唐縈歌：「你什麼意思？」

  陸吉忽然從身上扯下火銃對著巴赫的腳下又是一擊，「對我們縣主說話放尊重些。」

  眾人全部看到，原本凍實的地面，因為那一射，竟然崩出一個深一尺的坑，這樣的力度，什麼樣的盔甲能受得住，不禁臉色變了變。

  司空燁與唐縈歌此時如心有靈犀一般，展現了威力過後才緩緩開口。

  「火銃的威力大家也看到了，饒是貴族人驍勇善戰，騎射了得，可我們的火銃殺傷力、穿透力、射程都是你們無法比擬的。這樣的傢伙，我們配備了一個衛所，至今也沒有上場呢。」

  巴赫有些不想相信，他的人在北夏軍營里打探多日，好不容易找到火藥的存放處，只要炸了那些火藥，今日的協議就不用簽。

  他的人就安插在附近，再拿下司空燁，誰向誰朝貢就兩說了。

  然而火銃的出現，讓他計劃好的事情出現了披露，一個衛所的人都配了這種傢伙，他們的人還怎麼衝殺。

  還不是和火炮一樣，一面倒的收割。

  老王妃見形勢不利，不敢賭，如果撕破臉，對方卻真有一個衛所的火銃，等待他們的就不再是談判，而是滅亡。

  她終於出聲，「巴赫，你想娶福樂縣主一事還是算了吧，中原人最講究約定，既然已有婚約，你就莫要強求了。殿下，我們還是先簽了協議再說吧！」

  她這是想保下巴赫，將他剛剛生的事壓下。

  唐縈歌卻不幹了，她喊出聲，「老王妃，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