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殺人放火

  芍藥的屁股和腿是真的疼，穿上襖子一踫傷口處就火辣辣的疼，走起路來更是疼的要死。

  杜薇也沒比她好多少，全身骨頭酸疼，難受得她直想哼哼，可是心頭恨意驅使著，讓她前行。

  

  周遭越來越多的爆竹聲，偶爾還能看到一兩蹙煙火升空，是知縣府方向傳來的。

  「走快一些。」

  芍藥滿頭是汗，不明白小姐做什麼，好不容易走到絳春園，已是小臉慘白，因為疼痛，身上的汗水打了褙子。

  杜薇命令道：「你進去，將這燈油倒在柴房門前。」

  芍藥聽了，嚇得瞪大眼睛，「小姐，奴婢不敢。」

  「不敢？你忘記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了，你就不生氣，她明明偷吃東西了，你也看到了，卻藏了起來故意讓你去找。你身上的板子就白挨了？」

  芍藥戰戰兢兢道：「奴婢，奴婢自己然心中不甘心，明明看得真真切切的，卻挨了打。可這傷總歸能好的，放火可是犯法的，要是將福樂縣主燒死，奴婢就活不成了。」

  杜薇冷冷一笑，「怕什麼，你聽不到這麼吵雜的爆竹聲嗎，就說有火星蹦進院子，點燃了枯草，燒到了柴房。誰能想到你我都病著，還會出來？」

  芍藥覺得小姐說得也有道理，在乎，他們只是點著柴房，燒到臥房還要等會，想來燒到臥房時，人應該能醒。

  「好，奴婢這就過去。」大過年的嚇唬嚇唬福樂縣主也好，她真是太囂張了。

  芍藥將手中端得燈油都淋到了柴房門口，又抓了一把枯草，吹亮了火摺子，火遇燈油，火瞄一下子就躥了起來，險些燎到她頭髮。

  「啊！」

  杜薇招呼她，「別喊，咱們快走，在有人發現我們前，趕快回去睡覺。」

  芍藥拍了拍領口，那裡被火瞄躥起時，燎到了一點。他人慌慌張張往外跑，扯動身上的傷，破損的地方都粘到了衣服上，更疼了。

  做了壞事，兩人回去的速度都很快。

  雪一點點下大了，細細碎碎的像鹽粒子，倆人進了麗華閣，嘭地一聲關門，驚醒了床上的鳳巧。

  「杜小姐，芍藥，你們這麼晚做什麼去了？」

  杜薇脫掉身上的大氅，向內室走，「沒事，鬧肚子，出去了一下。」

  芍藥慘白了一張小臉，已經疼的有些虛脫，一句話說不出來，躺在上床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鳳巧自己也難受，此時她只慶幸縣主不在，不然主子也這般折騰她，定然和芍藥一樣痛苦吧。

  侍衛院，唐縈歌只喝了一點酒就不再飲了。

  聽到那混雜在爆竹聲中的三驚更魚聲，伸了一個懶腰。

  「新的一天了，祝各位新年快樂，本縣主要回去休息了。」說著，她竟然掏出三個紅包，臘梅在內，子丑、陸吉，一人一封。

  新年賞銀，寓意吉祥，臘梅特別高興，沒想到自己得了金鐲子還有賞銀。紅包沉甸甸的，是一貫錢。

  子丑沒打開，陸吉偷偷摸了摸，像是一張銀票。

  他跳著起身，「不喝了，我送縣主回去。」

  唐縈歌出門時，雪下得越發大了，洋洋灑灑的，地上已經有了積雪，將空氣中的硝煙味壓下不少。

  有人大喊，「不好了，走水了！」

  唐縈歌聞聲尋過去，可不麼，王府西北角小院處，火燒亮了天空了。

  司空燁不在府上，大半的侍衛都帶走了，剩下的奴才，多半都被唐縈歌放回去和家人團聚。留在府上的人並不多。

  以至於，絳春園的火都燒起來了，才被人發現。

  「我過去看看，縣主小心。」

  唐縈歌點頭，陸吉奔著火光處跑。

  看到眼前的情形，陸吉被嚇得忍不住心口狂跳，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沒去找縣主，就這樣睡下了，後果會是什麼樣。

  也許唐姑娘她…

  陸吉腿的些發抖，他不敢往下想，如果唐姑娘出事了，王爺會如何，殺了他是一定的，王爺知道了，會不會連打蠻夷都不顧了，丟下三軍直接回來。

  這邊動靜一起，府中留下的人都知道了，很快就有人拎著水桶加入滅火的陣營。

  子丑很快也過來了，要不是火勢太大，映紅了他的臉，別人就能看到他原本偏黑的皮膚上，嚇得面如死灰。

  「縣主呢？」他對陸吉吼。

  「縣，縣主在後面。」陸吉回頭，唐縈歌正好走到。

  臘梅手摸著金鐲子，焦急地跳著腳。，「縣主，你看。」她嚇壞了，自己今日才搬入絳春園，這邊就起火了，那她的那點家當不也全毀了。

  唐縈歌看了一眼她的小動作，只是寡淡著一張小臉，將視線又落到火海當中。

  「好在我們剛剛不在裡面，既然這裡住不了了，那我就回征遠閣吧，起碼那裡安全一些，不會無緣無故地著火。」唐縈歌說完，冷著一張小臉扭頭就走了。

  子丑自然也聽到她的話了，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時間多想，火燒得很快，必須快速救火，否則這火苗躥到它處，都是災禍。

  陸吉跟在她身後，「縣主，你話里什麼意思，你是說有人故意放火？」

  唐縈歌看了一眼傘外飄灑的雪花，「你覺得，是什麼原因讓絳春園起火？」

  遠遠地，還有零星的炮竹聲，陸吉蹙眉，「定是附近的人家放的爆竹，躥到了王府，把絳春園給點了。」

  唐縈歌冷笑，「我給你一鞭爆竹，你丟到柴房，我想看看，他能著不？」

  陸吉眼睛本來就大，這麼一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縣主說，是有人故意放火？」

  「不然呢，我們回府那刻就飄雪了，躥進府里的爆竹能點著火，那家家戶戶都不要放爆竹了？」

  又不是乾草垛，哪那麼多意外。

  陸吉氣得雙手互垂，「竟然敢在老虎嘴裡拔牙，當王府是什麼地？」

  唐縈歌打了一個呵欠，她有想過杜薇會找她麻煩，沒想過杜薇年紀小小的，竟然這麼狠，先是設計毀她名節，一計不成，又想放火燒死她。

  可這些都是她的懷疑，還要有證據才行。

  「要真是有人故意放火，你會不會幫我報仇？」

  陸吉立即表衷心道：「縣主說什麼呢，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看到絳春園起火，嚇成了什麼，要是縣主你有個好歹，陸吉一百條命也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