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爭奇鬥豔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管對方是何意，總不好再推拒了，唐縈歌只好應下來。

  只是這種宴會，要盛裝出席，她並沒有這類服飾。加之這種場合，也不好帶陸吉赴宴，只能去找子丑，為她調換一個丫頭過來。

  子丑想到華陽縣主稱唐姑娘身邊沒有丫鬟只有男侍衛，想了想府里的小丫頭，也就在後廚幫忙的臘梅長得不錯，臨時將人從家中叫過來，命她以後就跟著福樂縣主，伺候在側。

  臘梅本來在家準備和家人過一個不一樣的新年，一聽有新差事，很是高興就來了。

  人被帶進絳春園，高興變成了失望，原本喜慶洋洋的小臉也垮了下來。不為別的，這絳春園，比她家的宅院還要破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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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這樣的主子，能得啥好處。

  唐縈歌將她臉上的不情願都看進眼裡，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在王府里做差，嫌貧愛富也屬正常。既然是子丑選得人，她也不打算換掉。

  只是這貼身婢女，總要和她一心才行。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貼身婢女了，晚上我要去赴宴會，進來伺候我梳妝吧！」

  臘梅弱弱地應了一聲，跟進臥室。

  一進屋子，唯一的梳妝檯上擺滿了珠光寶氣飾品，更不要提攤開一床的華麗衣衫。

  她驚得微張著小嘴，心中撲通撲通逛跳，福樂縣主當真好有錢啊。

  唐縈歌自然有錢，司空燁的就是她的，私庫任由唐縈歌隨意拿取。她從庫房拿了兩錠金子，小錦就給她弄來一屋子首飾衣服。

  唐縈歌見臘梅眼珠放光，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個金鐲子，「賞你的，以後跟著我，聰明與否不重要，對我衷心，日後好處不斷。」

  臘梅喜得不行，拿了金鐲子立即套在手上。

  「縣主，奴婢可是咱們這府上數一數二的心靈手巧，您想梳什麼樣的髮髻，奴婢都會。」

  姜府

  馮蓉兒今日打算艷壓群芳，她一出現，就引得眾人移不開眼，她人長得嬌媚，五官無一不精緻完美，加上是京中出來的貴女，氣質上自然帶著盛氣凌人。

  只見她今日梳著繁雜的飛天髻，頭插八寶繁花紅寶石金步搖，左右是金累絲嵌寶牡丹流蘇鬢釵，又用四根金釵固定。

  額間貼著一抹花佃，臉上描繪著精細的妝容，耳朵上戴著金累絲燈籠耳墜，脖間配著金項圈玲瓏翡翠玉墜。

  一身大紅色廣袖曳地大氅，繡五翟凌雲花紋，上面的花紋皆是暗金線織就，內穿曳地望仙裙，腰身上全是細小而渾圓的薔薇晶石與虎睛石，一直延伸至裙尾，而在裙尾拽地的部位，又點綴著羽翟鳳毛。

  當真是每走一步，搖曳生輝，仙氣裊裊。說是九天仙女下凡也不為過。

  馮蓉兒今日的打扮，一出場就亮瞎了一眾官員和武將的眼。

  只可惜，這些人的目光再火熱，馮蓉兒也不屑一顧，她想要的那道目光不在其中，再耀眼又有何用，她這樣盛裝出席一是顧全父親的顏面，二是因為今日是除夕，三則為了和唐縈歌好好比較一翻。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倆人雖然同為縣主，站在一處，卻是有天壤之別的人。

  今日這樣的手筆自然少不了杜薇的幫忙，相較美艷無雙的馮蓉兒，杜薇甘願做襯，她小心翼翼地伺候在側，儼然一副華陽縣主婢女的姿態。

  馮蓉兒受眾人追捧的目光，被迎進姜縣令府邸，自是沒少聽姜家女眷的誇讚與艷羨。她小聲對杜薇道：「還好有薇兒你，看那些土包子羨慕的眼神。回頭我這身行頭，只要你喜歡就送與你了。」

  杜薇原本小心地提著她的金絲繁繡氅衣，聽到她這話，笑得同樣開心。

  「這身衣衫過於華麗，也只縣主您的氣度才能撐得起來，薇兒可不敢肖想。以縣主您的條件，就算沒有薇兒，也不是她們能比的。」

  馮蓉兒聽得受用，趾高氣揚真如天宮娘娘下凡一般，高揚著下巴坐到屬於她的位置上。

  「怎麼福樂縣主還沒來？」

  馮蓉兒才坐下，就有些不耐煩應付那些人的恭維了。尤其是姜家大少爺赤裸裸的眼光，當真叫人噁心。

  「對面那人可真討厭，本縣主真想將他眼珠子挖出來。」

  杜薇小聲道：「那是姜家大公子，他這樣看，還不是證明縣主您美貌，他配不上您的，縣主何須介意。」

  「哼，說得也是，土包子，哪裡見過美女。」

  忽然有人高聲，「福樂縣主到。」

  馮蓉兒立即坐正身姿，想要所有人看看，她比唐縈歌好上一百倍。

  當唐縈歌出現時，馮蓉兒捏著酒杯的手重重砸向桌面。

  「這個賤人，她在哪弄來的裝扮。」竟然比她這身精心挑選，準備了三個月的宴服還要奢華、隆重。

  只見一席白狐裘外氅裹身的女子，在進入內室後脫掉外氅，那一女子玲瓏有致的身型就被她身上那襲八幅鑼裙襯得完美無缺。

  唐縈歌今日穿了一襲冰藍色羅裙，疊領，廣袖，裙擺有十幅寬，織繡精妙，幾殆鬼工。衣上罥以銀泥，飾以明璫，綴以七寶。腰間束以四指寬的辟塵蒼珮流蘇絛。裙擺展開，便是似是一副雀尾屏。

  這樣奢華的衣服，可以一寸之價比一斗金了。

  二者同為縣主，一個艷色照人，一個冰肌冷艷，誰也不讓誰。要說誰更亮眼奢華，又是後進來的唐縈歌更勝一籌。

  「為什麼本縣主從未見過這身衣衫，誰給她設計的？像她那樣低賤的身份，怎麼配！」

  杜薇此時心中也不爽起來，她甘願為馮蓉兒做襯，故意將自己打扮的平平。可這會見到一個商戶起家的女子，一進來就收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同屬於少女的她，心中升起濃濃的不甘與嫉妒。

  姜家長子姜鋒原本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馮蓉兒，當唐縈歌進來脫掉外氅之後，他手中的酒杯忽然就跌落了，灑了自已一身的酒水，事態到如此也不自知。

  「真真是好美的人兒。」

  馮蓉兒此時才覺得，那雙討厭的眼珠子不再看她時，更想將它挖出來了。

  姜鋒半流著口涎，痴迷地盯著進來的女子。只見她有著一雙勾人心魂的媚眼，不笑自魅，不怒自嗔，加上那一身如雪的肌膚，玲瓏的身材，引誘得他下腹一熱，流出鼻血。

  唐縈歌冷冷地將在坐的眾位掃視了一遍，自然將姜鋒赤裸的眼神收入眼底，她只是鄙夷的笑了一下，故意對姜鋒點了點頭。

  姜鋒立即手足無措，顯些打翻了面前矮几，手捂著鼻子，慌忙下去更衣。

  馮蓉兒氣得怒火中燒，一個紈絝都這麼不給她臉，是在告訴所有人，唐縈歌比她美嗎？

  「搔首弄姿，穿成那樣，也不覺得傷風敗俗。」

  杜薇知道，唐縈歌完全是因為身材好，才會有這樣的即視感，可是一想到平板的自己，也是憤恨地道。

  「她招蜂引蝶不更好，壞了名聲，看七王爺還喜不喜歡她。」

  唐縈歌帶著臘梅緩緩走到馮蓉兒身邊的矮几坐下，「妹妹與我是縣主，姐姐坐這裡沒有問題吧？」

  原本就在暗中相鬥的倆人，這樣近坐之後，誰高誰低更容易比較了。

  姜家倆姐妹在後面竊竊私語，「原想著，華陽縣主就是我們見過最美的女子了，今日看到福樂縣主才知道，原來女人的氣質這般重要，她一進來，將所有人都比得失色了。」

  「是啊，你看她的皮膚怎麼這般的好，簡直比鵝蛋清還要白嫩。」

  「是啊，她是怎麼保養的，還有她那身衣服，真的太漂亮了，那上面的寶石是什麼，我都沒有見過。」

  「等酒宴散了，我想要問問她，怎麼讓自己這麼美？」

  唐縈歌自然美，因為她有小錦，饒是再沒有可出席宴會的禮服，她也能弄來。至於她上妝用的化妝品，自然不是這個時代可以相比的。

  所以，她薄施脂粉，看似簡單卻是花了心思的精緻妝容，自然能將馮蓉兒打壓到抬不起頭。

  杜薇將心事隱藏，主動起身給唐縈歌倒酒，「福樂縣主今日真的好漂亮，早知您也會來，咱們一起走該多好。」

  「華陽縣主也覺得福樂縣主很美，是吧？」

  馮蓉兒冷哼，拿起面前的筷子，撿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唐縈歌不在意地笑了笑。

  姜夫人帶著女兒來見了禮，她又和幾位相熟的將軍點頭致意了一下，酒席很快就開了。

  姜鋒換過衣服再回來時，身邊多了一人，唐縈歌看過去，驚訝地發現，東方文樂這傢伙什麼時候也跑到縣令府上了。

  姜鋒見她望過來，隔空介紹，「陳子涎，我朋友。」轉身他又給東方文樂介紹倆位縣主，「這位是華陽縣主，而這邊這位是福樂縣主。」隨後他小聲嘀咕，「都是美女，對不對？」那臉上的表情，似是介紹他媳婦一般，與有榮焉。

  東方文樂忙舉杯，「今日有幸見到兩位縣主，實乃陳某榮幸之至。」

  唐縈歌瞪大眼睛問他，那意思是：你玩什麼，裝不認識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