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人在作，天在看

  聞雨嫣嗷地一聲從內室傳來，「唐縈歌，你不是人，你害我小產，一點愧意都沒有嗎，還說出這樣無情的話想趕我走，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為什麼要愧疚，趕走覬覦我男人的女人，我半點都不心虛。」

  「縈歌。」司空燁叫住她。

  唐縈歌覺得，就是太慣著這對狗男女了，一個仗勢欺人，縱容屬下當街強搶百姓財物。

  一個心思惡毒，像一條毒蛇，時刻在背後等著要你一口。

  司空燁開口道：「今日叫縈歌過來，就是趁所有人在場，把這中間的誤會解開，孩子的事情的確是個意外，與誰都無關，天哲，你是明事理之人，莫要留下怨懟之心。」

  趙天哲礙於司空燁的面子，不敢爭辯，可是那眼神卻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一雙眼睛狠狠地瞪視著唐縈歌，儼然她就是殺死他孩兒的真正兇手。

  「王爺要末將息事寧人，末將不敢不從，唐姑娘的責任末將不問了，但這丫鬟必須處置。」

  司空燁想糾正他的想法，又覺得這是個說不通的人，眼下，還是快點讓他將人抬走最好。

  「她的確有錯，那就將這個丫鬟發賣了出去。」

  靜秋一聽，立即磕頭，「王爺，奴婢是冤枉的啊，王爺！」

  趙天哲則覺得王爺還是很給他面子的，這讓他很受用，抱拳道：「末將去看看雨嫣的身子，如能走動，我們這就不在打擾。」

  司空燁揮手，趙天哲進了內室，卻是傳來聞雨嫣低低的哭泣聲。

  「侯爺，你怎麼能這樣就不追究了，雨嫣受得這些苦就算了嗎？我們孩子他才那麼一點大，還是個哥兒，你這個做父親的好狠的心。」

  「好了，別哭了，這裡是王府，你有話咱們拜完堂回家裡說，王爺的面子我總要給的。」

  「呵，早知侯爺如此窩囊，連妻兒受了委屈都不能護著，當初就不該一顆痴心錯付。」

  司空燁聽不下去了，牽起唐縈歌的手向門外走。

  「本王認為，以你的性子，今日該不會來才是。」

  唐縈歌暗暗給屋內的聞雨嫣一個白眼，出門後扯開手。

  「早知道聽到這些辱我耳朵的話真是不該來。」那個趙天哲就是個傻子。

  司空燁不發表意見，對聞雨嫣，現在他也沒了最初的好印象。

  唐縈歌怕他還要招待客人，畢竟軍中來了不少人，事先挑重要的講，「王爺，你聽說嗎？蠻族首領的弟弟在昨天被人買兇錯殺了。」

  司空燁怔住，神色很是嚴俊，「消息可靠嗎？你怎麼知道的？」

  唐縈歌見他神色凝重，猜想自己擔心的事情可能真的會發生。

  「可靠，東方文樂那裡知道的，江湖買兇，出十萬兩黃金，卻失手錯殺了。」

  唐縈歌沒敢直說是東方文樂幹的好事，她怕司空燁一個惱怒派人將這貨給宰了。

  「此事很嚴重，我要立即回軍營商談，你且隨意，稍後我再找你。」

  司空燁很重視唐縈歌帶來的這個消息，蠻族人兄弟情義更深，女人都可以公用，首領之位可以直接傳給弟弟。

  哈則內德可以算是另一個坷察爾。如今他死了，可想而知會在蠻族那邊引起多大的憤怒。

  這憤怒的火焰就會燒到他們北夏子民身上。

  唐縈歌看到趙天哲也被叫了出去，出門前他的臉色並不好看，想來和聞雨嫣沒有達成共識，被氣到了。

  聞雨嫣是死是活唐縈歌根本不關心，看到侍衛將靜秋拖拽出來，她將人攔了下來。

  「慢著，王爺吩咐，聞姑娘在府上時，先免了靜秋的責罰，由她繼續照顧聞姑娘，來彌補之前的過錯。」

  那倆侍衛認得唐縈歌，現在府上都傳遍了，王爺對這個姑娘那是千依百順的好。

  所以，連疑惑都沒有，將人放下，見了禮就退下去了。

  靜秋知道王爺不可能為她這麼一個小丫鬟動惻隱之心，一定是唐縈歌替她說了好話。

  她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奴婢謝唐姑娘，大恩大德靜秋定還姑娘這份恩情。」

  「起來吧，天寒地凍的不要動不動就跪著，膝蓋怎麼受得了。先下去給自己膝蓋抹點藥膏，晚些再過去伺候吧！」

  其實靜秋不明白，聞姑娘馬上要嫁出去了，還需要她伺候什麼呢？

  一個時辰後，趙天哲回來了，他看了一眼依舊沒有梳妝打扮，躺在床上半點要做嫁娘意思都沒有的聞雨嫣，又問了她一句。

  「我這就要回去，你這番姿態是不想嫁了嗎？」

  聞雨嫣只是鬧鬧小性子，她都這樣了，哪裡敢不嫁。

  她問：「怎麼這般的急，不是申時才是吉時嗎？」

  趙天哲心事重重，他的石窯城與塑州城，天宏城同為北夏西陲三座屏障。

  王爺叫他們武將一起，就是在商討可能要開戰的消息。

  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因為，石窯城的兵力最薄弱，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是最無能的那個。

  「算了，既然你已經傷了身子，再拜堂成親難免晦氣，等你養好了身子再擇吉日來迎你，你先好生在這養著。」

  趙天哲走時，連個溫純的眼神都沒有給聞雨嫣。

  直到人都出了屋門她才反應過來，那個孬種竟然將她這個新嫁娘拋棄了。

  「趙天哲，你想把我丟下？」

  早知道會這樣，那時就算再氣也不說他無能的話了。

  她準備下床去追，門口，一道身影將聞雨嫣攔了下來。

  「聞姑娘傷了身子，還是在裡間躺著的好。」

  「靜秋，你不是被趕出府了嗎？你讓開，別耽擱我去追侯爺。」

  靜秋陰惻惻一笑，「侯夫人，不，您還沒嫁人呢。聞姑娘，現在是不是後悔自己拿枕頭砸肚子，讓自己小產了，結果奴婢沒受到懲罰，王爺依舊護著唐姑娘說話，沒人相信你，趙侯爺也不心疼您。現在還嫌棄的直接走了？」

  聞雨嫣晃了一下身子，「你怎麼知道？」

  靜秋冷笑，沒想到唐姑娘讓她回來詐她，還真詐出了實情。

  「現在奴婢算是明白了那句老話是什麼意思了，人在做天在看。原來說的就是聞姑娘您啊！」

  「對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你這樣的毒婦還怕我知道？」

  「你閉嘴，你這個該死的賤丫頭，就該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你的孩子又不是我害沒的，憑什麼是我要受懲罰。」

  去而復返的趙天哲將這一段話全部聽了進去，原本他想等聞雨嫣身子好了，再重新走過場，畢竟是大婚不想輕待。

  可司空燁不想再管聞雨嫣這個麻煩，讓他把人帶走，回到窯城隨意找個院子將人安置了，也免得來回奔波麻煩，結果聽到這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