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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斬草除根

2024-08-09 17:22:01 作者: 妖鑰

  柏景行向來不喜政事,唐縈歌問他,他也說不清楚。

  「不管他來目的為何,只要能救這一方百姓,鄱陽解禁,妹子你就可以安全離開了。」

  唐縈歌知道,只要鄱陽的兇險過去了,伯父將來回京也不會因治疫不利而被問責。

  二人更換了衣物,一同向城門口而去。

  因為胡知縣通知有一會時間了,他們選擇騎馬過去,這樣也能快一些。

  然而,柏景行才走到正街,有受過他恩惠的人認出醫聖,當街跪地磕頭,「是醫聖大人,謝醫聖大人救命之恩。」

  

  鄱陽如今已看到希望,多日沒有被感染的病患,又陸續有恢復身體回家的百姓,這會街道已不似以往那般死氣沉沉。

  有了第一人感恩,就有第二人,越來越多的人出來跪地磕頭,甚至還有人認出了唐縈歌。

  「是醫聖和聖女,聖女為我們製藥丸,讓我們所有人都有藥吃,為我等苦難的百姓續命,謝醫聖大人,謝聖女大人。」

  人們的攔堵和叩謝將路堵得嚴實,柏景行一時受困在主街道上走不了。

  「大家快起來,現在病情還沒過,大家不要擁擠在一處,如今鄱陽藥資匱乏,不能再有新病例了。」

  百姓聽到醫聖如此說,趕緊起來,各自散開,人與人都相隔出安全距離,還有人從袖口拿出面巾戴上。

  安王的人馬已經進城,遠遠看到這一幕臉色無比陰寒。

  他都看到了什麼?

  柏景行沒等他到來病就好了。還看到所有人對柏景行感恩戴德,對柏景行言聽計從,對柏景行萬民稱頌……

  司空澤手握成拳,他做了這麼多難道是在給他人做嫁衣的?

  季滄見到主子爺的慍怒,忿恨地問:「胡知縣,這是怎麼回事?」

  胡知縣額頭見汗,他不知道這些個百姓會突然叩謝醫聖,偏偏這一幕還讓安王看到了。

  「醫聖大人的確病了,暈迷不醒也無法醫治,太醫署缺醫少藥,所有人都染上了疾病。可就在三日前,醫聖大人忽然就從昏迷中好轉了,不但能出房門了,還研製出一種藥丸給大家服用,不但減少了用藥量,藥效還出奇的好。」

  安王看向胡知縣,「人都昏迷了,誰治好他的,不可能是那些廢物太醫?」

  安王懷疑是青蓮教的人,因為這病也是他們弄出來的,有毒就有解。

  胡知縣對著唐縈歌努嘴,「下官打聽過,醫聖昏迷後,是那小丫頭衣不解帶照顧,沒兩日這人就見好了。那藥丸的方法也是她想出來的。」

  安王惱恨,他當然認出來唐縈歌是誰,早前他還曾看上過此人。

  他只知此女不但牙尖嘴利,心思靈透,還是個會賺錢的,只可惜這樣人為他七弟所用。原本,那點本事他沒放在眼裡,如今又想出一個藥丸的方法,壞他好事,怎麼不讓他恨及。

  「得到那製藥丸的方法,找機會,將她除了。」

  想到在路上聽到的,又補充一句,「將一干知情人都處理掉,吳州病情的真相只能是意外。」

  胡知縣點頭,這一點,他已經做了準備。

  胡知縣故意將東方文樂判教之事瞞下沒說,他所擔憂的是鄱陽的事情,已經被安王定下處事不利,再多一事,怕是官涯就終止。

  「是。」

  安王下完命令,再次換上賢王的嘴臉,柏景行將眾人勸散後,回頭看到安王人馬已到,連忙下馬。

  「草民參見安王。」

  「民女參見安王,胡大人。」

  安王立即笑臉相迎上去,雙手相攙,「早前在京中命人詢醫聖,就是希望醫聖大人能替朝廷解吳州之難,後聽聞,您不但來了,還帶了藥草,今日見到鄱陽百姓如此感激醫聖大人,想來病情已有所控制了。」

  柏景行連忙拱手,「安王稱在下博文即可,這一次安王在危難之時帶來藥草,才是鄱陽的真正救星。」

  安王想聽的,就是這句話,他臉上笑容溢出卻不到達內心,只稱不敢。

  安王的人被安排住進了知縣府邸,藥材充盈了醫藥庫,當夜,鄱陽全城皆大歡喜。

  安王到來後,街道上不少酒家、店鋪陸續開張,就連清淨多日的萬紅樓也熱鬧了起來。

  柏景行飲酒回來後,看到街上的繁華景象,臉色陰冷。

  安王這一來,怕是剛剛控制住的病情又要反覆了。

  唐縈歌也是憤恨道:「胡知縣搞什麼,之前連南河都封了,安王一來,這些商戶都開始營業,是想病情再次嚴重嗎?」

  「阿諛諂媚小人,糊塗。」柏景行已經想好,鄱陽病情控制住還好,控制不住,他非要在聖上面前告胡知縣一個昏庸不可。

  入夜,鄱陽城四下歸於平靜,人們已進入夢鄉。哪怕是南方,十一月初也已入初冬。街道寒風瑟瑟,冷冽的風吹人皮骨。

  有錢的人家屋中已燃起炭盆,醫署外的病人,病輕的回家等著派發藥物,病重的搬進了空置下來的房屋當中。

  後半夜,風越刮越大,街道上卷著枯葉塵土,打著旋肆虐著城池每一處。

  東城,青蓮教一隅,火光漸漸變大,伴隨著西風颳起,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火苗已躥至各個殿宇。

  也不知是誰先發現起火,有人喊了一聲,「不好了,走水了。」

  余安猛地從床上驚醒,屋中已有濃煙躥入。

  他飛速看了一眼炭盆,盆中炭火已熄,暗罵了一句,「來啊,怎麼回事?」

  如今教中無主,他是新任教主呼聲最高之人,只等著即日冊封教主大典,教內偏要在這節骨眼上起火了。

  推門,他的房門被鎖,余安心下一驚,再去推窗,窗子同樣被卡住。

  他眼下一片陰狠,不知是誰想至他於死地,但這點小火還奈何不了他。

  然而,他正準備跳窗之時,一道火油淋過,窗口瞬間燃起熊熊火光,他躲閃不急,臉頰被火焰灼傷。

  窗架掉落,透過火光看到整個青蓮教上下已陷入火海,余安心中一片冰寒。

  晚間,左莊主才走,青蓮教便遭遇大火,難到這火是為了殺人滅口?

  濃煙將他嗆得不輕,想到他為青蓮教鞠躬盡瘁,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為得,就是能爬得更高,可他做了這麼多,最後落得被滅口的下場。

  忽然,余安覺得心口窒息得難受,可能是他心中鬱結,一口腥甜湧上,直直摔了下去。

  青蓮教上下一片慘叫,活著的人逃得逃,跑得跑,沒有人救火。

  一道黑影躥入,看到昏迷不醒的余安,探了鼻息將人抱了出去……

  青蓮教在鄱陽城是一股大勢力,教中房舍建造繁複,占地寬廣,這一燒,整個東邊的夜空都被映紅了。

  唐縈歌第一個從睡夢中醒來,走到院中時,黑影已然在那。

  「怎麼回事?」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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