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外公的遺願

  陳賢一驚。「你認識他？可我沒看出來啊！」

  「見過幾次面，他爹是我外公的手下敗將。輸給我外公幾次後，就再也不肯理我們，每次見到我們都假裝不認識。而且當初我們見面的時候我還小，他肯定暫時沒認出來我。不過等回去後就不一定了。」蘇琳笑道。

  「原來是這樣。」陳賢明白了，「那他就更沒用了。一把年紀了，醫術不如人，還不肯承認別人比他厲害。他們家裡一脈相承的，都不是好人！」

  蘇琳淡然擺手：「都已經過去的事了，咱們就別提了。眼下外公又不在了，我一個小娘子，年紀輕輕的，他們不信我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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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今天，一開始那一家人看到我眼神都是懷疑的。要不是因為事情緊急、我又要錢少，不然他們肯定不會選我！」

  「萬事開頭難嘛！今天他們一樣還是被你的真本事給收服了嗎？等以後你治好的人再多點，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的，你的名聲就出去了！大家知道你醫術好，到時候也就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了。」陳賢忙勸她。

  蘇琳笑笑。「你這話外公也說過，他甚至還和我約定了，要用三年時間讓這裡的百姓都認可我的醫術。只可惜……我們的約定才剛開始，他就病倒了。」

  然後，老人家就一病不起，再也沒有爬起來。

  現在她重走老人家曾經走過的路，才發現原來他老人家當年那麼艱難。

  「沒關係呀，現在你有我了，我也能幫你的！」陳賢忙道，他就從蘇琳手裡接過招牌，主動幫她招呼起來。

  看他風風火火的走在前頭，洪亮的嗓音傳向四面八方，蘇琳也不由精神抖擻！

  她連忙也揚起笑臉，加快腳步追上他。

  兩個人在外頭轉了整整一天，一共治了十個人，還混了兩頓飽飯。揣著懷裡的十個銅板，還有病人家屬死活塞給他們的雞蛋小菜什麼的，小夫妻倆都樂得合不攏嘴。

  「要是以後天天都能這樣就好了。」雖然在外奔波一天累得不行，但陳賢躺在床上還樂得不行，「有飽飯吃，還能掙到錢，真好！我長到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當貴客一樣招待哩！而且一天裡還一共來了十次！」

  他簡直都要飄飄欲仙了！

  蘇琳沒好氣的瞥他。「昨晚上是誰說，我盼著人生病這樣的想法不好的？」

  「我錯了！」陳賢爽快的認錯，「你是不忍心看到老百姓們被病痛折磨，所以特地過去救苦救難的！我今天都看到了，那些人經你救治後一個個就跟重活過來似的。而且不止病人，他們的家人更是！咱們這麼做，是在幫他們解除病痛之苦，順便也為自己掙點辛苦費，根本就是雙贏嘛！」

  蘇琳咋舌：「我發現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你要是去鋪子裡當夥計，那店裡生意肯定不會差了！」

  話剛說完，她就想到了成親那天晚上陳賢和她說過的話——本來他是有可能去鎮上當夥計的，只可惜他爹根本連試一試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就把位置給了他大哥。

  他這麼聰明敏感的人，肯定已經被她的話傷到了吧？

  她趕緊小心翼翼的看一眼陳賢，卻見這男人還笑得見牙不見眼。

  「現在我不正在給咱們家的鋪子當夥計嗎？雖然現在咱們沒有現成的鋪面，可等你把名聲打響了，積累了穩定的客源，沒多久咱們就能坐在家裡等著客人上門了！而且這個鋪子經營得好的話，那賺到的錢都是咱們自己的，可比給別人幹活賺得多多了！」

  見他並沒有多想，蘇琳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馬上陳賢又嘆了口氣，「這樣的好日子不是天天都有的。最多再有三天，等天晴了路面又被踩結實了，能讓咱們治療摔傷的人就要沒了。」

  「這個是好事啊！」誰知聽了他的話，蘇琳卻笑呵呵道，「為醫者，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全天下百姓都健健康康的，沒病沒災的才好呢！我外公一輩子遊走在鄉間，不管看什麼病都只收一文錢，你覺得他這麼做賺得到錢嗎？他不過只是為了幫扶附近村鎮裡的貧苦百姓罷了！」

  「現在他的衣缽傳到了我手上，我也必須把他的遺志傳承下去。所以別說大傢伙盼著天晴，其實我也盼著哩！」

  一番話，讓陳賢心中肅然起敬。

  「原來你們是這麼想的？你們真厲害！」

  「只不過……這樣一來，咱們該怎麼賺錢？」

  他可記得清楚，他們還欠了陳員外十兩銀子哩！三個月期到再加上利息，一共就是十三兩銀子！

  就算照現在這個速度掙下去，三個月後他們也湊不夠一兩銀子。

  「我只說了不收貧苦百姓的錢，卻沒說不收那些富貴人家的錢啊？」蘇琳卻道，「而且除了醫，咱們還有藥。不然你以為我這些天每次出去還要背個藥簍是為了什麼？」

  「原來如此！」陳賢明白了，「你是打算采了藥回來，再轉手賣給鎮上的醫館！」

  「呀，竟然這麼快就被你猜到了！」蘇琳笑眯眯的點頭，「其實咱們鄉下可藏了不少寶貝哩！尤其是那些珍稀藥材，隨便摘一株下來就能賣出咱們這個房子的錢。只不過這樣的藥材難找，但我從小跟外公在外行走，這方圓百里，哪裡長著什麼藥我都一清二楚。咱們就算采不到那些上好的，次一等的還是能找到不少的。一年下來，光是賣藥的錢就足夠把這塊地給贖回來了！」

  陳賢頓時歡喜起來。「所以現在，咱們出外行醫純粹就是個幌子？一方面也是在為貧苦百姓解除病痛，一方面也是故意做給陳員外他們看的，好讓他們以為咱們日子過得苦、然後放鬆警惕？」

  「沒錯！」蘇琳頷首。

  陳賢頓時雙眼都笑眯成了一條縫。「太好了！那我就徹底放心了！」

  他們說的一點都沒錯，接下來三天他們又給幾個人治了摔傷扭傷，辛辛苦苦才賺了十三個銅板。

  但等艷陽高照，把地面上的水氣都給曬乾了，摔傷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已經得到了救治，再找他們看病的人就少了。

  不過好在他們因為這些天他們走街串巷的大聲吆喝，又著實治好了好些人，最關鍵的是——他們要價低啊！而且還沒有後續消費！所以漸漸的他們的名聲也在小範圍內打出去了，只要他們出去，每天也還是能接到幾個活的。

  而只要日子能過下去，他們就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