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是你把刀遞到我手上的

  正當李讓在可惜他的鞋子的時候，一個錦衣衛拿著一雙鞋找到他：「你，過來，這是太子看你鞋子丟了賞你的鞋子。」

  李讓愣了一下：「俺丟鞋的事情太子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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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讓接過鞋子看向城牆，他看到太子好像正在看像這邊，他有點沮喪：「俺丟鞋的事情太子都知道唻，這可咋辦？」

  百戶瞪了他一眼：「誰讓你非要跳下去找！人家都上來了，護城河裡就你自己，誰看不到，行啦，太子殿下不會整麼著你，快點領賞謝恩！」

  李讓模糊的迷茫的哦了一聲：「咋謝恩啊？要磕頭麼？」

  百戶也沒有想到太子突然會賞東西，他雖然出身勇士營，不過當初只是一個總旗官，哪會了解這些禮儀，為了不在手下面前丟臉，他裝作非常懂得樣子：「不用，敬軍禮就行，操典上不是寫了麼，見到上官只需要敬軍禮就行。」

  李讓一想也是，按照操典來辦總是沒有錯的。標標準準的敬了一個軍禮：「謝太子殿下。」

  百戶一臉忐忑的看著送東西的太監，害怕對方突然眼睛一瞪來一句大膽無禮把李讓給打一頓之類的。

  顯然他是多慮了，作為朱慈烺身邊的太監，他怎麼不知道太子殿下對於新軍的偏愛，士卒行軍禮也說的過去不是。

  這時候要是發作找事，那到底是維護太子的面子還是丟太子的面子呢？小太監對於人情世故看的很透徹，微笑著點點頭回去復命了。

  之後大家恭送了崇禎和太子回宮，百信們收穫了今天的談資高興的各回各家。

  新軍整隊回家，李讓把太子賞的鞋子揣在懷裡，梁滿囤不解的說道：「太子都賞你鞋了，你咋不穿上？」

  李讓呵呵傻笑：「這可是太子賞的唻，咋能穿在腳上，聽村裡的老人說要供到祖宗排位上唻。」

  梁滿囤酸了：「那你不怕扎破了腳？」

  李讓挺挺胸膛：「沒事唻，把太子賞的新鞋帶回去，讓村裡的老少爺們開開眼，也讓俺爸有面兒！」

  百戶回瞪了一眼：「行軍途中不許說話！」

  朱慈烺回到東宮抬頭就問：「去看看鄭久亮到了沒有？」

  桂喜連忙跑出去，不一會氣喘吁吁的跑回：「殿下已經到了，您要見麼？」

  朱慈烺想了一下說道：「傳膳，孤一邊吃一邊見！」

  不大一會鄭久亮就到了，看到朱慈烺正在吃飯，他行禮之後乖乖的站在一邊，朱慈烺裝作急切的樣子抱怨道：「父皇非要看啥新兵，餓死孤王了，對了鄭久亮，上次你送來的龍涎香孤王用著很好，你去再搞一點送來，快一點，東宮的快用完了，就要上次一樣的。」

  鄭久亮啊了一聲：「殿下，此物可遇不可求，臣也沒地在找了呀！」

  朱慈烺奇怪的問道：「怎麼會沒有了，你上次的哪來的？上次在哪找的，還去上哪找啊？」

  鄭久亮苦笑一聲：「殿下，臣是從一位異域商人手上買的，那商人早就不知所蹤，臣上哪去買啊？」

  朱慈烺敲了一下椅子背：「真的沒有辦法麼？」

  鄭久亮搖搖頭：「殿下，臣真的辦不到啊，要不我再去江南高價收購？」

  朱慈烺看著鄭久亮完全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敲著椅子問道：「你用什麼跟那商人買的？花了多少？那商人幾時走的？」

  這個鄭久亮還記得清楚，花了這麼多的錢嘛：「回殿下，那塊龍涎香臣花了八萬五千兩銀子，那商人當晚就離開了，不知去向。」

  那還用問，這肯定有問題啊，異域商人賣奇珍怎麼可能帶著銀子跑？傻了麼空船回去？這種買賣最划算的應該是以物易物才對嘛，顯然這個商人是個托，可是要是連鄭家都找不到，那線索不就斷了麼？

  朱慈烺不相信，對方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就是為了讓自己染上癮受罪，幕後的人既然有所求那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朱慈烺皺眉問道：「你把龍涎香送到東宮之後，還有誰跟你問過此事沒有？或者說誰提過他也有龍涎香？」

  鄭久亮想了想搖搖頭：「殿下，這個沒有了。」

  朱慈烺不死心：「那你又是怎麼碰到那個商人的？又是誰告訴你他手裡有龍涎香？」

  鄭久亮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猶豫了半晌才說道：「是在錢閣老府上聽一個糧商說的，他聽說我缺一件送給殿下的奇珍，告訴我有這麼一個商人在賣龍涎香。」

  朱慈烺眼睛眯了起來：「錢謙益？糧商？」

  鄭久亮點點頭：「正是。」

  朱慈烺只覺得這個破綻好明顯？

  鄭久亮回憶了一下說道：「那是我大哥安排我去給錢閣老送拜師禮的時候，那個劉姓糧商告訴我的，不過我來京城之前，那糧商聽說遇了海難，家人一夜星散。這不會有問題吧？」

  鄭久亮又不是真的是傻瓜，朱慈烺問得這些問題很明顯像是套他的話，所以鄭久亮害怕了。

  朱慈烺見對方反應過來也不隱瞞：「是，龍涎香被加了鶯粟，他們想謀害父皇。」

  鄭久亮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臣不知道啊，臣也是第一次見龍涎香，臣不懂香料，臣也是被騙的，我們鄭家對殿下對大明忠心耿耿，請殿下明察……」

  朱慈烺哼了一聲：「要不是念在你們鄭家忠心耿耿的份上，現在就不是孤在問你話了，你已經在昭獄裡把什麼都說出來了！」

  鄭久亮雙腿打顫，跪伏在地不敢起來，朱慈烺確在想著這件事的發展方向，糧商錢謙益，要是能判定雙方是合謀，那麼能不能殺雞儆猴呢？

  當然是可以的，大明還沒有到殺個謀逆大罪的人還要顧及別人的臉色的地步！但是朱慈烺確看到了一次機會。

  上次煤礦的事情，做的拖拖拉拉的導致現在還要跟其他礦主競爭已經很不爽了，這次江南糧食收購計劃竟然受到江南糧商的聯合狙擊，到時候這群人還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現在好了，是你們把刀子遞到我手上的，清洗了這一波，控制了江南人的口糧，那以後還怕個雞兒的江南士紳，誰敢唧唧歪歪老子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