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都回來了嗎？」

  愛茵斯坦站在休伯利安艙門出，向下掃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琪亞娜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看向布洛妮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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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斯拉隨後從裡面走了出來，撓了撓有些雜亂的紅髮向芽衣說道：「芽衣，我給你做了新的裝甲，還有布洛妮婭這邊也有一件。」

  「啊？謝謝特斯拉博士。」芽衣趕快說道。

  特斯拉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有什麼好謝的，能夠增長你們的實力，我們的安全也會有更大的保障。」

  「你們兩個，和我去訓練師吧，兩件裝甲都是根據你們的數據和逆熵的一些科技手段製作而成，數據上還有些瑕疵，需要趕快進行調試。」

  「嗯，布洛妮婭，我們走吧。」芽衣和兩個博士上了休伯利安，其他人則去了女武神休息室。

  「韓江，那個小女孩是？」姬子看著大吃海喝的琪亞娜身邊的貝拉小聲問道。

  韓江點頭，「那個女孩，叫貝拉，是審判級崩壞獸，貝納勒廝。」

  「貝納勒廝？」姬子眼中出現警惕，「不會出現問題嗎？」

  「不會的。」韓江搖頭，「她會好好聽琪亞娜的話的。」

  「但是，她好像和的德麗莎有什麼過節？」姬子問道。

  「應該是第二次崩壞時遺留下來的問題吧。」韓江說道。

  第二次崩壞爆發的時候，貝拉得到西琳贈予的力量，做過不少在人類眼中的壞事。

  將巴比倫實驗室的人屠殺一空，女武神作戰隊的不少人也死在了貝拉的手中。

  雪狼小隊也有幾人，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了貝拉的手中。

  至於德麗莎，和貝拉的接觸並不到，但對她的觀感實在好不起來。

  更不要說，德麗莎體內也有崩壞獸的因子，雙方不對付是很正常的事情。

  實驗室內，在愛茵斯坦和特斯拉的照看下，很快把兩件戰甲的調試完成。

  「調試很順利，你們身上的裝甲已經可以投入作戰了。」

  特斯拉站在一堆觀測作戰數據的儀器前，把頭露了出來說道：「呵呵，本天才不管是製造機甲還是女武神裝甲都很拿手，經過調試，這兩件裝甲在戰場上出錯的概率不超過萬分之一。」

  「謝謝你，特斯拉博士。」芽衣收起武器，很認真的感謝了一句。

  長期以來，特斯拉的自吹自擂只能得到愛茵斯坦敷衍了事的稱讚，得到芽衣這麼誠懇的感謝，特斯拉反而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布洛妮婭收起韓江贈給她的5th火炮，走向愛茵斯坦，低頭想了想然後下定決心開了口。

  「博士，關於量子之海的問題……布洛妮婭這裡還想多問一些問題。」

  愛茵斯坦點頭，關閉了調試工具，抬頭看向布洛妮婭，「你想問什麼？」

  「我們……我們這次的目的，其實是營救被困在量子之海內的逆熵盟主，瓦爾特·楊對嗎？」

  「他是自己選擇留在哪裡的。」愛茵斯坦的語速很慢聲音有點低沉。

  「一年前，我們對量子之海開展了勘探實驗，但我們驚動了量子之海中的『某個存在』，實驗失敗了，我和瓦爾特都被吸入了海淵之眼。」

  「某個存在？」布洛妮婭問道。

  愛茵斯坦吸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實驗室內的天花板。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唯一能夠肯定的，『它』是人類的敵人。」

  「瓦爾特幫我逃離了量子之海，但他選擇自己留在那裡，繼續和那個未知的存在戰鬥。」

  「所以……才會在天命徹底攻下海淵城之前，尋求聖芙蕾雅的幫助，將瓦爾特救出來嗎？」

  愛茵斯坦停頓了下，「只是嘗試一下，以逆熵現有的科技水平，想要將瓦爾特救出來有些困難，包括這次，我也是在坐最後的嘗試。」

  「為什麼會問這個？」

  布洛妮婭搖頭，「沒什麼，只是有些在意，明天你就要進入量子之海，我也趕到比較好奇。」

  愛因斯塔只是把布洛妮婭的好奇當做了正常人對未知東西的好奇心，沒有想太多，但還是說道：「不要對量子之海抱有幻想，那不是我們現在能涉足的領域。」

  「布洛妮婭明白。」

  「好了，今晚你們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在我進入量子之海之後，全靠你們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嗯。」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給大家做飯。」芽衣笑著說，看到布洛妮婭一個人走出訓練室，芽衣問道：「哎，布洛妮婭，你去什麼地方？」

  「呃，布洛妮婭向出去走走。」

  看的出布洛妮婭心裡有事，芽衣知道，這個時候讓她一個人靜靜或許比什麼都好。

  只是等芽衣做好晚飯，眾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沒見到布洛妮婭的身影。

  芽衣和符華在收拾吃完的餐桌，琪亞娜和韓江遊戲機前大呼小叫，貝拉坐在一側，認真的看著打遊戲的琪亞娜。

  德麗莎看著杯子裡的苦瓜汁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一飲而盡。

  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姬子，叼著根牙籤，俯身從地上撿起拖鞋扔向了韓江的後背。

  電視屏幕里出現大大KO兩個字母，韓江扭頭喊道：「你在幹什麼，姬子老師，都是你害的我輸給琪亞娜了。」

  姬子掃了一眼休息室，「布洛妮婭沒回來吃飯，你還在這裡打遊戲？」

  韓江把遊戲手柄扔給了貝拉，從地上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碎碎念道：「還為人師表呢，躺沙發上，衣著不整的瞧著兩根大腿，有老師的樣子嗎？」

  姬子聽到了韓江的話，發現自己外套從肩膀上掉了下來，她也管，反而翹了翹嘴角，「怎麼，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韓江趕緊閉嘴，留下一句我去找布洛妮婭了，走出了休息室。

  布洛妮婭切斷了自己的定位系統，韓江沒能在休伯利安上找到。

  在海淵城裡找了半個小時，才發現布洛妮婭爬在一處欄杆上，看著隔離了海淵城地下的玻璃發呆。

  也不知道這些透明的玻璃是什麼材質，能夠承受海底那麼大的壓力，並且製造成透明的樣子。

  玻璃外面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常年在這裡生活的魚類並不懼怕海淵城內偶爾行走的人類和機械，自由自在的游著。

  「再找不到你的話，我也要去天命女武神部隊和世界蛇部隊的駐紮地去找你了。」

  「韓江？」布洛妮婭有點驚訝，她居然沒能差距到韓江的靠近。

  「在看什麼呢。」韓江爬在了布洛妮婭旁邊問道。

  「我……」布洛妮婭看了看外面美麗的景色，「沒什麼。」

  「是因為今天下午，在小島上的事？」韓江問道：「她好像有意想和你道歉，你是怎麼想的？」

  布洛妮婭搖了搖頭，「布洛妮婭不知道。」

  「說起來，我還要多謝謝你呢，如果我的生物晶片真的被可可利亞媽媽控制，恐怕會做出讓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我只是為了幫溫蒂，你的晶片，那只是捎帶的。」韓江說的很不在意。

  「那就去謝謝赤鳶之翼吧，那傢伙才是晶片的製造者。」

  布洛妮婭嗯了一聲，說：「布洛妮婭知道。」

  「那……」韓江拖了一個長音，「你是怎麼看待可可利亞和你的問題的？」

  布洛妮婭繼續說道：「不知道，布洛妮婭不知道怎麼去處理這件事情。」

  「在布洛妮婭的記憶中，整個世界都充斥著鐵鏽和鮮血的氣味，是媽媽把布洛妮婭帶離了那個地獄一樣的世界。」

  「從那以後，家人、朋友還有愛，媽媽給了布洛妮婭想要的一切，在孤兒院的日子裡，布洛妮婭堅定的認為，那裡是我此生以後永遠的家。」

  「但是……」

  或許在一些人看來，因為韓江的存在，可可利亞畢竟沒有真的操控布洛妮婭的生物晶片，沒有做出那些推論中的事情，所以應該原諒可可利亞。

  布洛妮婭也深知，可可利亞媽媽甚至操控自己也要抓住律者，都是為了能夠讓孤兒院的孩子們過的更好。

  但是……孤兒院的孩子們是家人，芽衣姐姐也是家人一樣的親人。

  「不能因為一些家人而去傷害另一個，那樣的事布洛妮婭做不到，更何況媽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強硬的準備對我……」

  韓江的巴掌按在了布洛妮婭的腦袋上，「你的想法是正確的。」

  布洛妮婭沒有把韓江的手打開，雙手放在欄杆上，彎腰把下巴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布洛妮婭不想否認過去從媽媽那裡得到的愛，但真的沒有辦法去理解媽媽的所作所為。」

  「不能因為沒有發生，就把那種事情，當做永遠都不會發生的事，如果沒有你……我……」

  「布洛妮婭……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可可利亞媽媽。」

  「或許可可利亞對孩子們的感情是真的，但她一定不懂，『尊重』孩子的想法，才是真正的愛。」

  德麗莎從遠處出走了過來，爬在了布洛妮婭的另一邊。

  在吃飯的時候，在今天回來的時候她就覺得布洛妮婭的心情不太好。

  吃飯的時候，在琪亞娜那裡知道她們今天碰到了可可利亞。

  本來韓江出來安慰布洛妮婭應該沒事了，但德麗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孩子們雖然小，但該明白的東西心裡都明白。」

  韓江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德麗莎的內心並不像是平時表現出來的孩子氣啊。

  不愧是培養了十幾年女武神的學園長大人。

  德麗莎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在迷茫。

  有德麗莎在安慰布洛妮婭，韓江決定不再插嘴。

  德麗莎，是這方面的大師，安靜聽著就好。

  「你，還有韓江。」德麗莎順便看了韓江一眼，「雖然你們已經是獨當一面的戰士，可在我的心裡始終都是孩子。」

  「要知道，大人也會迷茫，也會膽怯，也會在看不見答案的時候不知所措。」

  「每個人在外面的表現，或多或少都會比真正的自己強大。」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時候，大人要比想像中的脆弱。」

  「但，正式在這種時候，更加不能逃避，要相信自己的選擇沒錯。」

  「布洛妮婭是聖芙蕾雅學園頂尖的學生，優秀的女武神，是為了人類而戰的戰士，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自身的努力才會擁有的東西，都是你靠自己的雙手與智慧創造的結果。」

  「在經歷過血與火的戰鬥後，你們現在已經長大了。」

  德麗莎說的語重心長，又包含著許多道理。

  布洛妮婭站直了身體，看著德麗莎說道：「總覺得，這番話真的不適合在學園長嘴裡說出來。」

  能說出這樣的話，證明布洛妮婭已經好了一點。

  「是的是的，這可不像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惡話，還有……」韓江也跟著點頭，故意挑刺，「一開始說我們還是孩子，現在又不是孩子，有點前言不搭後語的感覺。」

  「說什麼呢！？」德麗莎給韓江翻了一個白眼，「你們可都成年了，是傳統意義上的大人了，但是在我眼裡還是孩子，有問題嗎？」

  「我可真不想被學園長這麼說呢。」韓江嘆了口氣。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明天還有任務呢。」

  「謝謝你，德麗莎。」布洛妮婭認真的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德麗莎抱住布洛妮婭的胳膊，笑說：「說什麼感謝不感謝的，你可是我親愛的學生呢。」

  返回休伯利安，她們兩個回了女武神休息室，韓江去了後勤員工宿舍，得抓緊時間睡一會兒了，天命的部隊還有世界蛇的人可不會老老實實等著明天讓愛茵斯坦進入海淵之眼呢。

  「滋……滋滋……滋。」

  稍微睡了一會兒，才剛到晚上十二點，韓江就聽到了電視沒信號只有雪花時發出的聲音。

  休伯利安上可不會連接有線電視，女武神休息室里的電視只不過是遊戲機的屏幕而已。

  稍微檢查一下，韓江發現是自己的通訊器出了問題。

  「搞毛，這個時候出問題。」

  韓江無語的說了一句，是來的時候和路上的崩壞獸戰鬥時不小心弄壞的？

  他打算去後勤室處理一下，剛走兩步發現有些不對勁，通訊器里滋滋的聲音會跟著自己移動的位置，聲音會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