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生離死別的遺憾
2024-08-08 19:36:30
作者: 吳九爺
楊冠軍現在膽子大到,已經可以瞞著他派人出去了?
張羽第一時間,找到了正在護送百姓的楊冠軍。
直接伸手,將楊冠軍從馬背上給揪了下來。
「說,派誰去開永縣了?」張羽怒問道。
「是我阿姐啊!她說……」
沒等楊冠軍說完,張羽就直接一腳踹在了楊冠軍的胸口上。
這一腳的力道不小,楊冠軍飛出去好幾米,捂著胸口滿臉通紅。
「陷陣團,全體集合!」張羽扯著嗓子怒吼道。
楊冠軍第一時間爬了起來,趕緊問道:「大哥,出什麼事了?」
「蘇宏偉派了一千人去攔截你姐,你這個混蛋,她要走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擅作主張?」張羽怒不可遏,「你沒看到全城百姓活動,我都讓你們護著嗎?」
「我……」楊冠軍一時語塞,根本不敢反駁。
「你派了多少人護送楊欣去要開永縣?」張羽又問道。
「兩……兩個排!」楊冠軍根本不敢直視張羽的眼睛。
「好!你做得好!那是你自己的親姐姐,只讓八十個人去,你的腦子裡怎麼想的?你告訴我!」張羽揪著楊冠軍的衣領,怒吼道:「老子回來再收拾你。」
楊冠軍被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很快,陷陣團兩千多人集結完畢。
張羽甚至來不及穿上盔甲,就策馬帶著陷陣團,朝著事發地點沖了過去。
陷陣團,是唯一一個全部配備戰馬的團。
機動性極強。
張羽甚至下了死命令,要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事發地點。
所有人都已經顧及不了胯下戰馬的感受了,紛紛拼了命的去夾緊馬腹,手中的馬鞭都快把戰馬的屁股打爛了。
可是張羽依然在催促。
楊冠軍沉默不語的跟在張羽的身側,他現在比誰都著急。
與此同時。
阮元吉靠著僅存的五個兄弟,生生在劉世仁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個口子。
帶著楊欣一個人殺了出來。
剩下的那些婦女,已經全部留在馬車那裡,變成了劉世仁的俘虜。
阮元吉看到敵人依然不要命的撲上來,自知自己是走不了了,只能轉頭,將楊欣扶上了戰馬,然後決絕的對楊欣說道:「楊小姐,回去告訴我家團長,我們沒一個孬種。」
楊欣此時此刻早已淚流滿面,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阮元吉一拍馬屁股,戰馬就帶著楊欣猛衝了出去。
「來人!給我攔住楊欣!一定不能讓她跑了!」劉世仁瞠目道。
區區八十人,居然可以在他的包圍圈中,往來衝殺,甚至最後只剩下不到十人,依然可以撕開一個口子。
如此戰力,實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很快,阮元吉等人力戰之後,也被敵人淹沒了。
八十人全部戰死。
劉世仁動容了。
可是現在不是給阮元吉等人致敬的時候。
他親自帶著人,朝著楊欣的方向追了過去。
楊欣原本的騎術就很差,所以速度並不快。
看著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楊欣心裡著急,可是越急,胯下的戰馬就越不聽她的指揮。
眼見著馬上就要追上楊欣,劉世仁的臉上都已經露出勝利的笑容了。
他猛然抬頭間,看見前方官道煙塵滾滾。
心中暗呼不好。
這是張羽的援兵來了。
一千人對陣八十人,付出了至少兩三百人的傷亡,劉世仁的手裡,現在就剩下六百多人。
這時候根本沒任何資格碰上張羽的援兵。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不追!今日前功盡棄,追上去!他們就有可能從獵人變成獵物。
「停!」劉世仁沒有猶豫,「全軍後撤!快!」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紛紛勒停了戰馬,然後立刻轉頭開始撤退。
今日一仗,他們早就不想打了,命令一下,但凡有一絲猶豫,就是對自己性命的不尊重。
劉世仁在軍陣的最後,看著楊欣遠去的背影,他真的很不甘心。
於是,拿出了馬背上了弓箭,彎弓搭箭對準了楊欣。
鬆手的瞬間,箭矢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朝著楊欣追了過去。
只是劉世仁根本不敢再去看箭矢的軌跡。
策馬轉頭就跑了。
正前方的官道拐角處,最先出現在楊欣的視線里的,是張羽。
心中滿滿的恐懼,似乎在看到這個男人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阿姐!」楊冠軍看到楊欣沒事,興奮的跑了過去。
「小弟!」楊欣喜極而泣。
「楊欣你沒事吧?」張羽衝到楊欣的戰馬前,下馬的同時命令道:「全員戒備。」
楊欣哽咽著搖了搖頭。
楊冠軍第一時間將楊欣扶了下來,可是當手掌觸碰到楊欣的後背時,卻摸到了一片溫熱的粘稠。
心臟剎那一顫,沒等楊欣站穩,楊冠軍抬起右手,看到的是一片猩紅。
他的瞳孔顫動著,看到楊欣的後背上,正插著一支箭矢。
鮮血正順著箭矢,宛如泉水一般,噴涌而出。
「小弟!」楊欣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大人!」
聲如細蚊。
楊欣終究支撐不住,倒在了楊冠軍的懷裡。
「阿姐!」楊冠軍仰天嘶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緩慢。
張羽衝上來,推開了楊冠軍,然後抱起了楊欣,翻身上馬,不顧一切的沖向平川城。
「沒事的沒事的!我帶你回家,找郎中。」張羽緊緊的抱著楊欣。
「大人!我好睏啊!」楊欣的頭靠在張羽的肩膀上,聲息已經很微弱,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睜不開了。
「不困!你不許困!聽到沒有,跟我說說話!」張羽紅了眼眶。
仿佛此時此刻,他懷中捧著一團沙,他抱地越緊,沙子就會流失地越快。
「大人!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出來的!」楊欣懺悔道。
「沒事!沒關係,我不怪你!撐住,我們快到家了!」張羽咬著後槽牙。
他一手掌控韁繩,一手拼命想按住楊欣的傷口,制止鮮血的流逝速度。
「我就是想給你分擔一點壓力,沒想到還是給你添麻煩了。」兩行清淚,從楊欣的臉上划過。
「想要給我分擔壓力,就別死!別死啊!」張羽的心在瘋狂的抽動。
「我就是一個農家女子,普普通通,根本不值得大人如此!」楊欣的嘴角揚起了笑容,「今生能夠認識大人,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突然,楊欣的手從張羽的肩膀上,軟軟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