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會將他挫骨揚灰的!
2024-08-08 18:58:17
作者: 十月微涼
公館。
醫務室。
病房內。
鳳九按照蘇千辭的囑咐將托盤裡的藥劑注射進了傅北嶺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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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過後,傅二爺身上開始冒汗,渾身像是在蒸籠里淌過了一般。
「這是什麼藥?為何有如此大的熱量?」
鳳九聳聳肩,踱步朝洗手間走去,邊走邊道:「不清楚哦,我師父配的藥,沒人能整明白,你就忍著吧,應該是對你身體有好處的藥,不然我師父也不會給你注射。」
傅北嶺蹙了蹙眉,無聲一嘆。
他反正已經是將死之人了,被她們師徒幾個折騰,最壞的結果就是……死!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所以忍著吧!!
片刻後,鳳九端著一盆水從洗手間裡出來,走到床邊將盆放到床頭柜上之後,伸手準備掀傅北嶺身上的被子。
二爺一愣,連忙伸手攔住了她,一邊輕咳,一邊開口道:「我自己來,鳳九小姐還是迴避一下吧。」
鳳九反手掙脫了他,「瞧,我只用了一成力氣,你都抓不住,自己動手?我怕你栽水盆里去。」
說完,她一手扣住他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開始動作起來。
傅北嶺蒼白的俊臉似乎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眸子裡有尷尬之色一閃而逝。
不論是按照年齡還是輩分,他都是她妥妥的長輩,如今這樣……真的怪彆扭的。
「鳳小姐,你是個未婚少女,這種事不適合你,還是讓護工進來做吧。」
鳳九翻了個白眼,撇嘴道:「護工也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有什麼區別?不想看就把眼睛閉上,順便把嘴也閉上,我只當你是病患,你別動什麼歪心思就行。」
「……」
身上傳來一陣涼意,幾秒後,又有一陣暖意從胸膛蔓延開來。
傅北嶺愣愣地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眼裡有破碎的光在閃爍,那份淡然自若似乎也有龜裂的跡象。
「沒想到大叔你一個病秧子,身材挺結實的啊,有錢就是好,保養得當,別人羨慕不來。」
傅北嶺只覺腦子裡一陣嗡嗡作響,額頭上的青筋在輕輕暴突著。
強烈刺激下,他又掙脫不了,只能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想死應該很容易,應該比現在要好熬得多。
看來他得跟老三好好聊一聊了。
換蘇千辭的另一個徒弟時初來也行啊,好歹都是大老爺們,至少光著膀子坦誠相待沒那麼多尷尬。
…
西雅圖。
世人都說這是一座神聖的城,待久了能治癒心中的傷痕。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很多飽受情傷的紅塵男女選擇在這兒落腳。
他們沐浴在這座城市的陽光下,一點一點將心裡的傷痛埋葬在歲月的長河之中。
很多人在這兒待的時間長了,確實撫平了心裡的創傷。
但也有例外!
有個少年,在這座城待了整整六年,最後不但沒能癒合傷口,反而讓他的性格變得焦躁,喜怒無常。
東郊某私人別墅。
客廳內。
明晨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
「朗朗,你跟姐姐回華夏帝都好不好,從哪兒跌倒,咱們就從哪兒爬起來,你不敢面對過去,這輩子怕是只能渾渾噩噩的了。」
她的話音剛落,懷裡的少年開始急躁起來,四周的空氣也隨著他情緒的起伏而變得粘稠逼仄起來。
「不去,我不去帝都,不去,不去。」
明晨連忙伸手拍著他的背,安撫道:「好好好,不去,咱們不去,不去。」
說著說著,她眼裡的淚水滾滾而落。
當年……
不能回憶。
每每想起那段如同煉獄般的經歷,她就會承受剖心蝕骨般的痛。
她這一生,最疼痛的時刻不是父母死亡之時,也不是蘇燁背叛之時,而是眼睜睜地看著胎兒從她體內流出的那一瞬間。
那個孩子,已經四個多月,基本成型,在一灘血水裡,她清晰地分辨出了她的五官以及手腳丫。
那觸目驚心的畫面,像是一場場揮之不去的夢魘,時時刻刻在糾纏著她。
「明朗,對不起,當年要不是救我,你也不會……」
懷裡的少年突然安靜了下來,緩緩從她懷中退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陰森森地道:「姐,不是你的錯,冤有頭債有主,一切的原罪,皆在那個人身上,總有一日,我會將他挫骨揚灰的。」
明晨知道他口裡的『那個人』指的是誰。
正因為知道,所以更加的痛徹心扉。
「朗朗,對不起,是姐姐對不起你,是姐姐錯信了人,最後害死了父母,害慘了你,還眼睜睜看著腹中的胎兒化作一攤血水,慘死在她父親的背叛與算計里。」
明朗緩緩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著冰冷無溫的語調道:「那個孩子,該死,即使你生下來了,我也會掐死她的,罪孽里結合的產物,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明晨訥訥地看著他,抖著聲音道:「朗,朗朗,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只是……」
不等她說完,明朗轉身朝旋轉樓梯走去,邊走邊道:「姐,那個男人該死,他的種,也該死,以後見到他,我希望你能多想想我們的經歷,直接一刀捅穿他的心臟。」
明晨一下子卸去了全身的力氣,軟趴趴地靠在沙發椅背上,眼裡的光,破碎成渣。
朗朗,我的刀,捅不進他的心。
因為現在恨得有多濃郁,曾經愛得就有多深沉。
愛恨交織,我能在他身上捅千百個窟窿泄憤,獨獨沒法將刀送進他的心臟。
明晨緩緩閉上了雙眼,透過重重迷霧,她依稀看到了曾經的少年擋在她面前,為她扛下了所有災難。
『不要傷害我姐姐,你們放開她,放開她,我答應你們,答應你們那些變態的嗜好跟要求,只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姐姐』
『哈哈,好呀,那就用你換你姐姐,正好我們沒玩過你這么小的小東西呢』
蘇燁,我們姐弟一直活在地獄裡,哪天你被我們拽進來了,也是你咎由自取,因為你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
公館。
醫療室。
書房內,蘇千辭將一張薄皮面具扔在了時初面前。
「戴上它,去套孫婆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