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不再管你死活!
2024-08-18 01:30:55
作者: 十月微涼
可他額頭上暴突的青筋說明了他此時有多憤怒。
可恨渾身無力,隨著藥性的侵蝕,他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瞪著於然瞧了片刻,見她無動於衷,他漸漸軟了性子,近似哀求的道:「跟我說說你到底想做什麼吧,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不是。」
於然有些猶豫,關於父親的計劃,對時初來說有點殘忍,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他開這個口。
可想到即使自己不說,過段時間他也會知道,而且說了之後他會陷入昏迷,也沒什麼感覺,所以不打算瞞著了。
「於家有一條鐵令你應該知道吧,繼承人不得孕育外族的子嗣,只能擇家族內部的青年才俊而婚,
這也就意味著我若想上位,腹中這個孩子便保不住,但我實在太愛她了,不想輕易放棄,
我父母幫我想了個兩全之策,在族中選一適齡的男子於我成婚,將我腹中的胎兒安在他名下,
昨晚想了一夜,覺得這個法子可行,所以決定這麼做,時初,你會理解我的吧。」
理解個屁。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什麼意思?
讓他的兒子去認別的男人做父?
這種餿主意,她居然也敢想,而且還準備付諸行動?
該死!
這女人腦子被門給夾了麼?
她就那麼不信他?那麼篤定他保全不了她們母子?
在她眼裡,他就那麼窩囊,廢到要靠犧牲自己女人跟孩子來保全自己?
「於然,你最好給我收起那該死的愚蠢的想法,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嫁給別的男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管你死活。」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這種狠厲的話語嚇唬她了。
沒辦法,這女人好像鐵了心要這麼做,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於然深深看了他一眼,當她聽到他那句『我以後再也不管你死活』時,心臟狠狠抽搐了起來。
不過僅僅三秒不到,她又收斂了那份悲傷。
「這樣也好,各自嫁娶,兩不相干,我提前祝你跟高小姐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說完,她對窗口喊了聲『沈姑姑』。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閃過,沈嬛已經躍入了書房。
時初見到她,立馬激動起來,「沈姑姑,你別跟她一塊胡鬧,趕緊想辦法幫我解了這迷藥。」
沈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又是她什麼人?憑什麼管她?」
時初想都沒想,脫口吼道:「我是她男人,她肚子裡還懷著我的種,別的女人我做不了主,但她的主我還是能做的。」
沈嬛抬頭望向於然,笑道:「丫頭,你救過我一名,而你之所以深陷險境,也是因我而起,
我勸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別聽你父親的,這小子明顯緊張你,在乎你,你跟他聯手,我相信……」
不等她說完,於然連忙開口打斷了她,「沈姑姑,我意已決,拜託您了。」
那慌亂的語氣,像是在逼著自己別後悔,別回頭似的。
沈嬛攤了攤手掌,對時初道:「那就只能委屈你小子睡上幾天咯,你放心,我會保護她的,其他的我可以保證,唯一不敢保證的是你醒後她還是單身。」
這話就像是冰刀子似的,狠狠戳在了時初的心臟上。
他滿臉絕望地看著於然,呢喃道:「真的要給我們的未來宣判死刑麼?就這麼輕易放棄,確定不會後悔?」
於然別過臉,錯開了他哀傷的眸子,擺手示意沈嬛動手。
沈嬛點點頭,踱步朝時初走去。
時初不禁慘笑,緩緩閉上了雙眼,兩滴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他們似乎已經走向了陌路,被困在絕望之中,再也尋不到出路。
就在意識徹底被抽離的時候,他撐開眼皮深深看了於然一眼。
雖然只是個側臉,但依舊印刻在了他的血肉靈魂之中。
「我懷裡有個尾戒,是時家繼承人的信物,你拿著它可以調動藏在於家的所有臥底,好好照顧自己。」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沈嬛的巫術已經生效,起身的時候順手從時初懷裡掏出了那個尾戒。
戒子的造型很普通,但材質十分稀有,在內環印著一個『時』字,確實是時家的身份象徵。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戒指應該可以調動時家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勢力,僅次於家主的地位,
丫頭,這小子是真心待你的啊,明知道你是家族的宿敵之女,依舊將身家性命交給你,由此可見他的真心。」
說完,她將戒指扔給了她,又繼續道:「好好保管,別讓於家的人發現了,否則時家就完蛋了,
你先把他藏進密室,然後再從時家的臥底中派一個人易容成他的模樣守在你身邊,後續事情,靜觀其變吧。」
於然點點頭,嘶聲說了句『謝謝』後,配合著沈嬛將時初藏進了密室。
等沈嬛離開後,她站在已經合上的書架前,緩緩捏緊了掌心的尾戒。
她也不知道這麼做是不是對的,只要能保住腹中的孩子,她都願意一試。
用完午餐後,她去了一趟西苑。
經過人工湖時,迎面撞上了於浩。
看著眼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於然心思平靜。
在於家,她真正的絆腳石就是這個少年。
同樣的,她也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喲,這不是大姐麼,聽說你都回來幾天了,原本小弟該去探望的,但母親說你戴罪之身,不能見客,所以擱置下來了,
瞧大姐這臉色不太對勁,似乎有氣血兩虧的跡象,小弟正好學過中醫,需要我幫你診治一下麼?」
說完,他作勢就要朝她手腕探去。
於然憑著本能朝後退,擔心懷孕的事情暴露。
「二弟別說笑了,你一個煉毒的,怎會懂醫術?我的身體沒事,多謝關心,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回聊。」
說完,她刻意繞著花壇走,離他遠遠的。
於浩看著她的舉動,唇角勾起一抹譏笑。
這叫什麼?
這就叫做賊心虛!!
他倒要看看她能瞞多久,懷了時家的種,她就等著下地獄吧,于氏容不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