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你懷孕了?
2024-08-18 01:20:51
作者: 十月微涼
蘇千辭起身迎了上去。
「怎麼了?」她一邊詢問,一邊輕輕拍著於然的後背。
於然轉了轉眼珠,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不過沒有說話。
蘇千辭見她沉默,一下子察覺到了什麼,伸出另外一隻手去探她的脈搏。
指尖剛貼到她的肌膚,她像是觸電一樣想要掙脫。
蘇千辭卻不給她躲閃的機會,有連忙扣住了她另外一隻手臂。
只需三秒,她就探查出了那條如同玉珠落盤一樣滾動的脈象。
「你懷孕了?」蘇千辭滿臉的詫異。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這大徒弟向來都是沉穩的,而且據她所知,她這幾年並沒有交男友。
這不,昨天接機的時候她就說對她再放心不過了,完全不用擔心她被外面的狗給拐去。
可如今真像是在打她的臉一樣,才過去一天,她比她那些師妹們更瘋狂,不是帶著外面的狗來見她,而是直接挺著肚子來見她。
「於然,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釋解釋,雖然我不是你媽,但也是你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於然停止了乾嘔,脫掉醫用手套後捧了一把水漱口。
等徹底緩解心裡那股難受之後,她才開口道:「一場意外罷了,您可以理解為一夜露水情緣。」
蘇千辭認真盯著她的雙眼,從她眼裡看到了躲閃之色,隱隱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那男人是誰,他……」
不等蘇千辭問完,於然連忙插話道:「給溫小姐注射的麻醉劑已經起效了,我先給她動手術。」
說完,她也不等她回應,徑直折返回了手術台前。
蘇千辭看著她瘦弱的背影,無聲一嘆。
看來又是個有故事的主,她這幾年怎麼就沒想到關注關注幾個徒弟的感情史呢?
若是早知道,一個個的也不至於弄出這個樣子啊。
在原地站了片刻後,她有些鬱悶的回到椅子旁坐下。
事有輕重緩急,她還是拿得住分寸的,眼下給溫知音動手術為重,確實不能讓於然分心。
不過她太輕看了她的妊娠反應,還以為她能堅持到手術結束呢,可一聞到血腥味,她又開始難受了。
蘇千辭幾步走上去,從她手裡接過手術刀。
「我來吧,看你這狀態,也沒法完成整場手術,這女孩很重要,我答應過她父親保她性命的。」
於然有些歉意地看著她,「對不起,原本是來給您分憂的,沒想到反而給您添了麻煩。」
蘇千辭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滾到一邊去吧,真沒一個省心的,
本以為你是大師姐,比她們要穩重些,沒曾想你更狠,直接懷了孕來見我。」
「……」
於然也不敢繼續說話惹她生氣了,連忙朝後退去。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撐不住了,她現在胃裡翻山倒海的,只想去乾嘔。
蘇千辭握著手術刀,搖了搖頭,要是讓三爺知道她又上了手術台,怕是要跟她冷戰到底了。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也沒別的法子了,總不能將人家姑娘的切口又縫合上吧?
要知道,每在人身上劃一刀,人就會傷一次元氣,這種事,一個有醫德的醫生是做不出來的。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她集中精力,開始面前精密又高危的手術。
於然在裡面待了一會兒,可四處蔓延著濃郁的血腥味,讓她難受得很。
她倒是不介意一直在裡面吐,可這樣會影響到師父的注意力,默了片刻後,她還是轉身離開了病房。
外面。
溫先生跟傅三爺候在走廊上。
兩人見於然這個主刀醫生從裡面出來,齊齊一愣。
溫先生連忙衝上去問:「於醫師,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是不是我女兒出了什麼突發狀況?」
也不怪他有如此一問,從她們進去到現在,只過了二十多分鐘。
這個手術,最少最少也得兩個小時才能完成,還是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況下。
於然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卻已經皺起了眉頭的傅三爺,心想這男人果然睿智,此刻怕是已經猜到師父代替了她。
眼看著溫先生又催促了兩句,她笑著解釋道:「溫小姐沒出什麼事,是我的身體突然不適,沒法進行下面的手術,
不過你放心,我師父已經頂替我了,有她主刀,你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去,你女兒一定能醒過來的。」
說完,她踱步走到傅三爺面前,頂著他強大的氣場,硬著頭皮道:「三爺,真的很抱歉,我身體實在不適,怕傷了人命,所以師父才……」
傅北遇微微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那女人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寧願自己死扛著,也不會讓身邊親近的人受半點罪。
就是這麼個破性子,讓他頭疼得很。
前兩天還答應他好好養傷,不再上手術台折騰,可結果呢?
她不知道他會生氣麼?不,她知道!!
可知道又怎樣,在她世界裡,無人能做得了她的主,包括他。
越想,他心裡就越氣,最後實在壓制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對於然道:「你留在這兒候著,我還有事要處理,去書房了。」
說完,他也不等她回應,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於然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眨了眨眼,這會兒可把師父坑慘了。
這位爺好像很生氣,一點都不好哄的樣子,她只能祈禱師父自求多福了。
整個手術過程不到兩個小時就結束了,後續的止血清理縫合上藥工作她全部都交給醫療團隊了。
從手術台上退下來,她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身旁的助理連忙扶著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關切的問:「小姐,需要給您做個檢查麼,您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蘇千辭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力氣掏空了,休息一會就會好轉的。」
其實她的身體她知道,有流產的跡象,不能長時間站立。
不過這次她完成得很快,只站了一個多小時,身體不是很難受,就是小腹隱隱作痛。
她從衣兜里掏出一顆安胎藥服下後,不一會兒就壓下了那股陣痛。
等走出手術室,她以為傅北遇會第一個迎上來,可不見他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