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2024-08-16 11:32:02
作者: 十月微涼
傅北嶺緩緩伸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這裡跳動的,確實是『心』,只不過冷冰冰的,沒有半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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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去年齡差不說,她是鳳氏的嫡女,或許身上也有宿命論,我不是她的良人,過分的糾纏,最後只會害了彼此。」
傅北遇見他閉口不提愛與不愛,大概就明白他的心思了。
這世上,情之一字是最讓人琢磨不透的,也最是令人無奈的。
他的自制力難道還不強嗎?眼光難道還不高嗎?
但自從遇到蘇千辭的那一刻起,他這一生就註定了。
沒有那個女人的相伴,這一輩子又有什麼意義呢?
「老二,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其實大可不必,這世上有一種東西超越了生死,那便是愛,
只要你們足夠勇敢,不管明日是生是死,都遵循自己的本心,唯有這樣才不枉此生,
況且這條路也並不一定是死境,蘇千辭的哥哥來了帝都,暫時穩住了她的情況,
從這一點上來看,靈族確實有一些通天的本事,我就不信將那個家族翻個底朝天還找不到救命的法子,
不管怎樣,我都要去一趟靈族,解了這千百年來的禁錮,讓這一生得一個圓滿,
如果你心有不甘,就跟我一塊去吧,我們兄弟倆攜手共進,為自己的未來好好拼一把。」
傅北嶺緩緩握緊了拳頭,眼裡泛起了龜裂的光。
他似乎感受到了他胸口那顆冰冷的心在劇烈的跳動著。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但確確實實因為老三的一番話讓他心緒澎湃起來了。
他,真的能為自己拼一個未來麼?
傅北遇見兄長眼裡露出了猶豫之色,不禁勾唇一笑。
下了凡的男人,還想重返雲端?
沒可能!!!
他想這幾天再加把力道,應該能讓這傢伙徹底認清自己的心。
十分鐘後,蘇千辭從急診室里走出來。
她的目光在傅三爺臉上掃了一圈,見他眼角含笑,大概猜到了一些。
「咳咳,二爺,我已經給小九注射了藥劑,解了她身上的迷藥,
但她驚魂未定,神經一直緊繃著,等會兒可能會做噩夢,要不今晚你就在這兒陪著她吧。」
說完,她都不給傅二爺拒絕的機會,拉著傅北遇就朝外面走去。
「……」
目送兩人離開後,傅北嶺在門口站了片刻,平復激盪的心緒後,這才推門走進了病房。
在白色床單跟白色被套的映襯下,鳳九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顯得越發的寡白了。
「救命,咳咳,救命啊……」
正如蘇千辭所說的,她還沒有從那場經歷中掙脫出來,剛入睡就陷入了夢魘之中。
傅北嶺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見她掙扎得越發厲害,眸色漸漸變得暗沉,眉宇間升騰起了一絲冷芒。
就這麼放過姓吳的跟姓王的,著實太過便宜他們了。
「不要,不要,傅北嶺,救我,救我……」
一句『傅北嶺』,然後傅二爺的身體猛然一顫。
他沒想到這女人陷入了夢魘之中還念著他。
她究竟有多在意他,才會將他的名字印刻在心?
心裡僅剩的那份躊躇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幾步衝到床邊,伸手握住了她在半空胡亂飛舞的手掌。
「我在,我在呢,別害怕,已經沒事了,沒事了。」
他這話一出,床上的女人奇蹟般的安靜了下去。
她緊擰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眼角緩緩淌下一滴清淚。
鬼使神差的,傅北嶺緩緩垂頭吻住了她的唇。
微鹹的味道席捲而來,以風捲殘雲之勢迅速侵蝕著他的感觀。
等他徹底清醒,看著眼前放大的嬌顏,他微微怔愣了一下。
自己剛才竟然失了分寸,情急之下直接吻了她。
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後,他連忙站直了身體,準備後退幾步。
可身體剛往後仰,胳膊傳來一陣阻力。
他掙脫了兩下,未果,緩緩垂頭朝自己的手臂看去。
入目處,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正死死攥著他的手指。
他試著掰開,可看到她剛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手上的力度猶如決堤的河水一般立馬消散了個徹底。
他不動,她的眉頭便再次舒展了。
瞧她這副在睡夢中還要威脅他一把的模樣,傅北嶺忍不住失笑。
為了讓她睡個好覺,早點從那場變故中緩過神來,他抬腳勾過來一把椅子,坐下後反手捏緊了她的手。
「睡吧,我在這陪著你。」
…
郊區某度假村內。
青竹領著零先生穿梭在鵝卵石小道上。
零先生有些侷促的問:「青竹,我深夜拜訪,沒有打擾到少主休息吧?」
青竹知道他來見少主是為了什麼,所以語氣也不太友善,冷幽幽地道:「既然知道已是深夜,那你還過來做什麼?
如果害怕打擾到少主休息,就先請回吧,改日再約,反正少主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
零先生知道這位青竹是個頂尖殺手,抬指間便能取人性命,所以不太敢多嘴了。
他是真的有急事。
程先生落馬,零集團在帝都的分公司被挑,密斯夫人追著他不放。
如果他再不請少主出手相救,怕是要徹底完蛋了。
走到小道盡頭,一處古香古色的院落出現在眼前。
站在院門外,零先生就看到了院子裡那抹對著月光負手而立的修長身影。
他不敢耽擱,連忙走上前,頷首道:「拜見少主。」
靈折輕嗯了一聲,「李德,你好大的膽子,連靈氏嫡女都敢坑殺。」
零先生,不,應該稱他為李德。
李德雙腿一軟,狠狠跪在了地上。
他向來桀驁,隨著生意越做越大,這世上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入他的眼。
可面前這個青年才俊卻讓他倍感壓力。
他即使什麼都不做,就能給他一種泰山壓頂的壓迫感。
「少主明察,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小姐啊,如果我知道,絕不會碰她一根手指頭的。」
那股無形的氣壓漸漸散去,李德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幾秒後,靈折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是來找我要你犯罪的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