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這一刀是一個七歲孩子捅的?
2024-08-16 11:30:52
作者: 十月微涼
別人不知道,但她這個做師姐的知道,眼前這丫頭,究竟有過怎樣煉獄般的遭遇跟經歷。
視線偏移,見傅三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抹纖細的身影,密斯夫人眸中划過一道欣慰之色。
那丫頭吃了那麼多的苦,也該有個人好好疼疼她了。
她相信,傅三爺會珍惜她寵愛她,護她一輩子的。
因為這個睥睨天下,不將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裡的男人,眸中有了光,有了她小師妹的身影。
這樣的默默守護,可比海誓山盟甜言蜜語要來得實在,也更容易讓人信服。
蘇千辭剛走出宴會廳,迎面衝來一個年輕女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神醫,妙手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他,他兩分鐘前在地下車庫突發心臟病,生命垂危,
我聽說您來了宴會現場,所以趕緊上來找您,我實在沒辦法了,這裡離醫院遠,我怕還不等送到醫院他就死了。」
蘇千辭一愣,眯眼看著她,見她面露哀傷,眼神悽苦,不像是裝的,心倏地一沉。
她沒有多想,沉聲道:「前面帶路。」
或許是因為她這一生快要走到盡頭了,所以她格外的珍視生命,聽說有人病危,骨子裡那股醫者仁心又冒了出來。
直到很多年以後,她每當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時,仍舊看不透這世間的人心。
明明是那麼天真可愛的一個孩子,為何會做出……
兩人鑽進電梯後,角落裡突然閃出一個人。
是程雅。
看著對面緊閉的梯門,她的眼裡划過一抹陰毒的光。
「都安排好了麼?」
「回大小姐,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任她蘇千辭再有能耐,也不會對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設防,
當她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刀應該已經送進她的心臟了,即使捅不死她,先生那兒還有另一手安排呢,
您放心吧,蘇千辭這次走不出地下停車場,她會死在一個孩子手裡,含恨而終。」
程雅冷笑了兩聲,「叫你挑唆你兒子破壞我的婚禮,這就是你的下場,我知道你蘇千辭狂傲,不怕殺手,
但孩童呢,你總不能也設防吧,今日栽這跟頭,是你罪有應得,我會將你兒子一個個送進地獄陪你的,不用感激我。」
地下停車場。
蘇千辭走出電梯,隔著老遠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小男孩。
上面的宴會已經開始了,賓客都去了宴會廳,所以這停車場安靜地落針可聞。
蘇千辭大步朝小男孩所躺的位置走去。
到了跟前,她看到孩子蜷縮成一團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著。
她二話不說,直接蹲在地上,掰過他的身體,開始用銀針給他緩解。
數秒後,他渾身開始抽搐起來。
蘇千辭的面色一沉,下意識俯身去查看他緊閉著的瞳孔。
幾乎是在她的指腹觸及到他的眼皮時,小男孩的眼睛倏地睜開了。
蘇千辭一愣。
緊接著,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寒芒。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心口突然蔓延出一陣劇烈的疼痛,她漆黑的眸子狠狠收縮了兩下。
垂頭間,一把手術刀刀柄呈現在眼前,她的眸中閃過一抹不敢置信。
她心口這一刀,是一個七歲孩子捅的?
不,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如果一個孩子能夠做到殺人不眨眼,那她的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
然,殘酷的現實不得不逼著她面對。
因為那刀柄上,還握著一隻沒有完全長開的手掌。
下一秒,那手掌的主人試圖將刀抽出來然後再補一下。
本能的求生欲驅使著蘇千辭,讓她從巨大的震驚中掙脫出來。
她連忙伸手握住那隻小手,眼裡划過一抹狠色。
她猛地用力,只聽咔嚓一聲,小男孩的手腕被她掰骨折了。
她抬眸望去,看到了一雙冰冷的眼,裡面沒有殺人過後的恐懼,也沒有被掰斷手腕的痛苦,有的只是超出年齡的冷靜與淡漠。
就是這樣一雙眼,生生刺痛了蘇千辭。
她認為這世上任何一類人都有可能會行兇,但她獨獨不敢相信一個還沒張開的孩子有這般堅韌的心智,能獨自完成一個行刺任務。
「為什麼?」她有些木訥的問。
回應她的,是對方伸出另一隻手,準備用新的刀刃再捅她一下。
蘇千辭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連忙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掌,借力彈跳起來,然後朝側面退去。
那一刀,雖然是擦著她的心臟而過的,但還是損傷了她的臟器。
鮮血狂涌,她有些站立不住。
一連後退了數步,然後看到那對『母子』舉刀朝她衝殺了過來。
這一切說起來長,其實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至於那個年輕女人還沒來得及在她背後補一刀,她就閃身退出了好幾米遠。
可這大幅度的躲閃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
蘇千辭猛地噴出一口血,後背抵在了身後的車窗上,硬逼著自己接下兩人的第一輪攻擊後,她再次閃身退出了好幾米遠,然後又吐了一口血。
對面的年輕女人冷笑道:「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還是乖乖受死吧。」
蘇千辭回想著她剛才出手的招式,面色沉了沉。
這是個訓練有素的女殺手,即便她胸口沒中刀,以她現在這身子骨,恐怕也打不過對方,更別說受了重創。
「都是同道中人,按照道上的規矩,被殺之人死前有資格知曉買兇之人是誰,
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樣,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你告訴我是誰雇了我,我自盡於此如何?」
女殺手冷嗤了一聲,輕飄飄地道:「我拒絕,因為這是買主要求的,對方不允許我透露分毫,蘇千辭,去死吧,
你死了,國際第一女殺手的位置就空下來了,我也算是為所有同行除去了一個無法超越的競爭對手。」
說完,她半舉著刀再次朝蘇千辭沖了過來。
蘇千辭看著對面不斷逼近的人影,慘澹一笑。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迎擊一次了。
失血過多,抽空了她身上所有的精氣,她只能任她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