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跪了一片!
2024-08-16 11:23:45
作者: 十月微涼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空曠的走廊上響起『啪』的一聲。
玻璃瓶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應聲而碎,裡面的血也跟著淌了出來。
蘇千辭死命掙紮起來,「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緊緊咬著嘴唇,眼眶裡要淚水在流轉。
傅北遇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箍著她。
這瓶血,本來就沒用,所以摔了也無妨。
他只是想讓她認清一個事實,傅雲深不是小傢伙的親爹,用這血做藥引只會害了孩子。
「我再說一遍,傅雲深不是他們的父親,這個心頭血不但不能成為救命良藥,還會變成催命符。」
蘇千辭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讓、你、放、開、我。」
傅三爺微愣。
他還從未見過她如此冷漠的一面。
哪怕前段日子他死皮賴臉的黏著她,她惱羞成怒也沒有露出這樣的神色。
「辭辭……」
「放開我。」她抖著聲音冷喝。
三爺無聲一嘆,緩緩鬆開了扣著她腰肢的胳膊。
蘇千辭幾個閃身,直接退出了他的懷抱。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垂頭間,只見她拿著一根針管捅進了他胳膊上的血管里,鮮紅的血液正順著針頭往管子裡抽。
這……
三爺眼裡划過一抹詫異之色。
他剛準備開口詢問,蘇千辭卻轉身漠然離去。
手裡拿著剛從三爺身上抽出來的血樣。
走下台階後,她醞釀在眼眶裡的淚珠滾滾而落,啪嗒啪嗒地砸在了鵝卵石地板上。
她不傻。
也不蠢。
身邊有那麼多的人都在跟她說傅雲深不是幾個小傢伙的親爹,她又怎會無動於衷?
她之所以不肯相信,不肯接受,是因為她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
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
她不想體會從天堂跌進地獄的滋味,那樣的感覺會讓她生不如死。
所以她不願去相信。
好吧,她確實愛傅三爺,但她不想因為這個就給自己強行灌輸孩子們是他的種。
自欺欺人往往最可怕。
可傅雲深寧願死也不想讓她抽血的做法讓她漸漸明白了。
或許幾個小混帳真不是他的種。
直到剛才那個男人接過玻璃瓶,手掌一攤,將瓶子扔掉的那一瞬間,她眼前所有的迷霧全部都消散了。
心裡的猜測,基本也得到了證實。
手裡這管子血,是她固執的堅持,哪怕已經肯定他就是孩子們的父親,她也要拿著血樣去做檢測。
三爺望著她孤冷的背影,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默了片刻後,他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麼,猛地轉身推開了宗祠的門。
傅雲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只有手腕動脈處在淌血。
所以剛才那女人壓根就沒抽他的心頭血。
她不過是做做樣子,取了他手腕上的普通血。
也就是說,她早就相信傅雲深不是幾個小傢伙的親爹,今天鬧這麼一出,不過是想證實罷了。
他揮手打落了瓶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女人,藏得還挺深啊,連我都糊弄住了。」
不過一想到這女人已經知道孩子是他的,心裡就美得冒泡。
這下她應該可以無所顧忌的跟他上,床了吧。
…
蘇千辭離開傅家老宅後,徑直去了實驗室。
這次的親子鑑定,她不想假手於人,她要親自揭開這謎底。
如果兒子們真是他的種,那她這一輩子就圓滿了。
實驗室門口。
蘇千辭剛跳下車,立馬被一大堆的群眾跟記者給圍堵住了。
「神醫,我找了您好久啊,如今總算見到您了,求求您,幫我救救我女兒吧。」
「還有我還有我,我兒子三年前出了車禍,心臟卡了一塊碎玻璃,專家們都不敢動這個手術,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過來求您了。」
「我是前段時間被裴媛治廢的患者,她給我扎了幾針後,我這段時間骨骼都開始裂痛了,求求神醫替我解了這疑難雜症吧。」
蘇千辭看著眼前一大堆求醫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我呢,是個災星,也是個未婚先孕的賤蹄子,我怕我一出手,玷污了你們高貴的血統。」
說完,她招呼陪她過來的阿琛清場。
阿琛應了一聲是,指揮保鏢將人一個一個往街道外圍扔。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一道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那些跪在地上的求醫者紛紛抬起胳膊扇自己的臉。
場面一片壯觀。
人類在死神面前,其實就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他們放下尊嚴,卑躬屈膝,不過是想為自己,為自己的親友謀一條生路罷了。
蘇千辭一臉的冷漠。
不是她清高,而是被外界罵了那麼多年,她習慣了用冰冷淡漠來偽裝自己。
這樣的態度不僅僅是針對他們,就連蘇氏夫婦在她面前,她也不會給他們任何好臉色。
「倘若今日我不是神醫妙手,你們大概會將我往死里踩吧,
倘若法院宣判我死刑,你們大概會放鞭炮慶祝吧,
瞧,這就是人性,往往讓人無奈,我不是聖母,做不出普度眾生的善舉。」
說完,她直接閃身溜進了實驗室。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她又補充道:「時初是我的徒弟,我懂的,他都懂,如果認為自己還能活的,就去找他治吧。」
「……」
大街上一片鬼哭狼嚎。
他們幹嘛要犯賤,得罪神醫啊。
…
郊區某酒莊。
明晨明朗兩姐弟正漫步在葡萄架下。
「朗朗,你怎麼突然想著來酒莊啊?」
「你不是讓我接受治療麼,我若不出來走走,怎麼保持一個好心情?」
明晨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連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急聲問:「你真的答應接受治療?」
明朗輕嗯了一聲,眼裡划過一抹暗沉的光。
明晨還想詢問,這時,一個女傭端著兩杯葡萄酒走了過來。
「大小姐,二少爺,這是酒莊最新釀製的葡萄酒,你們嘗嘗。」
明晨心情大好,想都沒想端起其中一個酒杯品嘗了起來。
「朗朗,你怎麼不喝啊?」
明朗輕飄飄地道:「因為裡面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