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他早就該死了

  當宋文走進來瞧見兩人親密靠在一起，他下意識低下頭敲門。

  「叩叩——」

  「進來。」宋以安頭也不抬說。

  倒是顧清璃滿是期待望著宋文，問：「怎麼樣，皇上可想好要怎麼處罰閒王了？」

  宋文小心看了眼宋以安，見他沒什麼阻止自己，才又說：「皇上要閒王親自去向使臣道歉，然後……」

  「快說！」顧清璃焦急催促道。

  

  「然後讓閒王再求得盛陽公主原諒，將司可兒處死。」

  聽完宋文說的，顧清璃眼裡充滿驚訝。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她嘲諷道：「皇上這是什麼懲罰，這不和沒懲罰一樣嗎？」

  「皇上是要他失去世家的助力。」

  宋以安放下公文，見她還不能理解，又說：「皇上年前就已經在對世家出手了。」

  她認真思索了一番，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還記得之前有商會的人來找過宋以安，的確是討論世家的事，當時她還以為是說司家呢。

  「皇上是要放棄閒王了？」她小聲問。

  宋以安低頭看著她，笑著說點，「應該是這個意思。」

  顧清璃抿唇仔細思索了一番，又問：「如果他要放棄閒王的話，那會選誰在太子？」

  「噗呲——」

  他突然笑出了聲。

  輕輕颳了下愛人鼻子，宋以安笑著解釋：「現在皇上還正值壯年，想要他倒哪兒有那麼容易。」

  見他如此樂觀，顧清璃卻很擔心。

  她盯著宋以安看了一會兒，小聲說：「如果閒王要用非正常手段得到那個位置呢？」

  「嗯？」

  他臉上的笑容垮了，深邃的眸子緊盯著顧清璃，問：「什麼意思？」

  顧清璃又是一聲嘆氣，她抬頭小心看著宋以安。

  「是赫明亮說的，由司可兒從中牽線，正在用一些世家試藥，能控制人心。」

  「他好大的膽子！」宋以安咬牙低吼道。

  見他很生氣，顧清璃有些擔心，看向宋文向他使眼色，示意他幫忙勸勸。

  宋文無奈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馬上去查清楚閒王還做了什麼，順便給五皇子帶個口信。」

  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迅速給宋文下了命令。

  宋文不敢遲疑，迅速命令退下。

  這畢竟關係到江山社稷，五皇子不敢拖延，沒一會兒功夫就來了。

  瞧見宋以安不願意說，顧清璃很識趣離開。

  「你們先聊著，我得讓琉璃去聯繫一下赫家的人。」

  「注意休息。」宋以安對她溫柔點頭，隨即叮囑道。

  五皇子嚴肅看著宋以安，問：「宋文說的可是真的，老三膽子真那麼大？」

  「赫家那邊傳來的消息，應該是沒錯的，難怪司家能在那麼短時間內讓那麼多世家和他們合作。」宋以安握緊拳頭，自言自語說著。

  五皇子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隨即又笑出了聲。

  宋以安不解看著他，見他沒要開口的意思，問：「怎麼了？」

  「哥，你說老三是不是在為我鋪路？」五皇子抬頭看向宋以安，問。

  兩人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宋以安迅速猜出他的心思。

  宋以安抿唇陷入沉思，雙手也慢慢握緊。

  五皇子悠閒坐下，翹著二郎腿等著他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五皇子問：「不後悔？」

  「呵，後悔？」五皇子不屑發出一聲冷笑，嘲諷道：「要不是有太后護著我和容德，有你們的幫助，我早就死了，怎麼會後悔。」

  聽完他說的，宋以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又繼續盯著五皇子看，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說：「這件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還不著急。」

  「不能再等了，現在就是好時候。」

  五皇子站起來急切反駁，他走到宋以安面前去，皺起眉說。

  「二十多年了，這個老匹夫早該死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沒想到五皇子對皇上有如此強的恨意，這讓宋以安很驚訝。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五皇子自嘲道。

  宋以安立刻搖頭，他眼裡露出心疼，說：「你該早些說出來，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這個做哥哥的都會幫你。」

  說完，他還拍了拍五皇子肩膀。

  五皇子傻眼了，他眨了眨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

  「你可別哭。」

  將人眼眶紅了，宋以安立往後退，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五皇子幽怨望著他，委屈道：「我又沒要哭的意思。」

  見他還是不願意搭理自己，五皇子不滿哼了聲，迅速收斂起自己多餘的情緒。

  「既然老三想除掉老頭子，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主意。」

  「什麼？」宋以安好奇問。

  五皇子勾唇陰險笑著，他低頭看著自己指甲，緩慢開口：「讓老三知道皇后的陰謀。」

  話音剛落，宋以安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咱們不愧是兄弟，想到一塊兒去了，今日叫你來除了告訴你閒王的事，也是為了皇后，不能讓禍害無辜。」

  五皇子贊同點頭，皇后的做法的確是過分了。

  既然決定好了，五皇子不再多留，他也需要去好生布局一番。

  送走五皇子，宋以安微弱無聞嘆了口氣。

  這場鬧劇總算是要結束了。

  他滿懷心思回到清安居，見心上人正在和小喬說笑，他臉上不自覺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感覺到他的注視，顧清璃抬頭看向他，對他露出一抹甜膩的笑。

  宋以安加快腳步走到她旁邊坐下，將手搭在她腰上笑看著她。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往旁邊挪了挪。

  「怎麼這麼看我？」她紅著臉小聲問。

  小喬和琉璃很有眼力見迅速退下。

  瞧見她們走了，宋以安又繼續貼近她，撩起她一縷頭髮把玩著，說：「小璃，等明年我們一起南下如何？」

  「你們要動手了嗎？」顧清璃緊張問。

  之前五皇子來她就有所察覺，這麼大的把柄，他們不可能不利用。

  見她這麼聰明，宋以安親昵捏了下她臉頰，笑著點頭。

  可顧清璃臉上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皺起眉擔憂看著宋以安，問：「那你會不會有事？」

  他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看著她眼睛柔聲說：「閒王現在自顧不暇，我不會有事的。」

  她盯著宋以安看了一會兒，才又重新勾起一抹笑。

  「我已經讓玲瓏棋局的人時刻盯著司可兒的動靜，也派人給司老爺透露了消息，司可兒別想得到司家。」

  宋以安微怔，隨即又露出狂喜。

  「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倒是把司家忘了，那些和司家合作的世家可都是證據。」他笑著說。

  「什麼？」

  見她不懂，宋以安柔聲解釋：「若那些世家不是真心想要和司家合作，閒王的藥就算再厲害也有失效的時候。」

  「所以你是想等那些藥失效的時候對世家出手？到時候他們就是證據了？」顧清璃激動說出自己的猜測。

  就說她是自己的福星，這麼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他用力將人抱緊，抵著她發頂啞聲說：「小璃，能和你成為夫妻我真是太幸運了。」

  「我也是。」

  顧清璃回抱著他，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了。

  院外，王妃靜靜看著兩人抱在一起，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對旁邊的嬤嬤說：「你去回了那邊吧，丫鬟們的事還是讓她的主子做主就好。」

  本來她是想來幫小喬尋一門好親事，可瞧著這兩人這麼恩愛，想必他們是不願意隨便把小喬嫁人的。

  直到王妃離開，兩人都沒發現她來過。

  ——

  顧清璃正端著茶小口抿著，容德坐在她旁邊小聲和她說著宮裡的事。

  在提到黎貴人時，她突然放下茶杯嚴肅盯著容德看。

  「怎麼了？」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容德不解問。

  察覺到她害怕了，顧清璃笑著收回目光，垂眸淡笑著說：「以後不要再提黎貴人了，不合適。」

  容德撐著下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明白她的意思。

  她失落收回目光，嘟著嘴悄悄生悶氣。

  見她這副模樣，顧清璃笑著搖了搖頭，輕聲哄道：「既然皇后想要親自照顧黎貴人，她肯定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不是？」

  這麼說也解釋得通，可容德還是很不滿。

  容德委屈看著她，噘著嘴不滿道：「你和我生了嫌隙，我們之間不再像之前那樣親密了。」

  「……沒有。」

  她手僵硬了一下，又對容德露出笑容。

  「哼！」容德生氣抱著手將頭轉到一邊，小聲嘀咕著：「皇兄現在很忙，就連明謙也忙了好幾天了，我就只能來找你了。」

  說著說著，她眼眶竟然紅了。

  直到此刻顧清璃才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她拉著容德的手疑惑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容德委屈看向顧清璃，小聲抽泣著：「父皇在吃藥，三皇兄幫父皇找了個江湖術士，說是能練出讓父皇長生不老的仙藥，我覺得三皇兄要對父皇不利，可皇兄不願意信我。」

  顧清璃笑容變得很勉強，好在容德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沒注意到顧清璃有什麼不對。

  她拍了拍容德的手背，柔聲安慰：「皇上英明神武，他怎麼會相信這些，恐怕是認為閒王一片好心，不忍心打擊他罷了。」

  「不是的。」容德用力搖頭。

  她緊拉住顧清璃的手，眼裡浮現出驚恐，小聲說：「我親眼看見的，父皇吃了那種藥突然就變得很厲害。」

  很厲害？

  顧清璃眼裡透著深思，她覺得這藥恐怕不是簡單迷惑人的心智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