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可能合作

  入夜，宋以安回去了，顧清璃正和太后誦經。

  晚課結束後，太后突然嘆了口氣，背對著顧清璃沉聲說：「清璃，你和安兒感情好奶奶看著很高興，安兒的為人你只管放心，你想做什麼，也只管去做就是了。」

  顧清璃驚訝抬頭，她怎麼覺得太后好像什麼都知道。

  

  沒得到回答，太后轉過來正好對上她探究的目光，她對顧清璃露出充滿深意的微笑，說：「我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你在想什麼我很清楚，所以只管去做自己喜歡的就是了。」

  「謝謝太后，不過我也希望我能幫到小王爺。」顧清璃直視著太后的眼眸，真誠說。

  從她的眼睛裡太后看到了她對宋以安的心疼，太后一陣恍惚，隨即又露出苦笑，嘆了口氣，沉聲說：「安兒太辛苦了，他為了保住王府不容易。」

  想起宋以安那些布局，顧清璃的心口一陣抽痛。

  是的，宋以安的確很不容易。

  或許是這個話題太沉重了，太后對顧清璃伸出手讓她扶著自己站起來。

  兩人走到外面大廳里坐下。

  太后喝了口茶，才又平靜轉移了話題：「既然你是要從皇宮出嫁，規格自然比在顧府的時候大得多，我讓人重新擬了份嫁妝單子你瞧瞧。」

  說話間，丫鬟已經把嫁妝單子遞過去了，趁她在看的時候太后又說：「這些都是你該得的，你母親為東嶽打敗了各地的圍棋手，當年還未來得及對她封賞，如今給你正合適。」

  話雖如此，可顧清璃拿著這份禮單還是有些燙手。

  什麼瑪瑙寶石都不算什麼，這裡面還有許多世間少有的奇珍異寶，就算是公主出嫁恐怕都沒這規格。

  看出她的心思，太后臉上堆滿笑容，解釋道：「這都是你該得的，你年紀輕輕能拿下玲瓏棋局，自然是有本事的，以後你的榮耀肯定比你母親多。」

  顧清璃起身認真對太后行禮表示感謝，「太后的大恩大德清璃沒齒難忘。」

  「你這孩子。」見她和自己這麼客氣，太后一陣無語。

  良久後她又發出一聲嘆息，眼含愧疚：「只要你不為了你母親的事怪我們就好，這些年的確是我們疏忽了，若是能早日發覺不對，你也無需受苦。」

  顧清璃明白太后的意思，可她沒有怪別人的意思，畢竟杜容華和杜娥嬌外貌很像不說，她也不能離開顧府，對外面的情況更是什麼都不知道。

  喝完一盞茶，太后覺得有些乏了，先她一步回內室歇著去了。

  ——

  御花園。

  顧清璃淡定看著對面坐著的貴妃，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而貴妃則出神望著手裡的繡帕，兩人誰都沒說話，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

  最後還是一位宮女的出現打破了平靜，她將一疊佛經送到貴妃面前。

  貴妃拿起一本看了眼，又抬頭對顧清璃說：「先前清璃來宮裡本宮忙著閉關未曾見著你，這次你要在宮裡住十幾日，你也知曉太后禮佛，清璃可懂？」

  「臣女愚笨。」顧清璃低頭淡淡回了句。

  「你們都先退下，本宮和顧小姐有些佛理要討論，你們在這打擾了不好。」貴妃瞥了眼周圍宮女，冷聲吩咐。

  看來貴妃是有話要和自己說，顧清璃餘光看了眼一臉淡笑的貴妃，立即心生警惕。

  貴妃眼角餘光一直停留在顧清璃身上，見她有了別的反應，貴妃眼裡帶著不明深意的笑，柔聲問：「清璃為何害怕本宮？你我本該是朋友才對，清璃可覺得本宮說的有道理？」

  「臣女只想安穩過日子，心裡無佛，也沒想要追求的事。」顧清璃婉轉拒絕了貴妃。

  聽出她在拉攏自己，顧清璃小心打量著貴妃，似乎很擔心她會給自己下絆子。

  顧清璃的擔心實在太明顯，貴妃捂著嘴笑出了聲，可下一秒又變得很嚴肅，問：「清璃難道就不想讓杜容華被懲罰？當年可是她害死了你母親。」

  「如果真是她，臣女自然會找到證據。」

  「可本宮能幫你，清璃為何要拒絕本宮，你我本該是在同一條船上才對。」貴妃蹙起眉，似乎對她的拒絕很不滿。

  可顧清璃依舊是拒絕，先前在王府的時候宋以安就提過貴妃是永陽關人，那些毒物如果是貴妃派人找來的好像也能解釋得通。

  貴妃站起來走到顧清璃身旁，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又捏著她的下巴和她對視。

  「顧清璃，你以為憑你的本事能斗得過誰？你連一個謝婉婷都對付不了，怎麼和杜容華作對？就憑宋以安？那你可就太單純了。」

  看來她很不相信自己的實力，顧清璃嘆了口氣，對貴妃的判斷表示很遺憾。

  「怎麼，本宮說錯了？」貴妃鳳眸微眯，語氣也變得冷冰冰的。

  顧清璃老實向貴妃行禮賠罪，然後又淡定拒絕，「謝娘娘好心提醒，臣女的確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可只手難遮天，十幾年的前的事臣女都能查出來，更何況已經有了證據的杜容華。」

  說罷，她明顯感覺到貴妃的氣勢變了，她的眼神越發恐怖，深邃的瞳孔似乎要將自己吞噬。

  突然意識到貴妃很可怕，顧清璃不禁頭皮發麻，心裡一陣懊惱，她怎麼忘了眼前這人可不是自己能隨便得罪的。

  她被貴妃盯了好久，顧清璃漸漸有些力不從心，眼神似乎飄散著，似乎想要尋找能幫自己的人。

  她低頭思索著，貴妃的裙擺突然出現在她眼前，貴妃離自己又近了些。

  貴妃強迫她抬頭和自己對視，然後又勾起一抹冷笑，嘲諷道：「你的確有幾分姿色，不過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以為有泰安王府撐腰就能威脅本宮了？是誰給你的膽子？」

  「臣女可沒有威脅娘娘，娘娘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顧清璃對她眨了眨眼睛，無辜問。

  「呵！」她手上的力度加大，眼神也越來越冰冷，隱約間顧清璃仿佛還能感覺到殺氣。

  顧清璃額頭上汗珠越來越多，呼吸也比剛才急促了不少。

  就算貴妃常年和佛祖為伍，就算她再沒存在感，可她坐在貴妃的位置上這麼久，自然不是常人能比擬的，此刻顧清璃後背發涼，她很後悔自己輕敵了。

  眼看著自己就要輸了，她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聽到容德的聲音：「貴妃娘娘這是什麼意思，您不是和清璃討論佛法嗎？什麼時候佛法需要動手了？」

  容德大步走到顧清璃身旁，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站著。

  她毫不畏懼對上貴妃陰冷的目光，冷聲嘲諷道：「貴妃是不是以為這裡沒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想要清璃做什麼？」

  「公主可能誤會了，本宮只是覺得清璃肌膚細嫩，想要多瞧瞧，順便問問她是怎麼保養的罷了。」貴妃收回手，臉上帶上淡笑，鎮定自若和容德解釋。

  容德嫌棄的側頭看向別處，她抱著手冷哼了聲，不客氣懟回去：「我覺得娘娘與其在這請教一個小姑娘不如把你那些裝神弄鬼的東西撤了，畢竟您年紀大了，別和小姑娘比。」

  噗——

  她沒想到容德這麼會說，顧清璃繃著臉小心看向貴妃，見她臉色近乎全黑，在心裡默默為容德豎起大拇指。

  貴妃是真被氣到了，她冷著臉狠狠瞪了眼容德，然後大步離開了。

  見她終於走了，容德吐出一口濁氣，拍了拍胸口說：「清璃，剛才差點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了。」

  「你還知道要被嚇死了？你為了我得罪貴妃，到時候她要是為難你怎麼辦？」顧清璃拉著容德的手，擔憂問。

  容德抱著手哼了聲，沖顧清璃調皮吐了吐舌頭，笑道：「我才不怕貴妃呢，你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可惡，王妃教了我好多方法，我可以對付她的。」

  提到王妃，顧清璃才突然想起一些事，好奇問：「你怎麼會在這裡的，不是要等抓住貴妃把柄再回宮的嗎？」

  聽到她在關心自己，容德笑容越發燦爛，挽著她的胳膊往太后宮裡走。

  「王妃怕你在宮裡受委屈，讓我來陪著你，到時候你出嫁的時候我再和你一起出宮。」

  聽到王妃這麼關心自己，顧清璃心裡一陣感動，同時在心裡開始算計著要怎麼才能讓貴妃露出馬腳。

  一路上容德說了很多話，見顧清璃在發呆不回應自己，容德停下腳疑惑望著她，問：「清璃你是不是還在害怕貴妃？你不用怕的，之前她讓人扮鬼嚇我，我也要這麼嚇她。」

  「不要。」聽到這話，顧清璃下意識反駁，她拉著容德的手語重心長對她說：「貴妃在宮裡的根基可比你深多了，更何況五皇子現在也不在宮裡，你不要亂來。」

  「可是你被她欺負了，我要幫你報仇。」容德噘著嘴，不滿道。

  原來是為了自己，顧清璃眼裡笑意變濃，她在容德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真的？」容德眼前一亮，驚訝問。

  顧清璃立即點頭，幫她整理著頭髮，說：「你就等著看好了，我也很小氣的，過幾天貴妃就會開始做噩夢了。」

  原來剛才她和貴妃對視的時候，表面上是貴妃占了上風，可顧清璃也不是沒有準備的人，她灑了些香粉在貴妃身上。

  這些香粉她原本就準備找個時間灑在貴妃身上的，沒想到貴妃主動給了自己機會，顧清璃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想到貴妃會噩夢纏身，她就滿懷期待，希望那天能快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