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她慌了

  至於那尊佛像，顧清璃自然知道放在哪裡，只是她沒想到杜容華竟然把它放在神龕這麼明顯的地方，難怪之前他們去搜查了那麼幾次都沒找到。

  她抿著唇沉默了一陣後，才又摸了摸顧青山的腦袋，對他露出微笑，「青山，這件事你可不要和別人說，絕對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顧青山乖巧點頭，拍了拍胸口嚴肅做出保證：「姐姐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得到了他的保證，顧清璃再次露出微笑，誇讚道：「青山真乖。」

  她不敢耽擱，趕緊出去告訴了宋立，讓他找個時間去看看。

  當天晚上宋立就直接找到了帳本，而一直在和三皇子暗中較勁的宋以安也來了，很認真將帳本里的內容看了一遍，隨後又小心將帳本放進自己懷裡。

  誰能想到在杜容華這裡的帳本竟然是幾頁紙，也正是如此才能完好放在佛像當中而不被發現。

  顧清璃也跟著一起看完了佛像的內容，握緊拳頭憤怒道：「他們怎麼能這麼做，每月花費數十萬兩白銀，這是在做什麼？」

  最主要顧府能有這麼大的銀兩流出，這實在太可怕了。

  她先前將好幾家商鋪仔細看了一遍，這幾家商鋪她都知道，而且就在自己手裡掌管著，她每次看帳面上的帳都是對的，沒想到竟然私下還有這麼多東西。

  

  見她很生氣，宋以安拍了拍她後背，輕笑出聲，「不用為他們勞心費神，這些錢應該是用在老三身上了，我會派人查清。」

  「嗯。」顧清璃點點頭，她緊抓著宋以安袖子，盯著他眼睛看了好久，沖他狡黠笑著：「這次的事顧成泰一定會懷疑到我頭上，小王爺，就要靠你幫我了。」

  「這是自然。」宋以安颳了下向她鼻子，眼裡滿是算計，看來他已經有了主意。

  兩人對視了一陣，顧清璃突然又嘆了口氣，按著胸口說：「我好慶幸遇見了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如果自己沒遇見宋以安，顧成泰做的這些事被發現，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而按著杜容華的性子她肯定不願意自己嫁人。

  細思極恐，她再次將宋以安抓緊，不敢去想那種可怕的後果。

  聽到她這麼說，宋以安也忍不住胸口發緊，這樣的後果他也不敢去想像，務必慶幸自己當時推開了她的書房。

  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氛圍自己融入不進去，宋立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提醒道：「主子，咱們還把佛像放回去嗎？」

  「自然。」宋以安沒好氣瞪著他。

  見他生氣了，宋立心虛低下頭，拿起桌上的佛像悄悄離開了。

  等到宋立消失在黑暗之中，顧清璃才慢慢收回目光，擔憂道：「宋立這時候再去會不會被發現？」

  「不用擔心，杜容華院子裡的全部都昏迷了，而且我們的人還埋伏在那周圍，宋立絕不會有事。」宋以安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安慰。

  聽到這話顧清璃就放心了，又重新靠在宋以安懷裡尋求安慰。

  ——

  帳本不見了的事還是很快就被發現，比起上次在顧成泰那裡失竊的帳本，這次讓顧成泰更加生氣，甚至還想來找顧清璃問問。

  可就在此時，坊間卻有了一個謠言傳出，有人看見杜容華先前不見了的丫鬟回來了。

  雖然還不知是真是假，杜容華和顧成泰已經慌了，無暇再顧及她了。

  這日，顧清璃直接出了顧府，因為她要去採購些成親時要用到的東西。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徑直去了玲瓏棋局，這次沒有去包房，直接去了後院。

  掌柜小心為她帶路，將她帶到關押丫鬟的地方。

  剛把門打開顧清璃就被裡面兩個人震驚到了，這真的是杜容華先前的丫鬟嗎？為何蒼老得像七十歲的老嫗？

  看出她的驚訝，掌柜一陣無奈，小聲解釋道：「這兩人被賣到了關外，那邊風沙大，人看著自然老了些。」

  這麼一解釋就沒那麼驚訝了，顧清璃收起情緒走到兩人面前去，問：「你倆就是十七年前跟在杜容華身邊的丫鬟？你叫什麼？」

  她看著其中一位婦人，見她不停發抖，顧清璃有些不滿，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拿你怎麼樣，只是想問你為何會被賣到關外？」

  「是杜容華把奴婢賣去的，當時她說允許奴婢們回老家，可奴婢們剛出了顧府就被人擄走，然後就被賣了。」婦人跪在地上，哭著說。

  聽著的確有些可憐，可顧清璃眼裡卻沒有絲毫憐惜之意，依舊冷冰冰打量著她們。

  見她們不是在說謊，顧清璃又問：「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時候被賣的？又是因為看見了什麼才被賣？」

  「奴婢叫喜鵲，當年跟在杜容華身邊伺候了她幾個月，當時白梅也還在顧府，白梅剛從關外回來，她將醉紅顏給了杜容華。」喜鵲將額頭抵著地面，說。

  沒想到隨便抓個人竟然就得到了這麼好的消息，可顧清璃也沒有高興，她面無表情看著喜鵲，似乎在考慮從她話里的可信度。

  見她不相信自己說的，喜鵲有些慌了，又接著說：「若是小姐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杜容華房間找找，她做了本冊子，裡面所有得罪她的人都被她記著的，如果那人已經死了，她會標註死因。」

  竟然還有這樣的冊子？

  顧清璃頓時來了興趣，她沒急著派人去找，而是看向她旁邊瑟瑟發抖的婦人，問：「那你又是誰？」

  婦人抬頭驚恐望著她，張了張嘴，因為緊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她不說話，顧清璃有些不高興，緊盯著她無形中給她釋放壓力。

  婦人一個不穩，竟然直接癱坐在地上，惶恐道：「奴婢叫秀月，是夫人死後才跟在杜容華身邊的，那時候小姐還尚在襁褓中，當時杜容華想要掐死小姐，被奴婢瞧見了。」

  「她為何沒殺了你？」顧清璃眼裡慢慢聚攏寒意，冷聲問。

  顯然，這種話顧清璃並不相信，倒不是說杜容華不可能殺自己，而是她瞧見了還沒死，這可不像是杜容華的作風。

  婦人又是一陣哆嗦，不停對她磕頭哭著求饒：「小姐饒命，奴婢知道錯了，小姐饒命啊。」

  「說清楚！」顧清璃突然大吼了聲。

  秀月不敢再抬頭，哭著說：「是奴婢出的主意，剛巧杜容華手下有個富商看上了奴婢，她就把奴婢送人了，不過那富商不是個人，最後又將奴婢賣了。」

  既然是杜容華手下的人，想必杜容華也很了解那人，所以才把秀月給了人家。

  顧清璃和掌柜對視了一眼，掌柜叫人來將兩人押下去繼續關著，然後又小心看著顧清璃。

  只見她低頭摩挲著手上的鐲子，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顧清璃才又抬頭對關心自己的掌柜笑了笑，說：「你馬上去查清那兩人的身份，有了消息再來找我，我就先回去了。」

  「小的明白，給小的幾日時間。」掌柜立即點頭。

  顧清璃在掌柜的護送下離開了玲瓏棋局，她按著出門時計劃好的去了幾家糕點鋪子，找他們定了到時要用的點心，才帶著兩個婢女慢悠悠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顧清璃一直想著那兩個丫鬟的事，一時沒注意，前面急匆匆走來了一個人。

  就在那人即將要碰到顧清璃的時候，突然走出來一個黑衣人將他踢開，那人手裡的刀直接被踢了老遠。

  「小姐小心。」琉璃急忙將顧清璃護在身後，警惕看向四周。

  今日不趕集，這條路上人沒多少，這時候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意識到他是來刺殺自己的，顧清璃也有些慌了，警惕看向四周。

  很快就出現了好一些人從四周慢慢將他們圍住，他們穿著乞丐的衣服，可手裡的卻拿著刀，而那些人動作看著也不像是乞丐。

  「這是殺手。」看出顧清璃的疑惑，琉璃小心為她解惑。

  又是殺手！

  想起先前玲瓏棋局的人在回來的時候被人阻撓，顧清璃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恐怕和那些人是同一批。

  就在他們即將碰到顧清璃的時候，他們後面又出現了一批人，手裡握著弩。

  「放開顧小姐。」站在房頂的宋立冷聲開口。

  這群刺客里的頭頭看向宋立，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這人我們要定了，識趣的你們就趕緊離開。」

  說罷，那個頭頭做了個手勢，其他人迅速朝顧清璃這邊過來。

  琉璃動作也很快，拉著顧清璃躲過了好幾個人，而小喬也被其他冒出來的護衛帶著躲開了。

  見自己的人沒抓到顧清璃，那位頭頭很不爽，將碗扔在地上舉起竹棍就朝著顧清璃打來。

  眼看著他就要打到顧清璃了，他一個踉蹌竟然直接朝前面撲去，隨後又吐出一口鮮血，再也站不起來。

  「以安，你怎麼來了？」看到來人，顧清璃眼前一亮，驚喜問。

  宋以安足尖輕點跳到她面前，摟著她的腰帶著她走到房頂上站著，才對她笑著說：「我猜到有人會來刺殺你，就趕過來了。」

  望著他額頭上的汗漬，顧清璃忍不住紅了眼睛，這個傻子說的輕鬆，看他這麼累就知道他趕過來肯定很辛苦。

  她不自然移開目光，往下看了眼那群被包圍的乞丐，問：「這都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刺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