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要殺了你

  顧清璃笑而不語，隨即便轉頭看向別處，沒再理會謝婉婷。

  可謝婉婷不肯罷休，她疾步走到顧清璃面前，急切問：「我要怎麼做？」

  許久都沒得到回應，謝婉婷越發著急，見她遲遲不肯開口，謝婉婷直接跪在地上，楚楚可憐望著她。

  「二小姐，先前是妾身不知禮數，有不對的地方還望小姐見諒，以後妾身一定守規矩，還請小姐給妾身指條明路。」謝婉婷帶著哭腔懇求道。

  顧青山在一旁安靜看著，顧清璃往他那邊看了眼，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又看向謝婉婷，笑道：「既然你說要守規矩，那就該老實聽夫人的，而不是來找我問這些。」

  說罷，顧清璃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神情淡漠，並沒要幫她的意思。

  好在謝婉婷很聰明，直接表態說：「當時是小姐讓我進府的，妾身自然是聽小姐的。」

  這話聽著倒是不錯，顧清璃眼裡有光一閃而過，她仔細觀察著謝婉婷，說：「杜容華這麼多年能坐穩夫人的位置可不是因為什麼夫妻情深，謝姨娘是個聰明人，要想把這人拉下來，自然要弄清楚為什麼你扳不倒夫人了。」

  「妾身愚鈍，這要如何查？」謝婉婷一臉茫然，她是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見她竟然是真的不知道，顧清璃一時無語，她不知道該說謝婉婷是聰明還是笨了，冷笑道：「謝姨娘背後有那麼多人幫著真是讓人眼紅，具體怎麼做還要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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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這麼一提點謝婉婷便明白了，激動地向顧清璃道謝：「謝小姐，妾身知道該怎麼做了。」

  是了，她怎麼就把皇后和貴妃忘了。

  想必她是真的知道了，顧清璃也不多說，對她揮手示意她離開。

  等她走了後，她才看向還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顧青山，嚴肅問：「青山為何這般看我，可是覺得姐姐很可怕？」

  顧青山立即搖頭，他走到顧清璃旁邊認真看著她，說：「以前舅母就是這樣，我還聽見她說如果當家主母不嚴肅些別人就不會聽她的，姐姐做得很好。」

  莫名得到了小孩的誇讚，一時間顧清璃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的感覺，她有些飄飄然，心情也變得越來越愉悅。

  她盯著顧青山看了一會兒，上前寵溺捏著了下他鼻子，笑著問：「青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嘴甜了，姐姐越來越喜歡青山了。」

  不過很快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和顧青山說：「青山是男子漢，以後可不能有這些陰暗的小心思，為人要坦蕩蕩，要做個君子不能做小人可知道？」

  顧青山用力點頭，握緊小拳頭說：「姐姐放心，青山以後一定會成為有用之人，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這孩子實在太讓人心疼了，顧清璃再次嘆了口氣，她摸了摸他的腦袋，「快些去溫習功課去。」

  她也轉身離開了書房，被謝婉婷這麼一鬧，她倒是想起還有些別的事沒做。

  回到堂屋，見小喬和琉璃正低頭說著什麼，隱約還能聽見痴呆什麼的。

  她靠近聽了一會兒，見她們還沒發現自己，她忍不住假咳了幾聲，「你們在這嘀嘀咕咕半天說什麼？」

  兩人皆被她嚇了一跳，尤其是小喬，正拍著胸口喘粗氣。

  「我有這麼嚇人？」顧清璃有些委屈，看著小喬問。

  小喬立即慌亂搖頭，「小姐才不嚇人，奴婢這是心虛。」

  「哦？」顧清璃語氣立即變了，她眯著眼睛審視著小喬，問：「還沒看出來小喬竟然也有秘密了？能不能給小姐說說？」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小喬慌張捂著嘴，然後看向琉璃求助。

  瞧著小喬那蠢樣，琉璃無奈嘆了口氣，認命說：「是大小姐的事，不知怎麼被傳出去了，現在外面都在說大小姐已經瘋了，小姐還要將她殺了滅口。」

  沒想到外面的流言已經這麼精彩了，顧清璃忍不住笑了。

  見她不怒反笑，兩人都很不解，小喬大著膽子問：「小姐為什麼不生氣，那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琉璃也附和點頭，忍不住小聲埋怨道：「明明小姐就是想治好大小姐，奴婢懷疑這是侯府放出來的消息，這可如何是好？」

  顧清璃走進去坐下，淡定看著她們，說：「急什麼，隨便他們怎麼說，等到顧清歡清醒了，這不是能更好打他們臉嗎？」

  話雖如此，可兩個丫鬟還是覺得不公平，尤其是小喬，噘著嘴幽怨望著顧清璃。

  被她這模樣逗笑了，顧清璃搖了搖頭，食指輕輕叩擊著桌面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良久，她才看向琉璃，「大夫怎麼說，顧清歡什麼時候能好？」

  「大夫說大小姐現在恢復得很好，只要沒人去刺激她，這兩日就會好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顧清璃抿著唇又是一陣沉默，才又開口說：「既然大小姐沒事那咱們也不需要擔心了，等著玲瓏棋局那邊的人把人帶回來，我們就好好懲治夫人！」

  「若夫人沒了，那謝姨娘不就囂張了嗎？到時候咱們就更不好控制了。」小喬皺起眉，滿臉擔心說。

  看來小喬還真是進步了，都知道考慮別人了。

  顧清璃對她安撫性笑了笑，說：「那時候我已經嫁去了王府，顧府的事就再也和我沒關係，更何況她害了杜容華，到時候在顧家又孤立無援，你以為她能囂張多久？」

  「瞧奴婢這腦子，這麼簡單的道理竟然都不明白。」小喬敲打了下自己腦門，懊惱道。

  「琉璃，你去注意一下謝松那群人，必須得讓他們趕緊離開皇城，要不然恐怕他們還會成為皇后的助手。」顧清璃又看向琉璃，嚴肅吩咐。

  琉璃點頭領命，迅速出了堂屋。

  見她就這麼走了，小喬走到顧清璃身旁幫她按摩，小聲問：「小姐，咱們去了王府後琉璃姐姐還要在小姐身邊伺候嗎？」

  「怎麼？不喜歡琉璃？」顧清璃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問。

  「自然不是。」小喬立即搖頭，眼裡多了些不自在，小聲說：「奴婢擔心去了王府王妃就要把琉璃姐姐叫走，到時候奴婢一個人伺候不好小姐，要是鬧出笑話讓小姐丟臉就不好了。」

  難為她能想這麼多了，顧清璃欣慰笑了。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門外的時候眼裡多了些深意，要是不出意外的話，琉璃應該會在自己身邊。

  想起王府，顧清璃忍不住頭疼，看似平靜，其實裡面就是長滿各種雜草的一潭死水，若想變成活水，勢必要把裡面的雜草全部去掉。

  見她臉色變得不怎麼好看，小喬迅速噤聲，老實幫她捶背。

  ——

  顧清歡緩緩睜開眼睛，她看向床邊，床邊站著的女人逐漸變得清晰。

  做看清是顧清璃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蹙著起似乎很不歡迎她的到來。

  對此顧清璃也不覺得意外，淡定看著她，靜等她想起之前所有事。

  很快她就感覺到了顧清歡的變化，她逐漸變得憤怒，直到最後整個人都在顫抖著，眼裡的恨意再也遮掩不住。

  「為什麼要把我帶回來？」

  或許是長時間沒說話，顧清歡的聲音變得很嘶啞。

  「難道你就想這輩子被困在侯府，看著趙松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然後你獨自慘死在某個角落裡？」顧清璃挑眉帶著一臉冷笑問。

  顧清歡一陣恍惚，隨即又自嘲笑了，「我還有自己選擇的機會嗎？」

  「當然有。」顧清璃答了句，見她眼裡帶著詫異，又接著說：「以前你能讓趙松把你娶回家，現在你也該有這個能力讓他重新聽你的才是，之前在侯府活得不如狗，難道你現在還想繼續過那樣的生活？」

  她當然不願意！

  只見顧清歡雙手握成拳頭，極力壓制著恨意，自嘲道：「我知道你想我為你做什麼，可是顧清璃，你把我想得太傻了，我不會幫你的。」

  「是嗎？」對於她的回答顧清璃一點也不意外，她甚至還笑了起來。

  她低頭望著顧清歡滿是恨意的雙眸，搖了搖頭，同情道：「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你留著也沒什麼用了，或許你可以選擇下輩子找個好點的男人。」

  「你什麼意思？」顧清歡抬頭驚訝看著她問。

  顧清璃繼續保持著微笑，沒再回答她的問題。

  很快顧清歡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冷笑出聲：「顧清璃，你還是一如之前的惡毒。」

  「哦？」顧清璃依舊不以為意，甚至還笑了起來，「這不是被你們逼出來的嗎？」

  顧清歡閉上雙目，她在認真思考著，如果真想要復仇的話，恐怕她能依靠的還真只有顧清璃。

  見她遲遲不肯下決定，顧清璃臉上的笑容慢慢沒了，表現出不耐煩。

  「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怪你，想要毀了侯府我還有很多別的辦法，可是顧清歡，你活著的機會只有這麼一次，要是再不給我答案，我就只能送你去黃泉等你趙郎了。」

  「我答應你。」顧清歡突然睜開眼睛回答。

  她這麼迅速做出回答，既是在顧清璃意料之中，卻又是意料之外，她還以為顧清歡怎麼樣也會和自己講點條件。

  見她不說話了，顧清歡冰冷盯著她，想要等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