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想要死灰復燃

  顧青山緊張盯著顧清璃看了一會兒，在她對自己笑了後，顧青山仿佛才鬆了口氣，點頭說：「他們是我父母，我自然是要孝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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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顧清璃微怔，然後又對他豎起大拇指，她知道顧青山是個聰明的孩子。

  而顧成泰面色也緩和了些，盯著顧青山看了一會兒，問：「可你到時候要將別人叫做爹娘，你真會孝順我們？」

  顧青山弓著身子恭敬對顧青山行禮，然後又說：「先生說過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如果沒有你們就沒有兒子。」

  這話顧成泰很滿意，他露出了笑容。

  而一旁的謝婉婷卻傻了眼，她沒想到顧成泰竟然是同意了，她不可置信望著顧成泰，反駁道：「老爺，這是妾身的兒子，妾身不同意。」

  此話一出，顧成泰臉上的笑容立刻沒了，他不滿皺著眉嚴肅望著謝婉婷。

  感覺到他眼中的寒意，謝婉婷縮了縮脖子，閉嘴不敢再開口。

  見她還算能懂點眼色，他沖謝婉婷冷哼了聲，又轉頭對顧清璃說：「此事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女兒明白，那女兒就先帶青山下去了，他還有許多課業未完成。」顧清璃乖巧行禮，拉著顧青山走了。

  等到走出顧成泰的視線範圍她才鬆了口氣，低頭疑惑看向顧青山，問：「父親是怎麼得知你要被過繼的？」

  顧青山將雙手背在身後嚴肅皺起眉，像個小大人似的。

  看著他這般模樣，顧清璃忍不住笑了，捏了下他臉頰，又問：「為何不說話，可是你瞞著我做了什麼？」

  「是我身邊的丫鬟告訴娘的。」顧青山小聲說。

  「紅翠？」顧清璃愣了下才不確定說出名字。

  紅翠在她院子裡也有些日子了，先前瞧著她挺老實的，竟然會把這種事告訴別人？

  怕她不相信，顧青山又說：「娘還和她說說等把父親哄到她院子裡就要把紅翠要過去，姐姐，娘是把我當棋子嗎？」

  「不是，你可能聽錯了。」顧清璃揉了揉他腦袋，笑道。

  隱藏好眼裡的複雜，拉著顧青山回到了自己院子。

  她沒再提起關於謝婉婷的事，陪著他溫習功課，等到他完全投入學習後，顧清璃才悄悄退出書房。

  回到正屋，顧清璃筆直坐在上位，冷眼盯著在下面瑟瑟發抖的紅翠，問：「你和謝姨娘說了多少？」

  「小姐說的什麼？奴婢沒和謝姨娘接觸過。」紅翠佯裝無辜望著顧清璃，只可惜她眼神飄散，擺明了是做賊心虛。

  顧清璃露出冷笑，她端起茶杯輕輕撥動著茶蓋，眼神越發冰冷，即便不和她對視也嚇得紅翠後背發涼，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她盯著紅翠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優雅抿了口茶，開口說：「你不說也沒關係，紅翠你是我院子裡的丫鬟，你既然心不在我這，你說我該把你送到哪兒去？」

  「小姐饒命，是謝姨娘要奴婢說的，是奴婢見錢眼開，奴婢知道錯了。」紅翠一個激靈，對著顧清璃不停磕頭哭喊著求饒。

  可顧清璃又不是那種心軟的人，她將紅翠的求饒看做是個笑話，冷冰冰地問：「說吧，你告訴了謝姨娘多少？」

  紅翠小心看了眼顧清璃，咬著嘴唇一陣哆嗦，許久後才低頭小聲說：「奴婢把所有知道的全都說了。」

  這話剛出口她就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烈的冷氣，紅翠身子不停顫抖著，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顧清璃只是冷漠掃了她一眼，便對旁邊的琉璃說：「既然她已經認罪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見她這般不講情面，紅翠怕了，爬到她面前去抱著她腿說：「小姐，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小姐原諒奴婢這一次吧，小姐想怎麼懲罰奴婢都行，不要趕奴婢走。」

  可顧清璃神情冷漠，根本就不在乎她。

  不過她實在有些吵，顧清璃不滿蹙起眉，叮囑道：「帶出去的時候把嘴巴堵上，不要吵到小少爺休息。」

  「奴婢明白。」琉璃點點頭，然後直接利索點了她的啞穴。

  紅翠還想掙扎，可琉璃直接卸了她兩隻胳膊，然後將人拖出去了。

  這種手段實在有些殘忍，小喬有些害怕，躲在顧清璃身後不停拍胸口順氣。

  顧清璃回頭看了眼，忍不住笑了，搖頭道：「小喬你可要瞧仔細了，往後要是有人敢背叛小姐的話，就要這麼做。」

  小喬迅速點頭，拍著胸脯鄭重承諾道：「小姐放心吧，奴婢絕對不會背叛小姐的。」

  見她說的這麼認真，顧清璃忍不住笑了。

  傍晚。

  剛用過晚膳的顧清璃帶著顧青山出了院子，趁著時間還早便帶著他去給老夫人請安。

  瞧著比以前大方了許多的孩子，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對顧清璃誇讚道：「還是清璃教導有方，這孩子和進府的時候有了不小的變化。」

  不過比起真正長在顧府的公子還是差了些，可轉念一想是要被送出去的，能有現在這樣子已經很不錯了，老夫人又覺得很滿意。

  顧青山則乖乖坐在顧清璃旁邊，聽到老夫人的誇讚後對她露出了較為靦腆的笑容。

  「兒媳瞧著青山這孩子也不錯，往後璃兒嫁入王府，生的孩子肯定也會很乖巧。」杜容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老夫人立即不悅皺眉，低著頭喝茶沒搭理進來的人。

  而杜容華也不尷尬，她規矩行禮後，走到顧清璃對面去坐下，不加遮掩地打量著顧青山。

  許是她的目光讓孩子不舒服，顧青山害怕看向顧清璃。

  「青山還小。」顧清璃不滿看向杜容華，示意她把眼神收一下。

  杜容華笑容變得有些尷尬，狠狠瞪了她一眼，卻也老實收回視線，畢竟現在她還有求於顧清璃，兩人不能鬧太僵。

  見大家都不說話，杜容華笑了幾聲，又端起茶杯藉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一番沉默後，她又看向顧青山，對他笑了笑，然後又看向老夫人。

  「聽說璃兒想要把青山過繼出去？兒媳瞧著這孩子聰明，如果過繼出去豈不是可惜了？」

  「顧府孩子也有這麼多了，你平時可去照看過？」老夫人冷冷瞥了眼杜容華，問。

  「這……」

  杜容華一陣心虛，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去看老夫人了。

  這不是廢話嗎？

  那又不是她的孩子，往後也不會過繼到她名下，她去看那些孩子做什麼？

  顯然老夫人已經猜透了她的心思，冷笑了聲，又說：「既然你也知道，那又何必再多問，青山過繼給族裡也好，離得近有個什麼也好照顧。」

  「是，還是母親想得周道，是兒媳狹隘了。」杜容華連連點頭，臉色已經變得不怎麼好看。

  她偷偷看了眼老夫人，見她沒要繼續訓斥自己的意思，假裝小聲埋怨道；「你說謝姨娘也是，這麼好的孩子平日裡也不多照顧一下，往後也不知道她可會後悔。」

  「夫人，您還是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這話比較好，相信每個做母親都不會隨便拋棄自己的孩子。」顧清璃放下茶杯，冷聲提醒杜容華，她總覺得這人說這話別有深意。

  杜容華面色瞬間冷了幾分，滿是同情望著顧青山，「我也是同情這孩子，有這母親和沒有可有區別？」

  「那也是我娘。」顧青山握緊拳頭，氣鼓鼓瞪著她說。

  沒想到他還敢和自己犟嘴，杜容華臉色難看了幾分，冷哼道：「對，那的確是你娘，可你和你娘分開了這麼久她都不管你，你有個姐姐嫁到侯府，她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可我也在為她忙前忙後，你這親娘還比不上我。」

  這話讓顧清璃明白了杜容華來的目的了，看來她還沒死心，想要讓顧清歡死灰復燃。

  顧清璃垂眸，眼裡迅速閃過一絲嘲諷，隨後又若無其事看向杜容華。

  「璃兒為何要這樣看我，我可有哪裡說錯了？」杜容華無辜望著她，問。

  顧清璃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老夫人，說：「青山的事父親還沒定，若父親真願意的話，我定然要為青山選個頂好的人家。」

  老夫人笑著點頭，看來她很信任讓顧清璃來做這事。

  可杜容華卻板著臉一臉不爽，她今日來本就為了讓老夫人去幫顧清歡求求情，可見她不理自己，她忍不住紅了眼睛，委屈道：「母親，歡兒也是您孫女，她如今在侯府備受折磨，還請母親救救她。」

  見她竟然還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提這個，老夫人瞬間沉了臉，瞪著杜容華沒好氣問：「是我要她嫁的？還是說是我要她不自愛了？」

  這話成功堵上了杜容華的嘴，可老夫人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接著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什么小動作，杜容華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胡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杜容華惶恐站起來低頭道歉，「是兒媳考慮不周，請母親莫要生氣，兒媳會改的。」

  老夫人又是一聲冷哼，將頭轉到一邊，說：「顧清歡是顧家人沒錯，可她現在已經是別人媳婦了，難道要我們去把人搶回來？」

  看來老夫人態度很強硬，杜容華自知求她是無用的，杜容華又看向顧清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