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求和無效

  顧清璃明白顧成泰生氣了，倒不是因為關心孩子，而是在氣顧青山沒人管是掃了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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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複雜望著正緊貼著自己的顧青山，眼裡一陣心疼。

  恰好這一幕被顧成泰看在眼裡，經過一番考慮後，他又問：「這孩子現在是誰在管？怎麼沒和他哥哥們住一起？」

  「青山在女兒那住著，先前想過送他去後院，可青山才剛去上了兩堂課就被嘲笑毆打，青山剛來年紀又小，若現在就送過去只怕會受委屈。」顧清璃直視著顧成泰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心疼。

  顧成泰又看向顧青山，見他還縮在顧清璃身後，隨即露出不滿，呵斥道：「我又不會吃了你，站那麼遠做什麼。」

  而顧青山更加害怕，小身板不停顫抖著。

  顧清璃拉著他的小手將人帶到前面來，對他笑著說：「青山別怕，你老實回答就行了。」

  顧青山膽怯看向顧成泰，舉起雙手帶著顫音向他行禮：「父親。」

  「嗯。」顧成泰也沒和他計較，或許是意識到他在害怕，顧成泰低頭打量著他的穿著，問：「先前在謝家的你娘不管你？」

  「娘要管我的，也會給我買衣服，可是她不讓我習字。」顧青山癟著嘴，因為害怕，說話時聲音特別小。

  「為何？」顧成泰再次皺眉，看來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

  他瞬間紅了眼睛，哭著說：「她說我要是習字的話就要留在謝家不能來找父親了，我想要父親，哥哥他們要打我，舅舅還不讓我們在謝家住，說我是沒人要的孩子。」

  「可惡！」顧成泰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猛拍了下桌子，或許是怕嚇到顧青山，他迅速收斂好情緒，做了次深呼吸，又問：「那你外公呢？」

  「外公不喜歡我，他說不想見我。」顧青山垂下頭，看起來很失落。

  聽他說完這些，顧成泰抿著唇陷入沉思。

  而顧清璃則拉著顧青山的手彎腰輕輕幫他擦眼淚，小聲安慰著他。

  許久後，顧成泰抬頭看了眼在幫孩子擦眼淚的顧清璃，他一陣恍惚，仿佛看見了當年溫柔的杜娥嬌。

  「阿嬌。」

  顧成泰一時失神，竟然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不過很快他就清醒了，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態，低頭爆了句粗口。

  「璃兒，這孩子你打算如何處理？」顧成泰收起多餘的情緒，面無表情問。

  見他總算是開口了，顧清璃為難看著他，「我打算先給青山找個先生，等他能跟上那些哥哥了再讓他回去。」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顧成泰沒多想就同意了。

  只是顧清璃要說的並不是這個，在顧成泰點頭後，她才又說，「那謝姨娘那邊父親可能去說說？當初我不讓她進府發生了些誤會，後來皇后那又鬧得不是很愉快，我去不合適。」

  「我還沒問你當時在皇后那發生了什麼，為何你這麼輕易就讓她進府了？」顧成泰將雙手背在身後，明顯表露出不滿。

  顧清璃大呼冤枉，委屈道：「女兒也不想讓她那麼早進府，一開始本來是瞞著的，可不知道她怎麼和皇后扯上的，皇后當時的口氣就是若不同意她進府就鬧開，女兒也沒辦法。」

  看她也不像是說謊，顧成泰又看向顧青山，嚴厲問：「當時你娘怎麼和皇后扯上關係的？」

  顧青山已經沒那麼怕顧成泰了，一臉茫然地搖頭，說：「娘去找了一個伯伯，然後皇后娘娘就派人來接我們進宮了。」

  聽到這話，不僅是顧成泰反應很大，就連顧清璃也很驚訝，她盯著顧青山問：「青山可知道是哪位伯伯？」

  顧青山再次搖頭，「我也不認識，我只聽見他們說話了，娘不要我見。」

  「父親，這可如何是好？」顧清璃擔憂問。

  顧成泰緊抿著唇，眉頭緊鎖，他也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一陣沉默後，顧成泰嘆了口氣，「你先帶你弟弟回去，這事我來處理。」

  「好。」

  既然本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就不留在這裡，拉著顧青山出去了。

  顧清璃沉默了一路，直到她將顧青山拉到屋子裡，才問：「青山真不知道那個伯伯是誰？」

  顧青山被嚇到了，紅著眼睛搖頭，小心看著她軟聲軟氣地說：「是不是我不知道那個人姐姐就不要我了？」

  「當然不會。」顧清璃立即搖頭，看出顧青山很害怕，她對他溫柔笑著，「青山，姐姐會幫你找一戶很好的人家，他們會是你的新爹娘，會一直對你好，姐姐也會時常去看你好不好？」

  明白自己要被送到別處去，顧青山情緒不高，輕輕「哦」了一聲，然後怏怏坐著不再開口。

  看著他這樣許果果於心不忍，無奈嘆了口氣，摸著他的腦袋說：「青山以後會明白姐姐的用心，你以前缺失的姐姐都會幫你補回來的。」

  「我聽姐姐的。」顧青山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乖孩子。」顧清璃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轉身出去了。

  剛得到了那麼重要的消息，她必須要讓人去打聽清楚才行。

  是夜，顧清璃正在檢查顧青山的課業，琉璃從外面回來了。

  「差不多了，青山快些去休息吧。」顧清璃放下書，對他微笑著說。

  顧青山點點頭，然後把書案上的東西收拾好就跟著丫鬟出去了。

  琉璃走到門口關上門，才走到顧清璃面前去小聲和她說：「是謝松，也就是她的哥哥，而且他們手裡似乎還有杜容華的秘密，奴婢懷疑和醉紅顏有關。」

  「看來這個謝婉婷是有備而來，謝家那些人可盯著？他們有沒有和皇后的人接觸？」顧清璃勾起一抹冷笑，問。

  琉璃沮喪搖頭，小聲說：「謝松警惕心很強，而且他們還派了高手保護，我們的人暫時還不能接近。」

  對於這個結果顧清璃也不算太意外。

  燭光下，她的笑容里多了幾分冷意和算計。

  沉默良久，顧清璃才又抬頭看向琉璃，叮囑道：「趙松那裡你去和小王爺說一聲讓他派人盯著，你去注意謝婉婷，既然她想找死那我們自然要成全她才對。」

  「不是讓夫人出面嗎？若是被人知道有小姐在推波助瀾，恐怕會引起老爺的猜忌。」琉璃提醒道。

  可顧清璃不怒反笑，露出鄙夷，「現在謝婉婷就是顧府的敵人，顧成泰是三皇子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不能明目張胆收拾她，他巴不得我能把她弄死。」

  就顧成泰的小人心思還不好猜？

  對於顧成泰琉璃不好做評價，畢竟她沒和他接觸過幾次。

  顧清璃還有別的事，她對琉璃揮揮手示意她先出去，自己要開始忙了。

  ——

  三日後，清月居。

  「謝姨娘這是什麼意思？」顧清璃筆直坐著，淡淡掃了眼她放在自己面前的盒子問。

  盒子裡面放著一對紅瑪瑙鐲子，顏色純正沒有絲毫雜質，是對好鐲子，只可惜送鐲子的人可不是好人。

  謝婉婷露出溫柔的笑容，直視著顧清璃懷疑的目光，坦然道：「這是妾身從娘家帶來的東西，妾身一直沒捨得戴，瞧著小姐和它正合適，特意來送給小姐的。」

  「謝姨娘拿回去吧，我這人有個怪癖，不喜歡瑪瑙。」顧清璃面無表情看著她，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有那麼一瞬，謝婉婷的臉色變得難看。

  她四處看了看，沒找到自己想看的又收回目光，小心望著顧清璃問：「小姐，青山去了哪兒，好些日子沒瞧見了，妾身想看看。」

  「謝姨娘不知道嗎？青山拜了個先生，今日先生帶他出去了，早上我還特意派人去告訴了姨娘。」顧清璃似笑非笑看著她，無形中給了謝婉婷很大壓力。

  謝婉婷有些尷尬，她只想著怎麼討好顧成泰，倒是把顧青山忘了。

  不過很快謝婉婷又恢復了笑容，看了看她身旁那兩位婢女，說：「妾身有些話想要單獨和小姐說。」

  這點意思顧清璃還是能懂起，她給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出去了。

  「說吧。」顧清璃抿了口茶，開口說。

  謝婉婷有些語塞，她這完全不給自己面子，她張了張嘴正想說幾句，可想到顧成泰已經不再來自己這裡，她只能把委屈都忍下。

  她收起不滿，對她討好笑著，「清璃花容月貌，這些俗物自然是比不了的，今日我來找清璃，確有一事相求，希望清璃能幫幫妾身。」

  「何事？」

  顧清璃依舊冷冰冰的，顯然根本就不買她的帳。

  瞧著她有些不近人情，謝婉婷有些猶豫，思索許久後才開口說：「妾身只有青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希望他好的，青山還小沒理解到我的良苦用心有些誤會，希望小姐能幫妾身和老爺解釋。」

  顧清璃蹙起眉，似乎對她的話不是很滿意。

  她充滿寒意的眸子緊盯著謝婉婷，看得她後背發涼。

  見她怕了，顧清璃才收回目光，冷聲拒絕說：「我覺得你還和青山解釋而不是要和我去和父親說，姨娘這麼做未免太自私了。」

  「自私？」謝婉婷發出一聲苦笑，用繡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自嘲道：「若是妾身自私，又怎麼會被謝家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