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一百九十八章 故意刁難

  傍晚，天空陰沉沉的，就像現在的顧府一般，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平日用來見客的大廳，老夫人端坐在上位，杜容華和顧清璃分別坐在她兩側。

  鋪著地毯的大廳中間還跪著一個人，這人就是謝婉婷，而顧青山則是一直看著顧清璃，似乎想要和她親近。

  顧清璃對顧青山笑了笑，對他招手示意他到自己面前來。

  顧青山下意識看向謝婉婷，得到謝婉婷同意後他才對顧清璃露出一個笑容，走到她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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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還有幾分可愛，看著他臉上的梨渦她也忍不住笑了，從果盤裡取出一把果脯遞給他。

  「青山真乖，拿著吃食坐在姐姐旁邊可好？」顧清璃拍了拍他腦袋，笑著問。

  見顧清璃接受了這孩子，謝婉婷露出笑容，對顧青山柔聲說：「青山怎麼還不謝謝，這可是姐姐給你的。」

  「謝謝姐姐。」顧青山乖巧答謝。

  「乖。」顧清璃笑容更大。

  她斜眼瞥了眼欲言又止的謝婉婷，明白她想說什麼，顧清璃先一步問：「青山現在可上學了？」

  「還沒有。」謝婉婷搖了搖頭，她摸不清顧清璃的意思，又說：「青山還小，妾身想著再過兩年再送他去學堂。」

  「這孩子五歲了吧，為何還不送去上學？往後可能跟得上其他孩子？你就是這麼為人母的？」杜容華立即皺眉呵斥，似乎真為了孩子著想。

  見她開始演戲了，顧清璃老實閉嘴，本來她就為了引導一下。

  謝婉婷有些害怕，下意識向顧清璃求助，可顧清璃正和小孩子玩著，根本就不搭理她。

  而老夫人也是沉著臉，不滿望著她。

  這一幕讓杜容華很開心，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摸著手上象徵正室的戒指說：「這孩子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你卻不讓他去，如今你進了顧府也該知道規矩，往後這孩子單獨和他哥哥們住著。」

  謝婉婷驚訝看向杜容華，見她嘴角揚著冷笑，謝婉婷有些害怕，她又看向老夫人，企圖向她求助。

  「青山從小沒離開妾身身邊，他和哥哥們又不熟悉，他一個人會害怕。」謝婉婷委屈道。

  只可惜老夫人正喝著茶，一點要搭理她的意思都沒有。

  看出老夫人的態度，謝婉婷不禁紅了眼睛，定定看著老夫人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情。

  等了許久也不見老夫人說話，倒是杜容華有些不耐煩了，挑眉問：「怎麼只有你的和孩子嬌貴？別的孩子不也一樣一起長大。」

  謝婉婷還不是很了解顧府後院，先前她只聽說的杜容華管理得很好，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歹毒不讓孩子和自己親娘同住。

  察覺到她眼裡的恨意，杜容華不屑發出一聲冷笑，說：「如果你不想這樣的話我也不勉強你，你就和以前一樣在顧府住著，等老爺回來再說。」

  這不擺明想讓她自己離開顧府嗎？

  謝婉婷心一橫，咬牙道：「妾身答應，可青山還小，讓妾身再陪他兩日等他適應了哥哥們再一起同住可好？」

  「奶奶，夫人，這孩子我瞧著喜歡，不如這兩日就讓他在我這，正好我也好久沒去看弟弟妹妹了，我帶他去認人。」顧清璃突然抬頭建議道。

  她掃了眼對自己咬牙切齒的謝婉婷，真當她傻不懂這女人的意思？想利用孩子等顧成泰回來向他訴苦嗎？也要看有沒有人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杜容華眼前一亮，沒多猶豫就直接同意了。

  老夫人自然也不有什麼意見，這件事就算這麼塵埃落定了。

  顧清璃又看向很平靜的顧青山，笑著問：「青山這幾日住姐姐這裡可好？等你和哥哥們熟悉再和他們住一起。」

  「那我娘呢？」顧青山看向謝婉婷，皺著眉問，似乎有些害怕。

  不過再仔細一看，他卻沒有絲毫傷心或者不舍。

  顧清璃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她看向正對顧青山微笑的謝婉婷，說：「你娘住的地方和你距離不遠，不過青山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和娘住在一起了。」

  顧青山低下頭猶豫了一下，才又點頭表示同意了。

  沒想到這孩子還真好哄，顧清璃滿意收回目光，「那就這麼定下吧。」

  其他人自然不會有意見，而琉璃則趁熱打鐵端上三杯熱茶走到謝婉婷面前，示意她給三人敬茶。

  謝婉婷迅速掃了眼神情各異的三人，低頭陷入了沉思。

  看著她們這般無情，謝婉婷心裡隱隱升起一抹不甘，然後轉化為憤怒。

  她咬著牙端起一杯茶起身走到老夫人面前去，然後又跪下嬌羞開口：「母親喝茶。」

  老夫人定定看著她遲遲不肯接，眼看著謝婉婷眼睛紅了要哭了，老夫人接過茶杯卻沒喝，反而是放到旁邊。

  「雖說你已經進了顧府，可泰兒還沒回來，你暫且在顧府住著，等他回來了咱們再說其他的。」老夫人淡淡開口。

  見老夫人竟然拒絕了，謝婉婷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本就對她很反感的老夫人更加不喜，皺著眉呵斥道：「可是我讓你受委屈了？你就這麼想沒名沒分留在顧府？」

  「妾身不敢。」見她生氣了，謝婉婷立即搖頭反駁。

  見她還算是抬舉，老夫人冷哼了聲，將臉轉向別處不再搭理她。

  明白老夫人不會再接受她的茶，她咬著牙起身到杜容華面前去，跪下高舉著茶杯：「姐姐喝茶。」

  「以後你還是和別人一樣叫我夫人就好，這杯茶我暫且接下，不過這不代表我承認了你，一切等老爺回來再說。」杜容華抿了口，端著架子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這比不喝她的茶還難受，謝婉婷的臉又白了幾分，眼眶裡的閃爍著淚花，就像是被杜容華欺負了似的。

  最後剩下顧清璃的，她才剛走到顧清璃還沒跪下，就聽到她說：「我的茶也留著吧。」

  說完，她起身對顧青山伸出手，「青山和姐姐一起去找其他哥哥玩好不好？」

  顧青山看向謝婉婷，可顧清璃卻攔在顧青山面前，彎腰對他搖著手指，柔聲勸說道：「青山已經是大孩子了，該學著自己為自己的事做決定了。」

  他咬著嘴唇似懂非懂望著顧清璃，變得很糾結。

  對此顧清璃也不在意，她拉著顧青山的手直接走了。

  見有人走了，老夫人和杜容華也一起站起來打算離開。

  不過杜容華走了幾步又重新折回來，對謝婉婷露出笑，「先前不知道你的存在也就沒來得及收拾院子，你就先住著西邊的院子，等老爺回來再說吧。」

  說完，她又看向守在一旁的丫鬟，「這幾日你就跟在謝夫人身邊伺候著，帶她先回去吧。」

  看著她們都走了，謝婉婷這才露出眼裡的恨意，不過很快又消失了。

  可到了杜容華口裡的院子時，謝婉婷再次傻眼了，這院子雖不說太差，可也算不上好的，屋頂都長草了。

  看出她的嫌棄，丫鬟將她領進房間，說：「夫人知道您要來好不容易才騰出一個像樣的院子，還請謝夫人諒解。」

  不算太大的只有三間屋子，最主要堂屋還和內室連在一起，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底。

  這和她之前住的地方完全是天壤之別，不禁讓她生了退意。

  她還在這邊糾結著，顧清璃已經把孩子帶到後院，好巧不巧夫子正好還在講學，顧清璃便拉著他從後門進去。

  課堂上這些小蘿蔔丁正趴在桌子上睡覺，上面的夫子也不管，自己講自己的。

  所以不得不說杜容華培養蠢材還真有一套，只是做個表面功夫，給顧成泰留了十足面子，不過這些孩子想要學習也不是沒機會，只是他們不珍惜罷了。

  顧青山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小手緊緊握著，似乎很抗拒這一幕。

  顧清璃將他的不滿和憤怒看在眼裡，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孩子臉上，不禁讓她陷入沉思。

  「姐姐，我們走吧。」顧青山抬頭對顧清璃說。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嫌棄了，顧清璃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拉著他起身離開了。

  走到書房後，顧青山板著臉一本正經對顧清璃說：「這根本就不是學習的地方，姐姐，我會乖乖聽話不和娘親在一起，你讓我學習好不好？」

  這話讓顧清璃一陣發呆，她蹲下拉著顧青山的手直視著他，問：「青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顧青山鼓著臉頰低頭玩著手指，慢慢的眼睛紅了。

  他突然衝進顧清璃懷裡抽噎著，哭著說：「娘對我不好，我不喜歡她，我想做官，可是娘不要我學習。」

  「她為什麼不要你學習？」顧清璃注意著他的眼神小聲詢問。

  就算再成熟的孩子他也不能完全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就像是現在的顧青山，她在他眼睛看見了恨和不甘，還有對知識的渴望。

  顧青山自己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老實回答：「娘說如果我認字了外公就會把我留下，我就不能見父親了，可是我不喜歡父親，他根本不關心我，只有外公關心我。」

  對於顧青山對顧成泰的評價她倒是很贊同，這個人除了他自身的事對其他的都不怎麼關心。

  她盯著顧青山看了許久，腦子裡慢慢有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