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七月半夜訪杜家人

  「夫人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難道是杜立康兄弟逼你的？」顧清璃沒了耐心，她開口問。

  剛說話，就注意到顧成泰在看自己，她又轉頭無辜望著顧成泰。

  好在顧成泰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起疑。

  「你給我閉嘴！」杜容華惱羞成怒將茶杯扔在地上，沖她沒好氣的吼道：「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就是個害人精！」

  顧清璃被氣笑了，冷哼道：「夫人又何必為自己找藉口，為了那十幾家鋪子的聲譽我每家每戶去道歉，把姿態放到最低才讓那些客戶回來，到了夫人就成了我是害人精了？」

  她也來了脾氣，她看向顧成泰，委屈道：「要是父親也覺得我管理得不好的話，那就把這權利收回去吧。」

  

  「你繼續管著就是，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誰敢說你什麼。」顧成泰拒絕了，他斜眼望著杜容華，這話顯然是另有所指。

  看來自己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顧清璃眼裡透著算計，低頭道：「現在那兩人還在鋪子裡，女兒是沒權利趕走的，省得又要說女兒心狠了，父親去將人趕走如何？」

  「必須趕走！」顧成泰點頭道。

  「老爺，不能趕走，你要是將他們趕走了，那以後他們可怎麼生活？」杜容華哭著跪到顧成泰面前，央求道：「看在他們盡心盡力為老爺做了這麼多事的份上，不要將他們趕走啊。」

  「夫人是在威脅父親嗎？還想讓他們從顧府拿走多少銀子？每年一萬兩算少嗎？」顧清璃不滿道。

  「你給我閉嘴！」杜容華狠狠瞪了眼顧清璃，又繼續對顧成泰說：「要是他們離開顧府庇護的話，他們有那麼多仇家，會沒命的。」

  顧成泰也陷入了猶豫，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在聽到還有仇家後，顧清璃立刻有了主意，建議道：「兩位杜家的人在顧家這麼多年如果貿然趕走恐怕也不妥，不如讓他們去照看火蓮吧，前些日子宮裡不是還來人說要好生養護火蓮嗎？」

  那不過是皇上的推托之詞，沒想到竟然還有些用處，將那兩人引到莊子裡去是最好的。

  一聽要去別院，杜容華還想反駁，可顧成泰卻同意了，「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老爺！」杜容華大聲喊著。

  顧成泰揮了揮手，不滿道：「璃兒的方法不錯，就按璃兒的要求來。」

  隨後他有看向族長，立刻轉變了態度，謙卑地說：「讓二叔看笑話了。」

  族長笑著搖頭，看向顧清璃誇讚道：「清璃做的不錯，不愧是阿嬌的女兒，識大體，人又聰明，成泰你可真有福氣。」

  見他竟然當著杜容華的面提起別人，顧清璃有些驚訝，不過看著杜容華的臭臉她很滿意。

  顧成泰看向顧清璃，眼裡充滿了滿意之色，點頭道：「是啊，璃兒是個好孩子。」

  這話讓杜容華母女倆恨得咬牙切齒的，可她們也只能幹巴巴看著。

  這件事就算是落下了帷幕，隨著族長的告辭，顧清璃也跟在顧成泰身後離開了，美名其曰要將這個月的帳本給他看。

  「這個小賤人！」杜容華撕扯著繡帕，恨不得在顧清璃身上瞪出一個窟窿。

  見她很生氣，為了避免怒火殃及到自己身上，顧清歡輕輕往外面退，想要趕緊離開。

  可她還沒走幾步就被杜容華注意到了，不滿瞪著她，問：「有鬼追著你還是怎麼的？你動點腦子行不行？咬著你沒用，我還不如把你的腦袋摘下來當蹴鞠。」

  「娘，這也不能怪我啊，老夫人就想看著您和那個小賤人斗，父親又不管，女兒能怎麼辦？」顧清歡委屈道。

  先前是她們占據了上風，可她們心軟了，就不該把顧清璃留這麼久的。

  想到這，顧清歡忍不住埋怨道：「當初我就和娘說過不要將她留著，可娘仁慈，現在這小賤人都爬到咱們頭頂上了。」

  「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治她，敢在我面前囂張，我一定要她好看！」杜容華憤怒放下狠話。

  看著她這麼生氣，顧清歡眼裡迅速閃過一絲鄙夷，還是等她有了辦法再說吧。

  回到清月居，小喬立刻給她送上茶水，對她豎起大拇指：「奴婢剛在夫人院子外面都聽到了，小姐真是威風。」

  顧清璃好笑的搖了搖頭，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潤嗓子，對小喬說：「你也別閒著，這兩日去打聽一下杜家那兩兄弟平日裡都和誰接觸過，一定要把每個人都理出來，能查到多少就查多少。」

  「為什麼要查他們？」小喬露出疑惑。

  「你只管查就是了。」顧清璃沒急著告訴她真相，只催促她快去。

  見她不願意說，小喬還有些委屈，正想再多問問，又怕她露出不滿，趕緊離開了。

  琉璃明白她這是故意把小喬支走，為她續上茶，不解地問：「小姐為何要把小喬支走，有什麼是小喬不能知道的嗎？」

  顧清璃嘆了口氣，露出擔心，說：「小喬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嬤嬤對她很好，如果她知道我利用嬤嬤的死，她肯定會傷心的，我不想和小喬有嫌隙。」

  提到嬤嬤，顧清璃眼眶發紅，她急忙閉上眼睛怕會有眼淚流出來。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啞聲開口：「等杜家那兄弟出去後你立刻將人抓住，我擔心杜容華也會怕人將他們劫走。」

  「奴婢明白，會讓人緊盯著的。」琉璃點頭。

  顧清璃點點頭，又拿起棋譜繼續看著。

  當晚就有人去找杜家兄弟的麻煩，不過被顧清璃先了一步，已經將人接走了。

  轉眼到了七月十五，顧清璃稱有些不舒服，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

  郊外。

  顧清璃靠在宋以安懷裡，抬頭出神望著他。

  「夫人為何要這樣看著我，可是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宋以安低頭看著她，笑盈盈的問。

  她害羞收回視線，紅著臉小聲嬌嗔道：「你又來胡說，我明明沒有這個意思的。」

  見她臉越來越紅了，宋以安笑了笑，不再繼續說了。

  很快就到了莊子，顧清璃撩起帘子往外面看了眼，冷聲問：「其他證人也在這裡面？」

  宋以安點點頭，眼神慢慢變得冷漠，「不要擔心，他們會在裡面平安無事的。「

  「以安，我好怕結果和我想的不一樣，要是不是杜容華害死我母親的怎麼辦？」顧清璃抓著他衣襟，緊張的問。

  望著她嚴重的彷徨和擔心，宋以安對她溫柔笑著，輕聲安慰著：「不管岳母是怎麼死的，終歸和他們脫不了干係，不要想那麼多。」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說：「你把帘子撩起來吧，我和你進去。」

  看來她已經有了勇氣，宋以安率先從裡面出來，等她下來後，立刻拉著她的手往莊子裡走。

  剛進入莊子，新的管事就出現了，恭敬對兩人行禮，然後將他們迎進去。

  走到比較偏僻的一處院子外面，還沒進去他們就聽到了吵鬧聲，她露出微微不滿，問：「裡面住的什麼人，好像發生了恨嚴重的爭吵。」

  「是杜家兄弟和杜家村的人，我把他們安排在一起的。」宋以安低頭看著她，笑著解釋，見她好像很排斥裡面的動靜，又問：「可還要進去？」

  「進去吧。」顧清璃再次做了次深呼吸，往裡面走。

  剛走進去，她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兩邊的人正在互相撕扯頭髮，甚至還在用腳踢，看著實在是……

  「你們都住手！」管事注意著顧清璃的神情，見她有些生氣了，他大喊了一聲。

  今天本就是七月十五，顧清璃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那張和杜娥嬌極其相似的臉讓他們感到恐懼，哪怕是過了十幾年，杜娥嬌的相貌又被記了起來。

  「啊！鬼啊！」

  「有鬼！」

  「救命啊……」

  諸如此類的叫聲不斷，頃刻間他們就從剛才的撕扯變成了四處逃竄。

  顧清璃無辜看向宋以安，問：「我有那麼恐怖嗎？」

  「當然不是因為你，做賊心虛罷了。」宋以安冷笑道。

  她看向那些伸長脖子往她這邊看的人，眼裡露出鄙夷，這些人到底做了多少對不起杜家的事，竟然能如此心虛。

  很快她就沒了耐心，她轉身對管家說：「將這些人帶到大堂來，我有些話要問。」

  說完，她就跟著宋以安離開了。

  到了正院的堂屋，顧清璃和宋以安兩人端坐在首位，冷眼看著那些人進來。

  很快他們就被管家帶進來了，跪在地上不安望著上面兩人。

  「當年杜家三兄弟下的藥，你們都有誰看見了？」顧清璃冷聲問。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回答她這個問題。

  見他們都不說，她的臉越來越冷。

  那些人畢竟是鄉下人，面對突如其來的壓力，他們也會感覺到害怕，小心望著她正琢磨著該怎麼說。

  一陣沉默後，她出來將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誰先回答，這銀子就是他的。」

  「我來我來。」其中有個中年男人站起來，貪婪望著桌上的銀子，吞了下口水，說：「小人叫杜三，就住在杜家隔壁，小人清楚記得那晚上杜立康三兄弟從屋裡跑了出來，還念叨著要快點跑，不能被發現。」

  「你在胡說，我們不過和是父親起了爭執。」杜家兄弟轉過來，沖他怒吼道。

  杜三毫不畏懼對上他兇狠的目光，冷笑道：「誰不知道你們兄弟的野心，當時鎮上的人還看見你們去藥鋪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