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是處子

  「老身有個法子，諸位可要聽？」老夫人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著，開口道。

  「老夫人請說。」泰安王妃率先開口。

  原本杜容華還想再拒絕，可若是得罪了白老夫人，就相當於得罪了皇城大半權貴，她擔不起這責任。

  她心疼的看了眼顧清歡，咬牙點頭：「勞煩老夫人了。」

  見她們都願意聽自己的，老夫人滿意收回目光，嫌棄地瞥了眼顧清歡，說：「這事關姑娘家名節，既然他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不如就趁著今天這日子，將他們婚期定下。」

  「不行。」杜容華急忙反駁。

  若是換個時間能將他們婚事定下杜容華會很開心，可現在不一樣，若真要現在定下，以後顧清歡就會被人看扁，以後顧清歡如何在這圈子裡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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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不同意，白老夫人眼裡閃過一絲不悅，長期被人恭維著，她很不喜歡有人拒絕她。

  而杜容華自然能明白老夫人不高興，她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說：「歡兒他們還是清白的，這是被璃兒陷害的，再者說侯爺夫人也沒在這，這婚事還是換個時間再說。」

  這話似乎有些道理，泰安王妃很不滿她把顧清璃掛在嘴邊，她看向身旁的婢女，說：「你去看看清璃在何處，將人帶過來。」

  婢女點頭行禮，然後迅速離開了。

  沒一會兒她就把顧清璃帶過來了。

  「璃兒，你為何要這般污衊你姐姐，她有哪裡對不起你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杜容華疾步走過去，先發制人，抓著顧清璃的肩膀大吼道。

  自己這才剛來她就要給自己定罪，顧清璃只覺得諷刺，面上維持著茫然，看向裡面問：「這是怎麼了？」

  泰安王妃也走出來，關切地問：「清璃你剛去了哪裡？可有事？」

  顧清璃搖了搖頭，她將王妃身後的人都掃了一遍，才乖巧回答：「我可能著了涼，剛在宴會那邊有些頭痛，就來花園裡走走，可還是不舒服，就跟著婢女去休息，讓大夫過來為我診脈。」

  「誰和你一起去的？」白夫人也走過來，問。

  不過很快那名丫鬟就過來了，白夫人認得她，這是自己府里的。

  她看向低頭走進來的丫鬟，問：「翠兒，你可是一直和顧小姐在一起？」

  翠兒點頭，在這麼多人面前翠兒有些膽怯，小聲說：「奴婢見顧小姐臉色有些蒼白，便將她帶去西苑的廂房歇息了。」

  西苑是待客的地方，距離這有一段距離，若是再有府里的大夫去診脈，的確需要點時間。

  有了翠兒的話，白夫人又看向杜容華，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責問道：「聽聞顧夫人對長女喜愛的緊，先前我還以為是個笑話，如今看來還真是如此，顧夫人這般冤枉生病的顧小姐，可真是位好夫人！」

  見她生氣了，杜容華有些慌了，她正要解釋，泰安王妃又接著說：「清璃是我未來的兒媳，今日這事還請顧夫人給本王妃一個交代！」

  「姐姐？」顧清璃似乎才看見顧清歡，捂著嘴驚呼道：「姐姐為何會在這？還和小侯爺這般？」

  「顧小姐方才沒在花園瞧見小侯爺？」看她模樣不像作假，陳夫人不甘心咬牙道：「顧小姐為何還要騙大家，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我早知姐姐和小侯爺兩情相悅，我為何還要這麼做？」顧清璃無辜望著陳夫人，小聲反駁。

  可她這個兩情相悅卻讓大家聽出了些別的意思，尤其是白老夫人，臉色更加難看。

  她生氣的跺了跺拐杖，引起大家的注意後，冷著臉對杜容華說：「容老身管些閒事，如今顧大小姐這般恐怕是洗不清了，如今最好還是叫個嬤嬤來，為顧大小姐證明清白。」

  「聽老夫人的。」泰安王妃點頭贊同。

  杜容華還想拒絕，就聽到顧清璃小聲說：「姐姐還未醒，恐怕她會不樂意，要不還是等姐姐先醒？」

  「來人，把顧大小姐弄醒。」泰安王妃鄙夷掃了眼顧清歡，冷臉下達命令。

  她話音剛落，很快就有丫鬟帶著清水過來，灑在顧清歡臉上，很快顧清歡就清醒過來了。

  看著還有那麼多人存在，顧清歡倒吸了一口涼氣，無助看向杜容華。

  可如今還有白老夫人看著，縱使杜容華想要拒絕王妃的要求，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沒多久嬤嬤就來了，對眾人行禮後就看向顧清璃，她還以為是顧清璃要接受檢查，當著眾人說：「這位小姐還是處子之身，不需要再驗。」

  「嬤嬤來為這位小姐看看吧。」泰安王妃側開身子，讓嬤嬤能看見顧清歡。

  嬤嬤愣了下，才又看向顧清歡，可下一秒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對老夫人行禮，說：「夫人，這畢竟關係到女子名聲，無關人還是先離開吧。」

  人家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饒是那些人還想繼續看熱鬧也不行了，眾人皆是有些遺憾，不過還是老實退出了房間。

  而此刻趙松也慢慢醒來，「茫然」將屋子裡的人都看了一遍，最後才將目光轉移到顧清璃身上，眼裡充滿了憤怒。

  顧清璃有些害怕，膽怯躲到王妃身後。

  王妃露出不滿，皺起眉冷冷望著趙松，「小侯爺看著清璃做什麼？還想把這一切怪到清璃身上？」

  「她……」趙松正想辯解，顧清歡突然扯了下他衣服，趙松識趣閉嘴了。

  不過在嬤嬤走向顧清歡的時候，趙松眼皮直跳，將顧清歡攔在自己身後，怒瞪著她：「你想做什麼？」

  「小侯爺還請讓開，不要毀了姑娘家的清白。」嬤嬤嚴厲警告。

  可趙松卻很明白，如果真讓嬤嬤檢查了，這才叫毀了顧清歡的清白。

  趙松怒指著顧清璃，嚷嚷著：「都是這個賤人的陰謀，她故意要陷害歡兒，你們這麼做才是毀了她的清白。」

  到了此刻見他還這麼囂張，顧清璃很是看不起這個愚蠢的男人，委屈道：「如果姐姐真沒事，小侯爺為何不讓嬤嬤給姐姐檢查？難道真有什麼事？」

  「你閉嘴！」趙松沖她大吼道。

  顧清璃再次躲到泰安王妃身後，她倒是很期待結局。

  見趙松還想繼續說，泰安王妃已經極度不悅，沖他吼道：「若是小侯爺再不閉嘴，那本宮來親自教小侯爺閉嘴！」

  泰安王妃是長輩，被她這麼警告，趙松立刻識趣了，縮著脖子不敢再放肆。

  其餘幾人看著他膽子這么小，多少都有些鄙夷，不過仗著他是小侯爺，大家沒表現的那麼明顯。

  有了王妃開口，嬤嬤很順利就把不敢掙扎的顧清歡帶走了。

  就在顧清歡去檢查的時候，趙松咬牙切齒瞪著顧清璃，地吼道：「賤人，你可真是好樣的，竟然敢陰我？」

  「小侯爺為何總是要冤枉我？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難道我不能出現在這花園嗎？」顧清璃紅了眼睛，委屈道。

  泰安王妃攬著顧清璃的肩膀，輕輕拍著安慰她，她餘光望著趙松，厭惡道：「小侯爺口口聲聲說是清璃陰你，小侯爺有何證據？」

  「我當然有證據！」趙松站起來，指著跪在地上的丫鬟和小廝，「是他們將我引來的。」

  「奴婢冤枉。」見他提到自己，丫鬟驚恐搖頭，她跪著爬到白夫人面前去，「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只見過一次小侯爺，好多姐姐都能為奴婢作證，奴婢冤枉的。」

  這人畢竟是白府的丫鬟，白夫人自然是相信她的，白夫人不悅瞪著趙松，說：「小侯爺這是什麼意思，竟然要扯上我府里的丫鬟。」

  「這個賤婢好大膽子，竟然敢顛倒黑白，趙三，你來說這是怎麼回事。」趙松狠狠瞪了眼那個丫鬟，又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廝說。

  沒想到趙松會提到他，小廝白著臉驚恐抬起頭，期間不停磕頭，求饒道：「王妃饒命，夫人饒命，是小侯爺要奴才守在門口看著點人，奴才沒見過顧小姐。」

  「趙三！」小侯爺大吼一聲，他眼睛都被氣紅了，顯然沒想回到趙三會背叛自己。

  聽到他叫自己，趙三又是一個哆嗦，磕頭比之前更重了，額頭上沒多久就紅了一塊。

  「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奴才這裡還有小侯爺給的賞銀。」趙松顫巍巍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哭著說。

  事已至此，趙松已經無話可說，只能幹巴巴瞪著他們。

  沒多久正在屏風後面為顧清歡檢查身子的嬤嬤也出來了，她黑著臉跪在地上，咬牙道：「各位主子，老身眼拙，顧大小姐已非完璧之身。」

  「你肯定是看錯了，歡兒從小懂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杜容華急忙開口吼道，似乎是在掩飾什麼。

  事已至此，就算杜容華還想掩飾也是無濟於事，而趙松則是完全傻眼了，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室內一片靜寂，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良久，白老夫人站起來，重重嘆了口氣，搖頭道：「這真是世風日下，小侯爺說顧小姐陰你，那顧大小姐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顧小姐有那麼本事，還能破了顧大小姐的身？」

  趙松陡然失去了力氣，不知所措望著老夫人，如今顧清歡的清白徹底沒了，他縱使再喜歡，可也明白，侯府的正妻決不能成為別人飯後的談資。

  他還在思索著要如何是好，而顧清璃已經為他想好了，就等著一個時機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