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鷸蚌相爭

  宋以安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看向顧清璃，見她臉上布滿紅暈，他目光變得深沉，將人摟緊。

  「小璃。」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無比溫柔喚了她一聲。

  顧清璃臉更紅了，不敢再去和他對視。

  「以安，謝謝你。」顧清璃埋在他懷裡，小聲感謝。

  要不是宋以安，她想要報復杜容華或許還需要很久，也有可能在當初去香山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察覺到她心情變得低落，宋以安拍了拍她的腦袋，「我是你夫君，自然要為你頂起一片天。」

  「我們會一直這樣，對吧？」顧清璃不確定的問。

  

  見她對自己這麼不自信，宋以安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在她眼睛上溫柔地印下一吻，才開口：「我身邊只會是你。」

  顧清璃嘴角上揚，她很喜歡宋以安的表白。

  入夜，顧清璃端著宵夜去了宋以安的書房，突然看見一隻信鴿飛出他的窗戶，她往那邊看了眼，才又若無其事去了書房。

  見宋以安還站在窗邊，她將托盤放到桌上，走到他身後不解的問：「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宋以安轉身笑看著她，搖了搖頭，「給宮裡送去的，若是讓柔妃幫忙了，往後她不是又多了份助力？」

  「你這是？」顧清璃心裡有了猜疑，恐怕這是送去給皇后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該為皇后感到可憐。

  看來她是猜到了，宋以安不以為然，淡定地說：「皇后會感謝我給她的消息，這麼好的機會相信她肯定不會放棄的。」

  想想也是，皇后那人睚眥必報，杜容華那麼多事相信皇后肯定知道不少，她自然不會輕易讓杜容華從大理寺出來。

  想到柔妃生氣的模樣，顧清璃捂著嘴偷笑了軼凡，才問，「也不知道皇后會放出什麼消息，你說皇后會知道當年的事嗎？」

  「不一定。」宋以安抿著唇，沉思了片刻，才又解釋道：「皇后畢竟是在宮裡，當年顧府做的肯定隱蔽，杜家的人全部消失足以看出他想掩藏消息的決心。」

  這麼說來也有幾分道理，顧清璃嘆了口氣，看向窗外沉聲道：「希望皇后真的能讓杜容華多關幾天，說不定我還能找到不少關於杜容華的把柄。」

  宋以安攬著她的肩膀，低頭深情望著她，說：「會的，總會有真相大白於天的一天。」

  顧清璃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可眼裡卻充滿了擔憂，她希望當年的事情真相能早日浮出水面。

  兩人靠在一起沉默了一會兒，宋以安便回到書案前吃了顧清璃送來的宵夜，開始處理公事。

  顧清璃則坐在宋以安旁邊，一動不動看著他在那些公文上寫上自己的批註。

  「小璃，你看看這。」突然，宋以安遞給她一本黑色封面的公文。

  「什麼？」顧清璃疑惑接過，剛看了一眼，顧清璃不可置信瞪大眼睛，「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年杜立康到底為杜容華做了多少事，他竟然還殺了人？」

  雖然這上面沒寫到底殺了誰，能悄無聲息被掩蓋，如果不是顧成泰幫忙，那肯定就是杜容華找人為他掩蓋的。

  「我馬上讓宋立去查。」宋以安皺起眉，神情嚴肅的說。

  如果回去牽連到顧家，他還必須要幫忙遮掩，畢竟顧清璃現在還是顧家的人，如果顧家出事，她也脫不了干係。

  顧清璃放下公文，她擔憂地看向宋以安，「我沒想到顧家竟然還有這麼多事，以安，我想回顧府，我必須要去了解清楚。」

  「等皇后出面了我再送你回去。」宋以安也很贊同，沒有多少猶豫便同意了。

  現在顧清璃不再府里，保不齊他們會不會做出些嫁禍給顧清璃的事，她回去還方便應對一些。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顧清璃拿著紙筆，也開始布局。

  ——

  福壽宮。

  幽蘭小心把紅色木盒遞到皇后面前，低頭細聲說：「娘娘，所有消息都在這裡了。」

  皇后抬起頭，淡淡掃了眼幽蘭，打開她手裡的盒子拿出其中一張紙，一目十行迅速掃過。

  「呵！」皇后不屑地發出一聲冷哼，鄙夷地望著盒子裡其他信息，「這個杜容華好大的膽子，這種毒婦若是放出去，定然不會悔改。」

  「娘娘說的是，柔妃縱容毒婦全然不顧普通百姓的生死，娘娘作為一國之母，心善仁慈，皇上肯定會聽娘娘的。」幽蘭討好笑道。

  這話讓皇后很滿意，她得意地笑著，順便從頭上拿下一根簪子賞給幽蘭。

  幽蘭近乎貪婪地望著皇后給自己的東西，小心把髮簪放在懷裡，乖乖退到一旁等著皇后提示。

  一個時辰過去，皇后總算把那些消息看完了，她閉上眼捏著眉心許久都不說話。

  等把消息消化完，皇后才把幽蘭叫過來，「伺候本宮梳洗，本宮得去一趟太后那裡。」

  幽蘭有些驚訝，她沒想到皇后竟然不是去找皇上，而是選擇了太后。

  當天晚上太后就把皇上叫了過去，兩人經過一場漫長的談判，沒一會兒就有聖旨傳到顧府。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泰安王府，顧清璃慵懶靠在軟塌上，靜靜聽著琉璃給自己匯報消息。

  等她說完後，顧清璃才睜開眼睛，笑著說：「既然太后出面，杜容華短時間想要從大理寺出來是不可能的，這段時間顧府肯定會人心惶惶，是該咱們回去了。」

  「可鬧成如今這樣，大人肯定容不下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先看看吧。」小喬為難看著顧清璃，建議道。

  顧清璃看向小喬，見她眼底還帶著些害怕，她柔聲安撫道：「顧成泰一向好面子，我此時回去他只會歡迎，順便演一番父女情深，咱們也只能趁著這次內亂找到有用的線索。」

  她分析的也有幾分道理，小喬的擔心立刻少了很多。

  琉璃和小喬對視了一眼，琉璃伸手拍了拍小喬的肩膀，對她笑著說：「對啊小喬，你要相信小姐的判斷，老爺不可能在這段時間裡對小姐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你就別擔心了。」

  她對小喬說完後，又看向顧清璃，說：「小姐，奴婢已經讓安插在夫人院子裡的丫鬟去打探消息了，聽說顧清歡那邊已經亂了陣腳，可要將她一網打盡？」

  「現在還不行，趙松雖然對她失望，可顧清歡若肯花些心思，定北侯府還是會幫她，咱們先看著就行。」顧清璃搖了搖頭，要怎麼對付顧清歡，暫時還得先觀望。

  聽到不能馬上對付顧清歡琉璃有些失望，不過她也明白，如果現在顧清璃動作，一旦給了他們反撲的機會，到時候倒霉的還是顧清璃。

  琉璃嘆了口氣，很是遺憾的說：「只希望柔妃別那麼聰明，要是杜容華太早出來，對咱們很不利。」

  「放心好了，皇后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她怎麼可能再讓柔妃蹦躂。」顧清璃勾起一抹冷笑，很有自信的說。

  最主要皇后那邊有宋以安的人給她出主意，柔妃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再者說杜容華的確做了太多錯事，若真想出來，還需要費些心思。

  見顧清璃這麼自信，琉璃也就放心了，低頭幫顧清璃算計著。

  ——

  顧府。

  顧清歡跪在顧成泰面前，哭著對他說：「父親，娘現在正在大理寺受苦，柔妃說了只要我能找到妹妹的配方就能救娘，還請父親幫幫女兒。」

  「我就說你這幾日怎麼總往你妹妹院子裡跑，你若再往那跑，我定打斷你的雙腿！」顧成泰怒瞪著她，警告道。

  顧清歡一個哆嗦，咬著嘴唇不敢再多嘴。

  看著她這幅委屈的模樣，顧成泰無奈嘆了口氣，沉聲道：「不是我不救她，如今太后參與進來，皇上的旨意也暗示了，若要你母親出來，勢必要再等幾日，你就別再管了。」

  「可是……」顧清歡正想反駁，見顧成泰不滿瞪著她，顧清歡縮著脖子，小聲說：「女兒已經和柔妃說好，她幫女兒救出娘親，女兒就把妹妹香丸的配方交給她。」

  「你說什麼？」顧成泰大怒，拍了下桌子，指著她大吼道：「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再去打你妹妹東西的主意，你倒好，還想把配方給別人？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關鍵時候，顧成泰還想著自家人的利益，這讓顧清歡一陣心寒。

  「可是女兒也想救娘。」顧清歡委屈說。

  想到柔妃那日處理宮女的手段，顧清歡滿眼驚恐，跪著上前去抓著顧成泰的大腿，哭著說：「父親一定要救女兒，女兒不想被亂棍打死。」

  顧成泰氣得額頭上冒出了青筋，他雙手慢慢緊握，雙眸里泛起駭人的冷意。

  他看了好一會兒顧清歡，無力嘆了口氣，說：「這幾日你就在家哪兒都不許出去，若是敢亂走，別怪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留情面！」

  見他願意幫自己，顧清璃老實點頭，說：「父親放心，女兒一定乖乖聽父親的。」

  顧成泰煩躁的皺起眉，厭惡地掃了眼顧清歡，氣沖沖的離開了。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顧清歡慌張看向春桃，急切地說：「你馬上放消息出去，就說我病重，最近不宜見客。」

  「奴婢這就去。」春桃應下後趕緊往外面跑。

  等人走了，顧清歡才從地上慢慢站起來，她坐到最上面的位置，雙目無神地看向外面。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像一個提線木偶似的慢慢站起來，朝著自己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