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惡人先告狀

  「小璃不打算給我看看嗎？」見她竟然藏著，宋以安眼裡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寒意，問。

  感覺到他語氣里的寒意，顧清璃微怔，搖搖頭，不敢和他對視。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宋以安臉色慢慢變得不怎麼好看，他將手背在身後，故作雲淡風輕的說：「罷了，不看就不看吧。」

  「今日時辰還早，你也難得出府，我帶你去逛逛如何？」宋以安四處看了看，小聲提出邀請。

  顧清璃有些心動了，她咬著牙陷入了糾結，如果和宋以安出去的話，正好可以趁著沒人將東西送給他，可到時候就怕兩人會覺得尷尬。

  見她還在發呆，宋以安越發不滿，最後竟然直接抓著她的手，將人往前面拉。

  而她手裡的盒子沒抓穩，竟然掉在地上，盒子被打開，裡面的象牙簪子露了出來。

  

  宋以安先她一步撿起來，看著款式，心裡有了答案。

  他低頭盯著顧清璃的眼睛，見她很慌張，笑道：「原來小璃是給我的，不敢直說，莫非是害羞了？」

  顧清璃將頭低得更低，不勝嬌羞的模樣給了宋以安答案。

  不遠處的酒樓，趙松瞥了眼坐在窗邊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小心為他倒茶。

  良久，男人才收回視線，冷眼審視著趙松，冷聲問：「給我看這些做什麼，他們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伯父，宋以安自以為自己是小王爺，強行將二小姐留在王府，如今還大膽要去搶二小姐的東西，這等行為，實在有傷風化，雖二小姐平日囂張了些，可這种放浪行為，實在是……」

  見他要生氣了，趙松很識趣的收住話。

  他眼前這個人，就是顧家的當家，吏部尚書顧成泰。

  顧成泰冷哼了聲，那雙犀利的眸子仿佛已經將趙松全部心思猜到，他端起茶杯抿了口。

  緩緩睜開眼，對著對面小心翼翼的趙松說：「無論如何那也是我顧家女兒，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聽說你與我長女訂婚，為何還要管我小女的事？」

  「晚輩知錯。」趙松立即站起來賠罪，對於這種服軟認錯，他已經很熟練了。

  他這樣的行為顧成泰實在看不上眼，他不再看他，又將目光放到街上那兩人身上，意味不明。

  ——

  顧府前院。

  顧清歡跪在地上，低著頭小聲抽泣著。

  坐在上位的顧成泰冷著臉，面無表情看著顧清歡，至於旁邊的杜娥嬌，則也紅了眼。

  許久沒得到顧成泰讓自己提來的話，顧清歡無助看向杜娥嬌。

  此刻杜娥嬌也為難著，她小心看向顧成泰，遲疑了片刻，問：「老爺，歡兒也是擔心妾身才會為難璃兒，她也知錯了，何不讓她起來？」

  顧成泰緩緩看向杜娥嬌，怒拍了下桌子：「怎麼，你也想去跪著？」

  被他嚇了一跳，杜娥嬌老實低著頭，不再言語。

  看著上面兩人一唱一和，顧清歡抽泣道：「父親只想著顧家名聲，可府里的人命呢，妹妹年紀輕輕就殘害了春婉的性命，又有泰安王府相助，若再放縱，往後又會如何放肆父親可想過？」

  「我看你才放肆！」顧成泰再次拍了下桌子，站起來怒指著顧清歡，「從小我就教你姐妹互愛，你倒好，將人直接送進王府，你可那知是什麼地方？」

  顧清歡仰起頭，倔強望著顧成泰，「妹妹自己住進了王府，我和娘幾次去勸無效，她還直接將我扔出王府，讓我被全城人笑話。」

  「老爺，這真不怪歡兒，璃兒不聽話又不是這一兩日，妾身也沒有辦法。」杜娥嬌捏著繡帕擦眼淚，抽泣道。

  兩人哭作一團，顧成泰眉頭高聳，別再胸口的怒氣怎麼也發不出來。

  哭了一會兒，杜娥嬌收起眼淚，委屈道：「我何曾不想把璃兒帶回來，可她不回，之前我不舍璃兒早早嫁人動了私心將人鎖在府里，任憑別人怎麼冤枉妾身也無動於衷，可這次，璃兒不知什麼時候和小王爺有了私情，有小王爺護著，妾身也別無他法。」

  「是啊父親，你平日不該問後宅之事，母親便把所有委屈吞在肚子裡，這次妹妹殺了丫鬟，母親有意為她遮攔，可妹妹胡鬧，害得顧府蒙羞，母親也很無奈。」顧清歡應和著。

  她直接抓住顧成泰的軟肋，知道他最看重顧家聲譽，將一切罪責推到顧清璃身上。

  果然，她話音剛落，顧成泰就變了臉，本就憤怒的他此刻更加憤怒，那眼神，似乎能化作利刃將人直接弄死。

  顧成泰抿著唇沉默了起來，剛說了片刻，就在杜娥嬌倆母女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顧成泰沉聲說：「去把二小姐院子裡的丫鬟都發賣了。」

  見他動怒了，兩人眼裡皆是喜色，不過杜娥嬌知分寸，忙阻攔道：「老爺先別著急，璃兒院子裡丫鬟本就沒幾個，若都賣了，恐怕會引起懷疑，那個小喬就留下吧。」

  「留下做什麼？」對於她的要求，顧成泰很不滿意。

  「你若都發賣了，璃兒回來找不到她婢女，還不鬧翻天，到時候再讓泰安王府的人知道，還以為咱們要和他作對。」杜娥嬌冷靜的解釋。

  這話好像有些道理，顧成泰摸著手上的扳指陷入了深思。

  過了片刻，顧成泰才抬頭說：「那就按你說的做，至於那個孽子，我去將人帶回來。」

  「老爺要這時候去？」見他說完就要往外走，杜娥嬌趕緊將人攔住，惶恐道：「老爺使不得，你剛不是說看見璃兒和那個混子在一起嗎，你此刻去恐怕不能將人帶走，璃兒還會對上心生怨恨。」

  「那我要何時去？」顧成泰皺起眉，很不滿杜娥嬌的阻攔。

  什麼時候去杜娥嬌還沒想好，現在的關鍵是她要把府里的人拿捏好，可別讓他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她看向顧清歡，示意她先來勸一勸。

  顧清歡會意，也顧不得顧成泰是否會生氣，起身上前挽著他的胳膊，噘著嘴不滿道：「父親只知道問妹妹的事，女兒這些日子新學了曲子，父親聽聽可好？」

  顧成泰滿是深意的眸子看向顧清歡，那雙眼睛仿佛將她看穿，這讓顧清歡很難受，收回手想要逃避他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