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開始學規矩

  又過了三日，往王府遞帖子的總算少了許多，而顧清璃也能由丫鬟扶著下床走動。

  這天一大早，泰安王妃就帶著一位年長頭髮花白的嬤嬤走進來，見她正讓丫鬟扶著走動，忙叫她坐下。

  「你也別急著走動，若是再傷了筋骨就不好了。」王妃急忙走到她面前，似乎很擔心她再出意外。

  顧清璃讓丫鬟扶著自己去給王妃行禮，等王妃坐下後，才坐到她下面的位置，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王妃笑看著她，不住點頭，讚賞道：「清璃是一日比一日好看，本王妃看著煞是羨慕，可惜了，就算年輕時，也不及清璃貌美，這般天生麗質又聰慧的姑娘，如今可不好找。」

  被她這麼直白夸著，顧清璃羞紅了臉，借著喝茶低頭掩飾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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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害羞了，王妃也不繼續逗她了，看向自己旁邊的嬤嬤，笑道：「如今這丫頭你也看了，可行？」

  嬤嬤毫無顧忌的目光將顧清璃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滿意點頭，很有信心的說：「王妃放心，給奴婢十天時間，她出席任何場合都不會被搶走風頭。」

  對著王妃保證了，她又和顧清璃說：「老身是平陽王府的趙嬤嬤，顧小姐可相信老身？」

  一聽是平陽王府的，顧清璃有些失態，抬頭驚訝望著她，許久才反應過來，撐著小茶几站起來。

  「是清璃眼拙，若能得到嬤嬤教導，是清璃的榮幸。」顧清璃謙虛道。

  她這麼一說，嬤嬤對她更加滿意，撥著手裡的佛珠，自信道：「顧小姐可別覺得辛苦，只需十日，老身定讓你脫胎換骨。」

  就算不出府，顧清璃也聽說過平陽王府有位嬤嬤是太后身邊的，後來被放出宮便一直留在平陽王府做個不問世事的教養嬤嬤，沒想到王妃竟然將她請來了。

  一時間，顧清璃心裡有些複雜，除了感激之外，還夾雜著許多平日很少出現的情緒。

  見她接受了，王妃很高興，對嬤嬤說：「那趙嬤嬤可要好生教導清璃，本王妃也就不打擾你們了。」

  對著趙嬤嬤說完，王妃又看向顧清璃，對她笑了笑，便帶著自己丫鬟轉身出去了。

  顧清璃一人面對趙嬤嬤，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兩人只能幹瞪眼。

  過了一會兒，趙嬤嬤率先有了動作，她走到顧清璃面前，嚴厲的將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奴婢瞧著小姐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不過這宮裡規矩繁多，小姐如今也不好走動，今日奴婢就先為小姐說說這宮裡的人，如何？」嬤嬤滿意收回目光，開始了今日的教課。

  顧清璃老實聽著，可沒聽一會兒她就覺得頭疼，也是第一次認識到原來皇帝真有這麼多妃子，而且等級森嚴，每一宮也不是只住了一位妃子。

  見她在發呆，嬤嬤不滿蹙著眉，不等她開口，就聽到顧清璃開口：「宮裡這麼多人，若是每位見著都要行禮，那膝蓋不就壞了？」

  「噗呲——」

  趙嬤嬤沒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理解到她擔心的竟然是這個，對她的那點不滿立即消退，笑著解釋：「顧小姐不用擔心，後宮森嚴，加之宮裡較大，哪怕顧小姐進宮，也不會遇見幾位妃子。」

  聽她這麼一說顧清璃就放心了，她本就不喜歡應付人，如果每宮妃子都見一下，那自己膝蓋可就別要了。

  「不過有幾位娘娘顧小姐肯定碰得著，也需要好生注意。」趙嬤嬤變得嚴肅，見顧清璃露出疑惑，她又說：「除了掌管後宮的皇后之外，還有幾位娘娘也得注意。」

  顧清璃認真聽著，她的手緊抓著錦被，小心仔細聽嬤嬤講。

  「如今宮裡還沒貴妃，可梅妃如同貴妃，性子較為急躁，若是與她碰到，可得把頭低得低些，省得她說你無禮，到時候鬧到太后那裡可不好。」趙嬤嬤很滿意顧清璃的態度，說起宮裡的事也不掩藏。

  太陽到了頭頂，顧清璃對宮裡的形勢也有所了解，對趙嬤嬤也越發尊敬。

  喝了口水，趙嬤嬤嗓子總算舒服了些，她站起來對顧清璃說：「上午就到這裡吧，下午老奴再去拿些書過來。」

  「清璃謝過嬤嬤，嬤嬤慢走。」顧清璃保持著微笑，目送嬤嬤離開。

  等她人走遠了，顧清璃才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肩，聽著宮裡那些女人，她就覺得頭疼。

  她揉了揉腦袋，心裡還不斷盤算著怎樣才能把進宮的時間拖一拖，和那些蛇蠍美人做鬥爭，她還沒準備好。

  宋以安一進來就聽到她接連嘆氣，眼裡寒意頃刻消退，浮現出些許笑意。

  他輕聲走到顧清璃面前，聽到她正小聲呢喃著各宮的名字，忍不住笑出聲：「上午趙嬤嬤來過了？」

  聽到宋以安的聲音她被嚇了一跳，驚慌看向宋以安，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些慌張，看得宋以安不由得愣住了。

  他握著拳頭放在嘴邊尷尬的咳嗽了幾聲，收回目光，「本王只是過來隨意看看，順便和你說聲，宮裡那些事你隨便聽聽就好，那些都是唬人的。」

  「小王爺可知道耳旁風？」見他這麼嫌棄後宮的人，顧清璃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她立即問了出來。

  「什麼？」宋以安愣住了，不明白顧清璃這是什麼意思。

  見他不懂，顧清璃笑了，好心為他解釋：「前院後宅本就相聯，宮裡也是一樣，若是我有什麼錯處被拿住，有心人再去皇上面前說一說，最後被牽連的會是誰？」

  宋以安眼裡迅速閃過一絲尷尬，顯然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

  此時的他完全不能和當初在顧府幫自己的人聯繫到一起，這一刻顧清璃才算明白丫鬟們之前的悄悄話什麼意思，看來這個小王爺果真單純的很，對這些女人之間的鬥爭一無所知。

  「宮裡人不敢得罪王妃，而小王爺甚少出現在後宮，即便出現也不會碰面，她們自然沒話說，可若我進宮了，她們矛頭定然會指向我，我不想連累王府。」顧清璃沉聲說。

  宋以安坐到床邊的凳子上，低頭陷入了沉思。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顧清璃看著床頂的繡花，靜等著宋以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