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嫡庶之分（上）

  王府主苑。

  泰安王妃端坐在首位，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宋以安，看著不成器的他就恨不得將他腦子掰開看看。

  宋以安抬起眼帘瞟了眼泰安王妃，見她還在生氣，不滿道：「這和兒子沒關係，是她自己往兒子身上撲的。」

  「我知道。」泰安王妃喝了口茶，微微頷首，淡定的說；「我讓你跪著，是讓你好生反省，你這樣大張旗鼓的將人扔出去，別人口中，咱們泰安王府會成什麼樣子！」

  宋以安心道一聲糟糕，他只記得出氣，倒是把這事忘了，他咬著嘴唇心虛望著王妃。

  泰安王妃無奈嘆了口氣，捏著眉心說：「顧清歡這女子你又不是沒接觸過，這心眼多的為娘都要防著，你倒好，大大咧咧的見她，若她詆毀你有損她清譽，你如何解釋？」

  「這……」宋以安眼裡划過一抹狠厲，冰冷的勾起唇角，無情的說：「她若真敢如此，兒子定叫她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對於宋以安的手段王妃自然清楚，可她也很明白，這些手段可不能用在顧清歡身上，可別忘了顧清歡身後還有個定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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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捏著眉心，帶著愁容說：「你且讓人看著，等顧清歡回了府中，是去找杜娥嬌訴苦還是默默受著。」

  宋以安也不怕，立即叫出暗衛，讓他們去顧府守著。

  而王妃也不敢落後，叫來貼身婢女，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

  顧府。

  顧清歡蒙著臉頭髮凌亂的回到顧府，徑直跑進了杜娥嬌的院子

  見到人後，直接跪在杜娥嬌面前，委屈的抽泣著：「娘可要為女兒做主，這泰安小王爺實在是欺人太甚，他將女兒……將女兒……」

  雖然沒明說，可她衣衫不整的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麼。

  杜娥嬌明白她的意思後，急忙將人拉起來，將她轉了一圈，抱著她也跟著哭了起來。

  「我苦命的女兒，你這是做了什麼孽，娘就不該放你去，任憑他們如何說咱沒良心。」

  她一邊用手帕擦著眼淚，一邊給自己丫鬟做手勢，讓他們快去出去散播謠言。

  注意著她小動作的顧清歡有些擔心，不安看向外面，她有些害怕泰安王妃的手段。

  她抓著杜娥嬌的手，小聲提醒：「咱們還是再等個幾日再說，如果讓泰安王妃察覺，恐怕她會刁難咱們。」

  倒是杜娥嬌一點也不畏懼，不屑道：「到時候一切都成了，你又確實被小王爺輕薄，他們泰安王府再大，也不能做出有損姑娘清譽的事。」

  提到宋以安，顧清歡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在肚餓看向自己的時候，她又露出委屈。

  杜娥嬌掃了眼顧清歡，厲聲警告：「從小我就在教導你，定要比你妹妹過得好，你可別枉費為娘的苦心。」

  「女兒不敢。」顧清歡立即做出驚恐的模樣，乖巧的跪在地上回答。

  她的乖順讓杜娥嬌很滿意，她對顧清歡抬抬手，示意她可以起來了。

  杜娥嬌回到位置上坐下，又繼續優雅的喝著茶，嘴角微微上揚，耐心等著他們給自己傳來好消息。

  日落西山，外面的人還沒回來，這讓頗有自信的杜娥嬌有些慌張，頻頻看向屋外。

  顧清歡也很著急，她不動聲色觀察著杜娥嬌，估摸著她此刻心理，小聲建議：「要不再派些人出去？」

  「不必。」杜娥嬌將手放在桌上，眼裡透著深思，說：「再等等。」

  「我看你也不必等了，老身把這些人給你帶來。」屋外突然傳來老夫人的聲音。

  沒多久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出現在杜娥嬌面前，而後面跟著的，竟然是之前她派出去的人。

  杜娥嬌佯裝鎮定，站起來恭敬地給老夫人行禮，弓著身子走到她旁邊，裝作無辜的說：「媳婦還想著這些人去哪兒偷懶了，原來是被母親叫走了。」

  「我這個老婆子可沒能力請得動他們。」老婦人一聲冷笑，鄙夷道。

  杜娥嬌看了眼顧清歡，示意她來說。

  顧清歡有些為難，她看著老夫人就發憷，況且她不喜歡自己，顧清歡實在害怕。

  「嘭——」

  一聲巨響，顧清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看向杜娥嬌。

  「胡鬧！可是我這麼大的顧府請不起一個教養嬤嬤？杜娥嬌，這就是養在你名下的小姐？」

  果然，老夫人對顧清歡下手了。

  被點到名，顧清歡白著臉走到前面來，小心望著老夫人，對她屈膝行禮。

  她膝蓋還未彎下去，老夫人突然抬手，厭惡的說道：「罷了，老婆子半截身子入了黃土，可受不起你的禮，你一個庶女，要嫁侯爺還不夠，如今還妄想再嫁個王爺？」

  老夫人摸著拐杖，慢條斯理說著，可這話若是讓旁人聽到，可是要直接浸豬籠的。

  顧清歡驚恐跪在地上，連忙求饒：「老夫人饒命，清歡絕對沒有這想法，也不敢有。」

  「是嗎？」老夫人緩緩抬頭，不太明亮的眸子裡散發的寒意卻讓顧清歡感到害怕，甚至杜娥嬌也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

  杜娥嬌緊張的捏著繡帕，小心望著老夫人，就怕她一個生氣，連自己也跟著罰了。

  老夫人摸索著拐杖龍頭，餘光看著顧清歡，見她如此懦弱，一點千金小姐該有的傲氣都沒有，又是幾聲冷哼。

  她冷眼看向杜娥嬌，開口道：「嫡庶終究有別，你要給她找個好人家我不反對，可王府豈是她這種庶女能高攀得起？還妄想搶妹妹的，進王府做什麼？做個妾？」

  老夫人的話讓顧清歡羞愧難當，同時也清醒了，只要她是庶女，即便進了王府，最多也只能是個妾。

  見她眼神暗淡了，老夫人不耐煩的揮揮手，「這幾日你就去祠堂跪著，好生反省。」

  說完，守在門外的嬤嬤立刻走進來，捂著她的嘴將人拖走了。

  懲治了顧清歡，接下來就是杜娥嬌了。

  老夫人站起來，不算清明的眸子卻像是能洞悉一切，看得杜娥嬌有些害怕，久久不敢抬頭。

  「我諒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不和清璃親近從未怪你，可你為了一個庶女想要毀了嫡女清白，如今更是任由庶女親近男人，杜娥嬌，你若不想做這個夫人，大有人想做。」

  「兒媳知道，還望母親原諒。」杜娥嬌身子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