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毀容了嗎

  顧府。

  顧清歡小心打量著杜娥嬌的神情，見丫鬟們不識趣，她揮了揮手，讓所有人全部退了出去。

  「娘，真不告訴老太太？」顧清歡走到她面前，小聲詢問。

  「自然。」杜娥嬌抬起頭，看著門口冷哼了聲，隨後又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裳，說：「這老太太在府中多年，我一直對她極好，可這人不識抬舉，這次，我自然要讓她明白這府中是誰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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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歡眼眸里迅速閃過一抹得意，看向杜娥嬌的時候，卻是滿面擔憂。

  杜娥嬌站起來，拍順衣裳上因坐下而起的褶皺，笑道：「走，咱就去王府看看，那丫頭成了啥樣。」

  「好的，娘。」顧清歡露出一抹微笑，上前扶著杜娥嬌出門。

  在去往大門的路上，顧清歡讓身後的丫鬟隔得遠些，小聲問杜娥嬌：「娘，若她真沒了容貌，王府可還會再要她？」

  「她除了有幾分姿色，還會什麼？」杜娥嬌不屑道。

  可顧清歡卻不這麼認為，之前顧清璃的手段她也見識過，平日裡她前院都不去，突然請來了泰安王妃有些詭異不說，王妃竟然要她和小王爺結秦晉之好，王府在乎的恐怕不是容貌。

  想起當日她一眼瞧出爐蓋上是絕命散，僅憑這點，這個顧清璃恐怕沒她們想的那麼簡單。

  沉思了片刻，顧清歡沉聲道：「娘，咱們還是小心點，如今妹妹恐怕沒之前好掌控了。」

  「有你在，娘還需要擔心她？」杜娥嬌拍了拍她的手，很相信顧清歡的能力。

  見她不聽自己的，顧清歡也很無奈，只能在心頭默默嘆了口氣。

  到了王府，兩人還未下轎，便聽說王妃回來了。

  兩人也顧不得儀態，趕緊下來跪著，低頭恭迎王妃。

  「怎是你們？」泰安王妃看向顧府的轎子，見是杜娥嬌兩人後，立即露出嫌棄之態。

  王妃不滿的看向跪著的管家，沉聲問：「你就是這麼去顧府通信的？」

  「奴才知錯，還請王妃責罰。」管家不停磕頭，聲音顫抖著求饒。

  王妃沒說話，她看著杜娥嬌，等著她開口。

  一陣風吹過，杜娥嬌害怕的打了個哆嗦，說話時舌頭都在打顫：「母親身子有些不適，特意讓臣婦前來看望。」

  有了個解釋王妃的臉色才好看了些，傲慢的收回目光，對她們抬抬手，示意可以起來了。

  在進去的時候，王妃突然停下看向低頭不語佯裝乖巧的顧清歡，輕蔑勾起唇角，道：「不是本王妃為難，你是庶女，就該守著規矩，從側門進。」

  顧清歡咬著牙，沉默了片刻，才屈膝答道：「是。」

  見她乖順了，王妃才滿意收回目光，讓丫鬟扶著自己進去了。

  到了顧清璃現在所在的景和園，王妃疾步走到宋以安面前，冷聲呵斥：「孽子還不跪下，本王妃將清璃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兒臣知錯，是兒臣不該和小璃發生爭執，兒臣一時不察，才讓小璃跌下懸崖。」宋以安聽話跪下，大聲道歉。

  一聽是起了爭執，杜娥嬌和顧清歡互看了一眼，兩人眼裡皆是喜色，就等著小王爺厭惡顧清璃，將人趕出王府。

  倒是王妃捂著胸口，伸長脖子心疼的望著屋裡，指著宋以安指責道：「母妃都不知該如何說你的好，你如果清璃有個閃失，我和你沒完。」

  說罷，她又回頭看向假裝擔心的杜娥嬌，眼裡迅速一道鄙夷，說：「如今清璃受了傷，不適宜移動，本王妃會安排有經驗的嬤嬤伺候著，她就在王府養傷吧。」

  「臣婦代清璃謝過王妃，只是這恐有不妥。」杜娥嬌看了看宋以安，話里充滿暗示，好像宋以安會胡來似的。

  王妃拍了下宋以安腦門，嚴肅的命令道：「明日你去宮裡請旨，清璃這個兒媳婦，本王妃要定了。」

  「兒子一定完成母妃的命令。」宋以安挺直腰，認真回答。

  這本來是美好的一幕，卻讓杜娥嬌兩人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直接白了臉。

  好在此刻太醫從裡面出來了，這才沒讓人注意到他們的變化。

  王妃急忙走到太醫面前去，問：「如何，清璃可還安好？」

  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正要對兩人行禮，宋以安不耐的揮揮手，「行了，別弄這些虛的，小璃如今情況如何？」

  「回小王爺王妃的話，顧小姐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幸虧有藥藥及時止血，沒什麼大礙，只是……」他欲言又止，小心看向他們身後的杜娥嬌。

  「太醫有什麼話直說便是，可是我苦命的璃兒容貌毀了？太醫，你可一定要讓清璃恢復容貌，若沒了，你讓她怎麼……」

  「夠了！」宋以安怒吼一聲，沉著臉怒瞪著杜娥嬌，眼裡燃燒著熊熊烈火，「若再鬧，本王馬上讓人將你扔出去！」

  被他這般警告，杜娥嬌縮著頭頓時不敢再言語。

  至於顧清歡，對宋以安卻不再是害怕，她躲在杜娥嬌身後偷偷打量著眼前這俊朗的男人，甚至將他和趙松做起了對比。

  太醫有些尷尬，他只好繼續對王妃說：「顧小姐腳上的傷有些嚴重，若不好生將養，恐怕會有隱患，這半月便不要挪動了。」

  「那就勞煩太醫一定要還本王妃一個完好無損的顧清璃。」王妃掃了眼杜娥嬌兩人，刻意加重語氣。

  「老臣明白。」

  等送走了太醫，王妃也懶得理會杜娥嬌兩人，直接讓人將她們打發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妃臉色徹底冷了，揪著宋以安的耳朵問：「你們這到底唱的哪一出，清璃怎麼會墜崖？」

  宋以安小心彎著腰，顧著自己耳朵，說：「是我的錯，清璃不願入宮，接下來這段日子勞煩母妃找個信得過的，教她些規矩。」

  不需要明說，王妃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宋以安的人來找自己時，已經說了必須要把顧清璃留在府里，原來是這原因。

  王妃將人放開，鄙夷道：「這顧氏怎和以前不一樣了，如此小家子氣，實在不像她以往作風。」

  「兒子也覺得顧氏有些問題，在找小璃之前，兒子曾去查過，顧氏是去靈山祈福途中出了事，回來後性情大變，忘了以往所有事，兒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宋以安隨即認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