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夫人回府

  顧府。

  顧清璃端正跪在地上，而坐在上位的老夫人則是紅著眼睛，旁邊還有老嬤嬤幫她拍背順氣。

  至於杜娥嬌，此刻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屋內安靜了好久，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阿嬌，這就是你說的會照顧好清璃，我老婆子才走了幾天，你竟然敢……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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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喘著粗氣，怒指著杜娥嬌。

  被提到名字，杜娥嬌一個哆嗦，害怕的看向老夫人，「娘，媳婦當時也是被氣糊塗了，冤枉了璃兒媳婦也很懊惱，媳婦知錯了。」

  「是啊奶奶，和母親無關，是清璃最笨，沒及時和母親說清楚。」顧清璃適時說了句，再次將杜娥嬌推到火坑裡。

  她離開宋以安那裡後，就帶著小喬四處逛了逛，沒想到杜娥嬌竟然把老夫人叫回來了，還聲稱自己去私會小侯爺，惹得老夫人還想責罰自己。

  顧清璃抬頭，見杜娥嬌臉色難看了幾分，她眼裡充滿了得意。

  杜娥嬌則是咬著牙怒氣沖沖的看著她，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杜娥嬌，你給我去祠堂跪著，這次的事等我兒回來我再和你算帳！」老夫人氣急，懶得和她多說，直接讓人先出去。

  「娘，媳婦知錯。」杜娥嬌急忙跪在地上，大聲懺悔著。

  這次顧清璃不再搭話，就連杜娥嬌眼神示意自己為她求情她也假裝沒看見。

  屋外，顧清歡面目猙獰，繡帕都被她擰變形了，可她卻無可奈何，只能低頭跪著，不敢妄動。

  按著規矩，她是庶女，沒有長輩允許，自然不能進去。

  「清璃快些起來，你本就沒錯，這次的事也該你母親和你道歉才是。」老夫人對顧清璃招了招手。

  顧清璃沒急著起身，她看了眼杜娥嬌，見她不說話，才小心起身走到老夫人身旁去。

  老夫人拉住顧清璃的手，心疼的拍了拍，「你這孩子心善，從小被欺負了也不說一聲，如今關係到你的名聲，你還要為你母親瞞著，奶奶真想連你一起罰了。」

  這擺明了是要站在顧清璃這邊，杜娥嬌心裡很著急，就怕老夫人一個氣惱，直接把顧清璃許配給小侯爺。

  可她還沒反駁，就聽到老夫人繼續說：「不過就是個小丫頭，瞧那家人稀罕的，明日奶奶就進宮，定然要為我們清璃找個稱心如意的郎君。」

  聽到這話，顧清璃眼皮跳了一下，趕緊阻止：「奶奶，清璃還想陪在奶奶身邊幾年，清璃不過也才十六，嫁人還早。」

  「你這孩子。」老夫人笑著搖頭，也不再此事上多說。

  她讓顧清璃扶著自己起來，和她一起走出大廳。

  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老夫人一陣嘆息，許久才感慨道：「這些年你母親確實過分了，你這孩子又不懂得爭搶，若奶奶去了，你可如何是好。」

  「奶奶，您定會長命百歲。」顧清璃緊緊抓住老夫人的胳膊，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老夫人又是一聲嘆氣，她抓著顧清璃的手，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聽說泰安王妃邀請你去參加花會，你去結交一些人也不錯，不過你可別和王妃一家有過多牽連，奶奶只希望你能找個疼愛你的夫君，不要牽連到那些往事中。」老夫人語重心長的說。

  看樣子她似乎知道些什麼，顧清璃目光閃爍，卻也沒說什麼。

  兩人一路走到老夫人的院子，她伺候老夫人午休後，才回了自己院子。

  翌日，顧清璃依著規矩去給老夫人請安，竟然在老夫人的院子裡見到了顧清歡。

  見她進來，顧清歡立即用手帕捂著鼻子，嫌棄的皺著眉。

  「妹妹可見著小侯爺了，覺得姐姐這門親事可好？」顧清歡笑著問。

  顧清璃淡漠的掃了她一眼，見她這般得意，諷刺道：「和姐姐正配。」

  聽到她的誇讚，顧清歡更加得意，就像只驕傲的孔雀仰著下巴，「我也覺得不錯，只可惜妹妹如今名聲受損，以後想找個如意郎君，可屬實不易。」

  顧清璃眼裡多了些深意，那眼神讓顧清歡有些難受，她皺起眉，「怎麼，難道姐姐說錯了？」

  「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顧清璃只淡淡說了句，便抬腳往屋裡走。

  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並不好受，顧清歡面色黑了些，她捏著繡帕跟在她身後進去。

  沒辦法，在顧府，若沒得到老夫人同意，她這個庶女只能在外面等著。

  也就是這種種不公平，才讓她更想把顧清璃踩在腳下，就算她是嫡女又如何，過得還不是不如自己。

  進到老夫人屋內，顧清璃親自伺候老夫人梳洗，和她低聲說笑，惹得老夫人臉上笑容不斷。

  直到被扶著走出房間，看到堂屋裡的顧清歡時，老夫人立即厭惡的皺起眉，「你怎麼在這裡，我不是說了不用你來請安嗎？」

  「奶奶，清歡好久未見著奶奶了，想念的緊。」顧清歡僵硬的笑著，無視了老夫人的嫌棄。

  老夫人不滿的冷哼了幾聲，見顧清璃不在意，她也不過多計較，讓人趕緊把早飯端上來。

  「你一大早過來肯定還沒吃飯吧，就在這和我這個老婆子吃點。」老夫人對顧清璃說。

  至於顧清歡，在她這個完全是個隱形人。

  顧清歡也不會在老夫人這裡吃飯，那些清湯寡水的飯菜她可吃不下。

  看著她們有說有笑的，顧清歡沒了耐心，和老夫人行禮告退。

  老夫人掃了她一眼，提醒道：「夫人雖然喜歡你，可你依舊是府里庶女，往後沒事別來我眼前轉悠，人老了，我只想圖個清淨。」

  這還是第一次老夫人這麼明顯的表現出自己對她的厭惡，顧清歡的臉色不斷變換著，最後黑著臉離開了。

  看著她吃癟的模樣顧清璃就很解氣，同時也很感動老夫人這麼幫著自己。

  這次之後，老夫人和杜娥嬌表面的平靜恐怕也維持不了了。

  想起杜娥嬌，顧清璃眼眶忍不住泛紅，她抱住老夫人的胳膊，「奶奶，您不用為了我如此的，母親那裡，我能對付。」

  老夫人不在意的笑著，她摸著顧清璃的頭髮，「你這孩子奶奶看著你長大還會不了解你，這次若不是被逼急了，你恐怕還會和以往一樣忍著。」

  「不會了。」顧清璃立即搖頭，目光堅定的看著屋外，「以前我是把她當娘，如今她只是顧府的主母，我名義上的母親罷了，奶奶，清璃並不善良，只是不喜爭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