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夜遇伏擊
2024-08-10 03:02:10
作者: 冬月間
日頭一點點的落下,夕陽的餘輝被頭頂的樹蔭遮擋了大半,道路兩旁的樹林也變的暗沉沉的,不時刮過的秋風吹的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林中出來覓食的野獸不時發的吼叫聲聽到一眾人的耳朵里瘮得慌。
「這個時候要是小縣主的驚鳥在就好了。」
小明管事握著手裡的長刀騎在馬背上打了個哆嗦,夜晚的山裡鬼哭狼嚎的不說,實在是容易被埋伏。
洪渡催著胯下的馬,「抓緊趕路,天色完黑下來必須出了這邊林子。」
經過幾日的趕路,他已經招回來了在路上等待的人,除了從京都帶出來的護衛好有莊府的二十個死士。
護衛的人力大增安全係數也大增,饒是如此他們依然不敢懈怠。
「踏踏踏……」
林中的道路上只剩下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連綿不絕的響起,所過之處頭頂群鳥驚飛。
「錚錚錚......」
就在天色徹底暗沉下來之前快要走出林子的時隊伍忽然停了下來,前方一陣廝殺聲和兵器交戈聲音傳來,眾人豎起耳朵聽著前方的動靜,眼中戰意升騰。
隊伍里一個頭稍小的人快速的翻身下馬,身形十分矯健的向著前方向飛奔而去,幾乎聽不到他腳下的聲音。
不消片刻他又折返了回來,於隊伍中的馬車前躬身回稟:「啟稟郡王,前方有兩對人馬廝殺,一方黑巾遮臉像是殺手,一方訓練有素,乃是軍士。」
莊郡王近身護衛問道:「殺手一方有幾人?」
「約莫三十人,雙方目前勢均力敵。」
「洪渡。」
莊郡王的聲音在馬車裡傳出,「命人帶著人前去支援,速度要快。」
「是。」
洪渡抱拳,點齊人手跟了上去,為了檢驗成色莊府的二十個死士全部隨行。
就在洪渡帶著人趕去的途中前方已經出現了傷亡,軍中的將士擅於大開大合的打法,專於刺殺的殺手更精通黑夜裡的詭譎。
就在那些將士們以為殺出了一條血路就要突出重圍的時候,林中又出現了不下二十個蒙面殺手,局面霎時出現了逆轉。
「護著王爺先走。」
混戰中響起一聲威嚴的大呵,一眾將士邊戰邊退,殺手們乘勝追擊,一番廝殺之下漸漸的形成了合圍之勢。
「將軍你護著王爺走,末將斷後。」
形勢逆轉,眾人不得主做最壞的打算,他們可以死,王爺卻是不行。
「兄弟們,為了王爺,殺~」
將士們準備拼死一搏,喊殺聲震天。
危急時刻,洪渡帶著人趕到,目光微掃場中的局勢,高聲問道:「前方何人?」
場中一員大將護著馬車,回頭看著洪渡目光微眯,思慮間高聲回道:「雍州遠安王,有請將軍相助。」
洪渡心下一驚訝,舉刀大呵,「殺!」
西康郡王的護衛個個身經百戰,戰力比之遠安王的人高出不少,最讓人意外的是莊府的二十個死士,這些人一上場就爆發出了悍不畏死的氣勢,下手狠辣角度刁鑽,一個個像是沒有情感的殺人利器,在場上收割者殺手的性命。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黑衣刺客就沒有在站著的人,眾人開始打掃站場,那些死士渾身氣勢收斂,瞬時就像再為普通不過的人,落在那些將士手裡暗暗咂舌。
被圈養的死士都這麼厲害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四周亮起的火把照亮的林中這片方寸之地,洪渡於馬車前行了個軍中之禮,「卑職西康郡王府護衛洪渡,拜見遠安王。」
「先生也在此處?」
遠安王的聲音透著兩分驚喜,掀開帘子下了馬車。
洪渡退後兩步,抱拳道:「郡王奉旨進京為老夫人伺疾,今日正好趕路到到此。」
說話間莊郡王的車馬已經到了,見此遠安王忙上前,多年前莊郡王曾經奉命教授還是皇子的他用兵之道,算起來也有師徒的情誼,此番又救他於命名危難之際心中更是感激。
拱手道:「先生安好。」
莊郡王看著眼看之人眼底思緒飛轉,「多年不見,遠安王還是昔年模樣。」
兩人多年不見只有一番唏噓感慨,奈何天色已晚此處非敘舊之地,一對車馬很快出了林子半個時辰後進了城市包下了一間客棧落腳。
客棧的油燈影影綽綽,在昏黃的燈火中莊郡王和遠安王坐在八仙桌前,氣氛有些冷凝。
莊郡王沉聲問道:「我瞧著那個準備被你送上京都孩子和你長的不太像,倒是和你手下那位安將軍有幾分相似。」
遠安王點頭,微微嘆氣,「不瞞先生,我與王妃眼下只得一子一女,那旨意言明要我那兒子進京都,若是有個意外......」
「那孩子是安將軍的幼稚,與我兒年歲相當又十分聰慧,安將軍大義,想出來這一招李代桃僵。」
「此事一拖再拖,直到上個月京都又有旨意來催促,萬般無奈之下方才出此下策。」
說到此處遠安王心緒難平,先帝駕崩後還不足一月他便被發配到了偏遠苦寒之地,這些年他謹慎小心,未曾想京都那對母子依然不準備放過他。
站起來朝莊郡王拱手一禮,「還請先生助我。」
能被莊郡王一眼就看了出來想來這李代桃僵的法子也不行了,一時間不知道前路如何。
燈芯在這靜謐無聲的室內『啪』的一聲炸響,火星子還落到桌上就已經熄滅了,莊郡王目光微凝心下有了計較,「你如此這般進了京都便是罪無可赦,既是前路無門便退回去吧。」
「先生,如此可行?」
若是退回去不消多久怕是降罪的旨意也就跟著來了。
莊郡王看著他,「雍州苦寒,世子身子弱也是可能,進京都的道路艱險崎嶇又夜遇到歹徒,便算是折損了吧。」
遠安王坐了下來,他獨子『折損』必定是痛苦難當,心灰意冷之下返回雍州寫了摺子告罪,那母子兩人總不能趕盡殺絕。
他那獨子只用藏上幾年,再出現時候便是他的義子了,雖然有風險,總要比這麼進京受困來得強。
幾番思量之下遠安王便有了決定,站起來朝莊郡王作了長揖,「多謝先生謀劃,承慶銘感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