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限將至(第五更)
2024-08-10 03:01:36
作者: 冬月間
秋風吹拂著帶來一片花香,君老侯爺的心裡卻很是複雜,以錦小子的年紀孩子都該出聲喚他一聲曾祖父了,耽誤了這些年好不容易眼下要順當了又遇到眼前這個魔星。
難不成廣平侯府子嗣單薄乃是天意,這日子頓時也沒了滋味。
莊喜樂斜眼看著他,不曉得這人又怎麼了,「您為何嘆氣?」
老侯爺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可有給錦小子寫信?」
莊喜樂不明所以,她為什麼要給君世子寫信,她還在記仇呢。
「自然是沒有的。」
她連他去了哪裡都不知道,信寫了也沒地送啊。
「給錦小子寫封信吧。」
沒等她同意君老侯爺就吩咐了常管事,「準備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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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喜樂朝著他翻了個白眼,腦海里忽然想到了有趣的一幕眼露狡黠站了起來,整理自己的衣袖,笑道:「是該給君世子寫封信的。」
常管事將書桌安放到了院子裡,筆墨紙硯一併準備妥當后庄喜樂站了過去。
「小縣主您請。」
「不用坐,我站著就好,我給我拿兩張紙。」
見常管事要替她磨墨,說道:「您歇著,我自己來。」
「都退遠些,莫要偷看」
揮退了這些人自己三兩下就研了磨,提起筆思索了一下就落了筆。
君老侯爺就坐在對面品茶,抬起眼眉頭微蹙,只覺丫頭運筆的樣子不像是在寫字倒像是在畫著什麼,又見她臉上笑的賊兮兮的心裡就有了不好預感。
「讓你寫信你在做什麼?」
「您莫要吵著我,要不我要分心了。」
整整過了兩炷香的功夫莊喜樂才收了筆,看著面前的信紙笑的舒暢,筆下畫了十幅小畫,每一副都是兩個小人打架,嚴格來說應該是一個人施暴一個人純挨揍,十幅畫連起來看正好是施暴的小人打了一整套的拳法,最後一幅挨揍的小人已經躺在地上吐了血,奄奄一息。
莊喜樂是越看越滿意,雖然不算親手揍了君世子,但心裡莫名就覺得舒坦。
心滿意足後折起來放進了信封用燭油密封好交給了常管事,「辛苦常管事安排人跑一趟。」
君老侯爺瞪了她一眼,「神神秘秘的,寫的什麼?」
莊喜樂笑眯眯的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年輕人的事你莫管。」
等著她的就是老侯爺的一個眼刀子。
見她要走,老侯爺忍不住叮囑了一句,「這些日子沒事就莫要出府了,姑娘家莫要老在街上逛。」
莊喜樂下意識的想起了永安王,走過去壓低了聲音問道:「有事?今日永安王來找您做什麼?」
「有事也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該要操心的,莫要惹事。」
這丫頭膽子大的很,誰知道她閒來無事會幹出什麼來。
「我最是聽話了,那我回了。」
她好不容易才這麼清閒,才不想又知道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出了廣平侯府日頭已經開始西斜,秋日的傍晚多了幾分寒涼與蕭瑟,連街道上好似也沒有了往日那麼喧鬧。
賀清帶著人巡視在街上,見了莊喜樂剛想上前打招呼想到什麼帶著人朝著另外一條道走了。
「清世子今日是何意,都不願意看到我了?」
莊喜樂扭頭看著平玉,疑惑道:「說來也是奇怪,我傷了這些日子薇姐姐也沒來看我。」
她摔了的事傳的滿京城都知,好些人家都派了女眷上門來看她,卻沒看到武國公府的人。
不應該啊。
「要不去武國公府看看?」
平玉連忙拉著她,「您可是答應了老太太要陪著她說話的。」
「那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祖父要回來的消息給了曾祖母指望,最近的精神頭卻是好了許多,也不每日去看芙蓉花了,就在她春榮院裡盯著人給他祖父做衣裳鞋襪。
有道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哪怕祖父已經在西南這麼些年了老太太依然年年不忘記給他做衣裳,大老遠的也派人送。
府里,黃太醫例行來給老太太診脈,一行人笑著出屋正好的碰見黃太醫出來,面上神情微重。
莊良正一臉擔憂,「黃太醫,可是有什麼不妥?」
黃太醫哀嘆了一聲,「莊侍郎,借一步說話。」
莊良正連忙領著黃太醫去了前院,莊喜樂提著裙子就跟了上去,正堂里,黃太醫看著莊家主事的人都在,便道:「聽聞府中年底要辦喜事,依老夫看來就儘快的辦了吧。」
眾人微驚,莊良正朝黃太醫作了長揖,「還請黃太醫名言。」
黃太醫趕忙將人扶起,道:「老太太全靠一口氣撐著,誰也不知道這口氣能撐到什麼時候,依照老太太的脈象看來,大限許就是在這幾個月了。」
「這......」
在場之人皆是難以置信,「老祖宗分明是好了許多呀,不是誰怎麼都能到明年?」
黃太醫搖了頭,「到了這個壽數誰能說的清楚,老夫學藝不精,莊侍郎或可尋訪民間杏林高手一試。」
莊良正又是一揖,「這滿京城睡能比黃太醫一身醫術高明,還請黃太醫盡力醫治,不論需要什麼我們都盡力承辦。」
「老太太這不是病,只是壽數到了,身子骨自然就不行了。」
黃太醫也是無可奈何,只道:「老太太身無病痛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多謝黃太醫。」
黃太醫能提前告知此事已經是極大的恩情了,若不然到了時候全得要亂了套不可。
看著莊良正送走黃太醫,一直沒有說話的莊喜樂渾身冰涼,面上一片悽惶。
她曾祖母明明好好的,怎麼就要死了呢?
看著她淚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莊大夫人的眼淚也流了下來,上前輕輕將莊喜樂擁入懷裡,「好孩子不哭,太醫不是說還有些日子,咱們好好的盡孝跟前,不哭啊。」
嘴裡勸著莊喜樂不哭,自己的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莊二夫人壓了壓眼圈,「太醫好意告知,接下來怎麼做咱們總要拿出一個章程來,快都莫哭了,老祖宗此刻還在屋子裡同針線上的人說笑呢,可不能讓她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