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君世子,你變了
2024-08-10 02:59:10
作者: 冬月間
御書房裡,君老侯爺孱弱的身子微顫滿臉悔意,君元識一板一眼的說著侯夫人的箇中艱難。
莊喜樂面色僵硬,她以為她已經是個臉皮子極厚的,沒想到這爺孫兩人的臉皮也是不遑多讓。
場中不少大臣面色十分怪異,京都誰人不知道那廣平侯夫人是個顧娘家的,恨不得搬光了夫家才好,被爺孫兩人這麼一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付大夫人的兄長更是震驚的嘴張了又張,終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是啊,一個夫家倒了兒子又小的婦人,不靠娘家還能靠誰呢?這麼一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至少面子是保住了不是?
不管事實如何,皇帝顯然是信了,『啪』一聲拍在御案上,面上氣憤難當,「好一個付家,竟行如此厚顏膽大之事,當真毫無教養規矩。」
「兩位愛卿起來吧。」
「多謝皇上!」
君元識攙扶著君老侯爺站起來站到了莊喜樂的身旁,作為『苦主』他們還要等著皇帝最後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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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武國公站了出來,呈上一本帳冊,道:「啟稟皇上,付大人出任隨州巡撫期間肆意盤剝,貪圖享樂不思政務,隨州官員上行下效以至於隨州當地民怨沸騰,這是隨州林陽縣知縣上書的密信以及付大人收受賄賂的帳冊。」
王公公暗道這付大人當真是牆倒眾人推,沒了指望了,連忙將帳冊和密信呈到皇帝跟前,皇帝翻閱面上怒氣蒸騰,「好個封疆大吏,好,好得很。」
「宣永安王即可來見朕。」
莊喜樂覺得,君老侯爺借著她發難於付家這事做了最大的贏家,得回了這些物件是其一,其二還為侯夫人搏了個名聲,將一切的根源全部推到了付家的身上,保全了廣平侯府的聲譽,接下來只要他再能豁出去一點為君世子搏一點好處沒不是不可能的。
姜果真是老的辣,病的這麼些年沒出門一出手還是這麼的麻溜。
「喜樂縣主發現付家藏匿僭越之物也是功勞一件,便就功過相抵,不賞不罰。」
皇帝這個結論一出在場的人莫名的就有些唏噓,皇帝的心眼子可能是歪著長的,這私拆他人房舍最後還變成了功勞,又暗自覺得回去還要再三交代府中小輩只可與這小縣主交好,畢竟誰家的府邸敢說十分乾淨?
祝御史咬咬牙,上前道:「皇上英明,付夫人為了一己私利居然利用年事已高的莊太夫人,膽大到敢去煽動流民;付大人則在任上收刮民脂民膏,夫妻二人當真蛇鼠一窩,現在想來喜樂縣主此舉也可算是對莊太夫人的一片慈孝之心。」
他全然忘記了剛才還義正言辭的向皇帝建議嚴懲莊喜樂,果真是盡了自己的本分『聞風奏事』。
付大夫人兄長的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裳,心道付家是真的完了,發生這樣的事連帶著自己也要吃掛落,這個妹子是保不住了。
皇帝又說了幾句,除了君老侯爺和君元識爺孫外眾人從御書房退了出來。
回到莊家,老太太已經清醒了過來,聽了太醫的話這個時候正在樹蔭下面曬太陽,只是那松松垮垮的衣裳套在身上讓人莫名的就很心酸,這一次可算是吃了大虧了。
「四丫頭過來。」
老太太抬起頭,露出了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
「曾祖母你可算是好了,喜樂嚇壞了。」
莊喜樂輕快的上前蹲在老太太身旁抱著她的手臂就紅了眼圈,這一回她是真的害怕了,是她安排不周才出了差池,若是她多帶些人手或者做更詳細的安排,也不至於讓那樣多的流民衝上來驚了曾祖母。
她順風順水慣了,以為自己遇到什麼事情都仗著自己的身份和年紀以及那兩分小聰明可以解決,這次卻因為她的自大差點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乖丫頭不怕,曾祖母還要看著你出嫁呢,不會那麼早閉眼的。」
老太太輕撫著莊喜樂的髮髻,慈愛的笑道:「下個月就到了你的生辰,過了生辰你就是大姑娘了,可不許這麼愛哭鼻子。」
莊喜樂將腦袋埋在老太太的袖子裡,悶悶的說道:「曾祖母可是答應了喜樂要看著喜樂出嫁,喜樂都記在心裡了。」
她是不是越晚出嫁曾父母就可以活更久的時間?
「答應你,都答應你。」
小曾孫女這樣依賴她,老太太心裡十分慰帖,心情也通透了不少。
太陽下山之前,兩道聖旨從宮裡出來,一道去了府家,一道去了廣平侯府。
付家獲罪滿門入獄,永安王領旨徹查付大人貪污一事,待事情明了之後數罪併罰,在這之前一家子只能在牢房裡渡過了。
洪渡見此帶著幾十個護衛回到莊府向莊喜樂復命,這一次這些護衛也算是收穫頗豐,按照規矩只需要上繳五成其餘都是自己的,這可把一眾人美壞了。
讓莊喜樂比較意外的是廣平侯府,君老侯爺果真是為君元識博得了一個讓人意外的差事。
一個從五品的游擊將軍。
這個差事雖說品階不高可不是一個虛職,那是有領兵職權的實權位置。
這道聖旨一下京都的風向又變了,只道這廣平侯府要起來了。
不過,一個草包只會種田的游擊將軍能做什麼呢?
帶著兵士去種地不成?
不管外面怎麼說,莊喜樂第一個出現在了廣平侯府,她今日可是來找君老侯爺要好處的。
幾日沒來廣平侯府上下煥然一新,連下人都感覺不同的,走路生風。
「重建衛武卒。」
君元識的院子裡,莊喜樂打量著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的人有些驚訝。
若說原來君元識是一個看起來是一個冷清有些過分的人,眼下就是渾身充滿了力量,對莊喜樂的話也是毫不掩飾的就說了出來。
「廣平侯府要重建衛武卒?」
莊喜樂怔了一怔,想想也覺得理所應當,只想到手裡的那道消息又問道:「散落的衛武卒不找了?」
君元識端起茶盞,笑道:「不是小縣主說的荒廢了許久的精銳找回來也無用處?」
莊喜樂愕然,很快又想到了其他的問題,「你重建衛武卒從哪裡選兵?軍餉從哪裡來?你會兵法?不是只會種田?」
君元識睫毛微顫,打趣道:「不會可以學,以後要多像小縣主討教了。」
「君世子,你變了!」
莊喜樂滿臉的不可置信,以前那個不拘言笑的君世子哪裡去了,現在都會打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