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拔高

  天剛破曉，一陣刺耳的鬧鈴聲打破了少女的美夢。

  朱雅婷摘下眼罩，不情願地起身洗漱，略微妝扮了一番後提著包出門了。

  快到與吳天約定的時間了，掐著表踏進了一扇破舊不堪的鐵門，來到門鎖生鏽的綠皮門前。

  吳天就像是有讀心術一般，還沒等朱雅婷敲門就把門給打開了，裝模作樣地示意朱雅婷進門。

  「我給你做了早飯，你還沒吃的吧，現在趁熱吃了吧。」吳天一邊拾掇著餐盤，一邊招呼道。

  朱雅婷輕步走道桌前，仔細觀摩了一番吳大師的手藝。

  一盤冒著熱氣的煎蛋，碟子斜上方還擺著一片靈巧的小葉片，一杯溫熱的牛奶，還有三片粗糧土司。總體看上去其實還是不錯的。

  自起床後就沒停過手腳的朱雅婷，坐在熱騰騰的早餐前，自然是不再收斂。

  「小心噎著，又沒人跟你搶。」吳天滿臉無語地吐槽道，「吃完了還有正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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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美味早餐的朱雅婷哪有心思顧那麼多，沒過多久就橫掃了所有食物。

  當最後一滴牛奶隨著喉嚨的滾動潤入胃中，朱雅婷滿意地撫了撫肚子，抬起頭來看向吳天。

  吳天叉腰站在一旁調侃道：「看著我幹什麼，你還沒吃完呢。」

  話音剛落，朱雅婷一頭霧水地看向了空空如也的瓷白色餐盤中最後一片小葉子。

  纖細的手指捏起葉片，緩緩地送入口中。隨著葉片被濕濡圍繞，一股清香逐漸從舌尖溢滿整個口腔。喉嚨輕輕滾動，葉片順著食道一路高歌，一掃粘膩的內壁，清爽了全身。

  朱雅婷因這股莫名其妙的舒適感而展露笑意，眸子中挾著驚奇地看向吳天。

  「我看你一早上來就火急火燎得靜不下來，給你祛祛火。」吳天擺了擺手，一副不在話下的樣子。

  「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朱雅婷休息片刻過後，一掃之前的閒適，臉上刻滿了專心。

  吳天趴在一個老舊的鐵皮箱子前仔細尋找了一番，終於在漫天塵土飛揚下，掏出了一本很破的牛皮本子，略帶顯擺的在朱雅婷面前晃了晃。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灰塵襲擊，朱雅婷趕緊捂住口鼻，一臉嫌棄地看著吳天。

  「這個東西你回去一定要仔細翻看，對你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吳天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明天一天的時間夠嗎？」

  話音剛落，朱雅婷的眉毛擰成了一團，滿臉疑惑地問道：「大概要看到什麼地步？」

  「背誦，我明天要檢查的，你要是背不出來，就刺激刺激你的大腦皮層，教你如何記憶。」冷厲的語調從吳天的口中吐露出。

  「……」朱雅婷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只好默默地接過吳天手上的本子。

  「現在我來幫你回憶一下最基本的知識。」吳天盤腿坐下，極其正色地說道，「最基本的望聞問切你來演示一下。」

  朱雅婷微抿唇瓣回憶著，想要按照大腦中的部分回憶來過一遍流程。可是吳天的耐心沒那麼多，只好先硬著頭皮上了。

  「先是觀察面色，舌苔，表情」朱雅婷邊說邊用專業的角度觀察，「再聽說話的聲音，咳嗽，喘息。」

  先前的教學朱雅婷還是吸收的很不錯的，一些基本的要點都明了，動作也很專業。

  吳天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朱雅婷繼續。

  「然後是嗅出口臭與體臭等氣味……」

  話音未落，朱雅婷頓了頓，因為她深知，後面的「切」是最關鍵而且是較為複雜的一步。

  吳天伸出手臂，控制自己的手臂，催發出一塊特別的痞塊，讓朱雅婷試試水。

  朱雅婷玉手一催，搭在吳天的經脈上開始把脈。四支手指靈巧地在脈絡上遊走，很快就報出了吳天的症狀。

  「看來你望聞問切掌握得很好。」吳天嘖嘖稱讚道，「接下來我們就開始下一步進階的方法吧。」

  「人有一些明朗的穴位是可以看出來體內的情況的，實在不行還可以通過皮膚表面的血絲遊走來看出體內的一些毛病。」吳天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需要很強的理論支撐，並不是我能夠授予你的，你先看看比較基本的穴位吧。」

  朱雅婷會意後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吳天的表象，精準地掃過血絲的遊走方向，觀察穴位的情況。

  一開始屢屢犯錯，甚至有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什麼疾病，若是吳天稍微再加點難度，朱雅婷就壓根碰不到邊。

  朱雅婷漸漸地從失敗中拾起自信，綜合出一些常見的病症的規律，等到吳天再次考到時，便可以一語中的。

  吳天看朱雅婷的進步神速，內心不自覺地感嘆，卻壓制住內心的激動厲聲說道：「接下來教你一句口訣以及一些我自己歸納出來的神速診斷方法，至於怎麼學還得靠你自己去參透。」

  朱雅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吳天報口訣時也絞盡腦汁地思考，根據自己總結的規律與其相結合，想要學會一套屬於自己的診斷體系。

  時間很快地推移著，一晃眼的時間就幾近黃昏，朱雅婷卻渾然不覺，只是繼續思索著。吳天看著苦思冥想的朱雅婷，不忍心打斷。

  「你已經完成得很好了，有些東西不急著一天完成，貪多嚼不爛，我們今天就進行到這吧，回去仔細看那本本子。」吳天輕咳了兩聲，略微試探地說道，「今晚在我這吃吧。」

  朱雅婷嘴角略微抽搐了幾分，而後面帶微笑地答道：「不了，我看你也忙了一天了，就不再叨擾你了。」

  「叨擾我也不止是一天兩天了……」吳天小聲嘟囔著。

  「其實我晚上與別人還有約，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得趕緊離開前往。」朱雅婷微抿唇瓣，利索地說道。

  吳天略微有些許尷尬，但也裝作鎮定，只是撓了撓頭，語氣略帶釋然地說道：「那我送你走吧，就送到樓下。」

  此時朱雅婷也不好直接拒絕，含笑接受了吳天的好意。

  說罷，吳天領著朱雅婷下樓，兩人僵硬地告別後，吳天就倚在樓下的鐵皮門上靜靜地看著朱雅婷，沒多久朱雅婷便回頭了，吳天微微皺起了眉頭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