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貴族吃人心歹毒

  「我不想奏樂，誰不知道安信公最討厭絲竹之音，聽聞，他已經烹殺了不少樂師，月娘此舉簡直是要我們的命。」那個青衣少年一臉愁苦與不安，對著周圍的那幾個樂師開口道，

  「我等命休矣，哎。」一時之間，眾人皆露出不安與恐懼。

  「喂，你為什麼如此平靜，不怕死嗎？」就在眾人皆恐懼不已，愁苦不安之時，韓珞雲的平靜在幾人當中脫穎而出，青衣少年走到韓珞雲的身邊，奇怪的問道。

  「當然怕死。我不想死。」這青衣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比之上次所見的傲慢，如今這副樣子到不算太討厭，少年的話讓她有些觸動，她怎麼可能不怕死，她其實比這裡任何人都怕死。

  「那你為何面無表情，如此平靜，你可知道安信公的殘暴，他最喜歡用人用烹烙之刑，將人活活放在罈子中煮熟。你可知活人被一點點煮熟該有多痛苦嗎？」青衣少年見韓珞雲居然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心中堪堪驚奇，但又有些羞憤，韓珞雲淡定的表情不正顯示出他們的膽怯嗎？

  韓珞雲不想與這些樂師發生衝動，聽著青衣少年的話，她只能選擇保守開口，「我相信小姐。」

  韓珞雲這話一出，其他樂師都紛紛露出無比同情的神色，這小兒難道是愛上那月娘，竟然肯為齊月娘捨命？

  「你真是天真，在月娘眼裡，我們只是有些許價值的商品，隨時可以用來換取她所需。」青衣少年聽到韓珞雲愚蠢的回答，頓時更加生氣，不過，倒是對韓珞雲的態度稍微好轉，他自然也同其他人一般誤會韓珞雲，以為韓珞雲喜歡齊月娘，才會連死都不怕。

  韓珞雲不知道怎麼自己一句話，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居然不在針鋒相對，甚至好轉。

  「我叫青音。」青衣少年突然走到韓珞雲身邊，主動告知名字。

  

  韓珞雲自然也只以名字回告，不懂這古代少年的想法。

  幾人相處時間非常之短，不到片刻，就有人開始通知他們前去大殿。

  聽到這話，幾人的身子都紛紛一顫，那種樂器的手不停顫抖，韓珞雲手中拿著的依舊是那枚竹笛，少年青音手中的樂器乃塤，幾個人跟隨著領路人一步一步朝著那瀰漫歡歌笑語的大殿而去。

  而就在入大殿之極，突然聽到一聲悽厲的女聲，嚇得眾人顫抖的更加厲害。

  眾人壓下心中的恐懼跟著領路人繼續朝著宮殿而去，尚未進去，一股香迷酒肉之氣迎面撲來，讓韓珞雲微微有些噁心，她壓制住心中這種感覺，低著頭，繼續朝前走。

  進了大殿，果然一派歡樂奢靡場面，然而一聲聲悽厲而痛苦的哀嚎在大殿中顯現的格外清晰，但隨著哀嚎聲起，卻伴著眾人的放肆無比的歡聲大笑。

  韓珞雲悄悄的抬了頭，卻發現一個全身赤裸的年輕女子匍匐在大殿之上，她身邊兩個大漢手持長鞭狠狠的鞭打在少女的雪白的肌膚之上，隨即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少女發出悽厲的慘叫，而圍觀的人卻是歡樂無比，趁手叫好。

  韓珞雲心中一陣噁心與冷汗，忍住所有的情緒，跟隨著領路者來到所指定的位置跪下。

  大殿之上，鞭打少女的戲碼依舊在進行，韓珞雲發現身邊的青音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匍匐的手指在地上抓成了一個指印。

  因為大殿之上，齊月娘尚未出場，他們只能這樣像狗一般匍匐在地，更不要說抬頭看清大殿的一切，只能聽著一聲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大殿中迴響。

  漸漸地，那尖叫聲漸漸虛弱，就聽到那一個粗狂的聲音說道，「大人，此賤奴已經沒氣了。」

  聲音一落，韓珞雲明顯感覺身邊的青音情緒有異，他的身體顫抖更加厲害，不像是害怕，倒像是難過。

  韓珞雲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所證實了。

  「安信公，對賤妾的第一份禮物可算滿意？」這是齊月娘的聲音。」此賤奴有著傳聞中冰融血脈，肉質香嫩，美味異常。以九九八十一鞭過後，肉質更佳。」

  「哈哈哈，聞名九國的月娘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找到冰融血脈之人，好，將那賤奴拉下去，好好烹食，招待貴客。」說話這人正是此府邸的主人，安信公，此人有著一副五大三粗的肥胖之體。五官粗鄙，眼裡瀰漫著長期酒肉慾念，整個人看起來格外難看。

  韓珞雲雖然不能抬頭，但聽到這話，心中卻升起一陣無名的怒火，然而她卻什麼都不能做，這個連人都吃的時代，她自身難保。

  「早聞安信公喜愛美少年，今日，月娘還有一份禮物送給安信公。」齊月娘的聲音嬌媚婉轉，勾魂奪魄，讓在場的男子眼中慾念頓生。

  安信公聽言，眼中興趣而起，開口，「月娘還有何禮物，快快呈上來。」

  隨即就聽齊月娘微微一拍手，道，「方才雪融賤奴還有一位弟弟，比之賤姐更甚一籌，此子容顏俊秀，極擅塤律。」

  安信公聽到這話，頓時那雙熊眼充滿了欲色，大聲道，「快快叫上來，讓我看看。」

  就聽見齊月娘的聲音在大殿響起，「青音，上前來。」

  此話一出，青音臉色慘白，但還是聽話的一點點走上前去匍匐在大殿之上。

  聲音顫抖的開口，「賤奴青音拜見大人。」

  「抬起頭來。」安信公的聲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好好好，我很滿意，月娘當得大賞。」當安信公看清青音的容顏之後，迫不及待走上前將地上的青音抱起，當眾上下其手，允親一番之後，滿意的大笑。

  韓珞雲在不輕易間抬起頭望見了一這一幕，那個帶著傲慢之氣的少年，眼中的絕望與不甘，讓她心中一片寒涼。

  這裡不是講法制的和諧社會。

  這是一個人命比草賤，等級森嚴的時代。

  這個時代里，容貌上佳的男女皆可成為貴族可賞玩的對象。

  我無法救他，她在心中嘗試著說服自己。

  她要活下去，活著出去。

  韓珞雲低著頭，心中被那莫名的情緒壓抑到酸疼。

  正是大殿靡靡之氣盛行之時，突然聽到門人高賀，「楚國公子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