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張良的變化

  「哈哈哈，沒事，不知為何，今日耳朵有點發燙，或許真有人在本將軍背後說本將軍閒話吧！」

  石破天哈哈大笑，看了司馬尋一眼，笑著說道。

  「將軍一生勇武，殺敵無數，乃戰場上的英雄，怎麼可能還有人敢說將軍壞話？好了，我與將軍在這南海也待了許久，趕緊回咸陽吧。今日剛過橫浦關，還得加快步伐，早日朝見陛下才好！」

  司馬尋搖頭，他比較冷酷，說話間，一揚馬鞭，策馬奔馳而去。

  「沒錯，我等已經養傷多日，聽聞今日悲傷邊境戰亂四起，必須得早些趕回去才行。本將軍倒要看看，誰敢犯我大秦！」

  石破天點頭，一揚馬鞭，追了上去。

  兩人的速度都不算快，後面的馬車勉強可以跟上。

  可惜這畢竟已是深夜，眾人在馳道上又走了沒多久，便遇到了人家，當即找了個落腳之地，準備次日再度趕往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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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臣等叩見吾皇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咸陽宮中，偏殿內，三公六部重臣奉召而來，連夜進入偏殿，跪地叩拜皇帝。

  「平身！」

  嬴守坐在首位，擺擺手道：「都起來吧！」

  「叩謝陛下！」

  眾人叩謝起身，一臉疑惑的看著嬴守，不解嬴守為何連夜召集眾人來見。

  莫非出了什麼大事？

  「你們可知今日朕召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嬴守一開口就問道。

  眾人哪裡能夠回答得上來？當即一個個搖頭，只見叔孫通忍不住抱拳道：「還請陛下解惑！」

  嬴守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目光打量了幾人一番，尤其是在張良身上，反覆打量。

  這幾日不見，此刻再看，張良曾經的神采飛揚，似乎在這短短兩天之內消失了不少。

  以前的張良，布局天下，雖然不傲，但也可謂氣場十足，即便站在他這個皇帝的面前，依舊神采不減。

  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只見他那潔白的臉上，竟然生出了不少的胡茬子，一對黑眼圈，明顯最近這些時候都沒休息好，給人一種十分憔悴的感覺。

  「就在方才，黑冰台來報，東北長城戰局已定！」

  打量了許久，嬴守方才開口。

  「什麼，陛下，是勝是敗？」

  嬴守話音剛落，張良臉色頓時一變，十分鄭重其事的問道。

  這強烈的反應，頓時引來眾人側目。

  叔孫通等人紛紛搖了搖頭，他們知道，最近這些日子，張良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大到他幾乎有些承受不住。

  這一戰，雖然眾人也有些許擔心，但說實在的，眾人擔心得並不是很厲害。

  首先，此戰的出戰者乃是真正的長城守衛軍，這是一支曾經縱橫天下無敵手的軍隊。

  即便他們面對的是二十萬大軍，但依舊穩超勝券。除非有什麼意外，不然不可能輸。

  因此，眾人都不是太驚張，跟之前的嬴守一樣，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唯獨張良，他現在就聽不得一個敗字。

  在他看來，此番比斗，大秦輸不起，大秦也不能輸。輸了，不僅丟人，關鍵是皇帝一旦去往東胡。

  屆時，大秦就真的沒有自主之地了。而他作為此戰的始作俑者之一，他將再無顏面面對天下。

  「你們覺得是贏了還是輸了？」

  嬴守並沒有回答張良的話，而是開口反問道。

  「哈哈哈，陛下，想必此戰定是贏了吧？」

  叔孫通老而明事理，知道此刻張良緊張，不想陪皇帝賣關子，連忙笑著說道，只等皇帝一個答案。

  「沒錯沒錯，此戰肯定是贏了。這三場對決中，我大秦最不懼的就是兩軍交戰和大盤滅國，要說稍微有點麻煩的還是沙盤推演。不過就算是沙盤推演，我大秦也必勝！」

  狄仁傑接話，笑著附和道。

  「嗯，兩位大人說得有理，雖然敵軍雙倍於我大秦，但此番出站的乃是我大秦長城守衛軍，百戰餘生，不可能戰敗！」

  蕭何跟著說道。

  說話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沒人去提心中擔憂，開口閉口都是贏。

  嬴守看著眾人，哪裡看不出來，這些人故作輕鬆，實際上心中又何嘗沒有那一層的擔憂？

  就在眾人說得熱鬧之時，卻赫然發現，他們笑的歡快，嬴守卻陰沉著臉，一點笑容也沒有。

  一時間，眾人的笑聲漸漸變小，最終，一個個的笑容都凝固在臉上。

  「陛下如此嚴肅，莫非此戰敗了？」

  終於，狄仁傑忍不住問道。

  「沒錯，此戰敗了！」

  嬴守終於開口，他看著眾人，沉聲說道。

  「轟！」

  此言一出，眾人渾身一顫，如遭雷擊，一個個身軀皆是一晃，只覺腦海一陣轟鳴。

  「陛下！」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大聲山呼陛下。

  嬴守坐在首位，看著臉色瞬間慘白到極點的張良，在場，也就唯獨張良一人還站著，似乎一時間，他都已經徹底變得遲鈍，反應不過來一樣。

  「陛下……真的敗……了！」

  許久後，張良方才嘶啞著聲音，低聲問道。

  「沒錯，此戰敗了！」

  嬴守再度說道。

  「唔！」

  張良悶哼一聲，渾身一顫，雙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雙眼之中，忍不住淚流，請罪道：「陛下，臣之罪，還請陛下賜罪，賜臣一死！」

  「張大人不可如此！」

  「張大人莫要胡言，快快住口！」

  「張大人作甚？」

  張良話音剛落，群臣震驚，紛紛叫道。

  張良沒有說話，就這般將頭死死的埋在地上，一言不發，渾身顫抖。

  這一刻，戰敗的消息傳來，對於他來講，無異於天雷轟頂，一切希望都已經破滅了。

  這三場比斗，莫說已經輸了一場，就算斗到最後，一場不輸，但只要和了一局，對於他來說，他都是千古罪人。

  可現在才第一場就敗了，別說自己有沒有剩下兩場必勝的把握，就算有，他也已經無力回天了！

  千古罪人這四個字，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可謂泰山般沉重，再強的忠誠良將，都難以扛得下來，張良也不例外！

  眾人不見張良回話，一時間也一個個沉默下來，目光看向皇帝，等待著皇帝的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