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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讀書人

2024-08-09 21:44:16 作者: 小胖小子

  鮮紅染透雪白,一代儒俠緩緩倒下。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竟然絲毫也不閃避。

  「吳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匹快馬疾馳而來。

  頃刻間已經衝到大營之前,其中一人翻身下馬,抱住這儒俠身軀,飛身而上,調轉馬頭衝出,離開此地。

  這一幕來得太快,快到軍營之中,那些崗哨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轉眼間,這兩匹快馬上的人,已經帶著那儒俠轉過一個山下拐角,逃離而去。

  

  兩匹戰馬慢慢分開,一前一後,前面的帶著萬箭穿心的儒俠離去,後面一人,警惕大軍追殺。

  前面之人衝出數里之外,猛地停下,帶著儒俠翻身下馬,包在懷中,一臉焦急之色。

  就這短短片刻時間,那儒俠身上的鮮血不禁染紅儒袍,也侵透他的衣裳。

  「吳子,你這是作甚,不是說好了適可而止的麼?你怎會如此?」

  那儒俠,名為吳生,乃是大秦當朝禮部尚書吳華的親弟弟,人稱儒俠吳子。

  這抱著他的男子,身著一身黑衣,漆黑如墨,乃是墨家墨俠。

  他們都知道此次前來的目的是什麼,但都已經商議好了適可而止,可沒說過要玩命啊。

  這吳子的做法,完全令在後方鎮守的他來不及反應,也無法接受。

  「咳咳咳……」

  吳生輕咳,鮮血不斷從嘴角流出。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竹簡,兩根箭矢,頓時脫落。

  那是射向他心臟的箭矢,結果,竟十分巧合的被竹簡擋住了。

  否則,他當場就已經死了,哪裡還能喘息到現在?

  「呵呵……炎兒……這……這是……這是你……你對……對為師……最……噗……最後的孝敬……最……最後的保護……嗎?」

  他望著手中竹簡,只當這是徒弟對他生命的保護,一時間,感動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

  真正的讀書人就是如此,眼中只有美好,書中美好,人性的美好。

  至於那些書外的混亂,人性的黑暗,他們從不放在心上,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用身軀抵擋黑暗對美好的侵蝕。

  讀書人很容易被感動,任何一個年相關,都能讓其淚流滿面。

  臨死之前,更是感謝天地,感謝人間,讓他在這美麗的時間走上一遭。

  至於所謂的磨難,所謂的死亡,不過就是體驗美好之前的一些鋪墊而已。

  沒有負累,那有輕鬆?沒有悲苦,那有甘甜?

  此乃讀書人一生必須領悟的道理。

  吳生感激,感激父母送他來到這個世界。

  吳生感激,感激天地對他不薄,送給他一個傳承徒兒。

  吳生感激,感激自己尚有傳承。

  「吳子……」

  一旁,那墨俠一臉背痛。他們不屬於同一派別,但卻歸屬大秦。一生鬥法,一生論道,誰也不服誰。

  如今同來西南,豈能想到,這麼快就要天人永隔?

  「咳咳咳……徐子莫要……傷心……咳咳……死亡不過誰另一個開始……今日吳生死了……還有吳生的徒兒延續吳生……沒必要傷懷……」

  「今日,吳生第一次說謊,其實……其實你們……你們也知道,吳生死了,比……或者有用……所以吳生必須要死……」

  「你們……帶著……吳生去找夜郎王交代吧……告訴他……吳生為他鋪好路啦……讓他放心……去做……」

  說著,疼痛難忍的吳生無力的將那掉落下的兩根放在那墨俠徐子手中,道:「還真別說……好疼……我……我沒力氣,幫幫吳生,擺脫疼痛吧!」

  話音落下,吳生滿臉青筋暴露。

  劇烈的疼痛,令他渾身血脈噴張,用盡全力去抗,但身體卻是越來越虛弱。

  「吳子,你太倔強了!」

  墨俠徐子老淚縱橫,顫抖著抓起兩根箭矢。

  他知道吳生已經必死無疑,可最致命的地方沒傷害到,他只能在痛苦中死去。

  想要讓他擺脫痛苦,唯一的辦法就是瞬間短命。

  徐子舉起箭矢,閉上眼睛,猛地刺瞎。

  「噗……」

  吳生一大口鮮血噴出,眼中帶著解脫之色,緩緩倒下。

  身後那匹戰馬疾馳而來,在上面的乃是一個身著夜郎國服飾的男子。

  他乃是農家高手,看到死去的吳生,大聲叫道:「吳子!」

  話音落下,他連忙翻身下馬,沖了過來。

  「走吧,回去交差……」

  徐子搖頭,抱著吳子,翻身上馬,縱馬而去。

  「吳子,你好倔強啊!」

  在後面,那農家高手仰天長嘯,喊出了和徐子一模一樣的話,淚水滾落而下,翻身上馬,也跟著疾馳而去。

  ……

  大秦,咸陽。

  這一夜燈火通明,萬家齊樂。

  伴隨著成親大典之上,拜天地,拜天子之聲落下,喜宴展開,普天同慶。

  皇城大開,一改往常之成親規矩。

  新娘未入洞房,就在這皇城之中,坐於喜宴之上。

  皇帝在於群臣同飲,皇后與妃子在招待群臣妻妾,場面可謂十分熱鬧。

  不過如今的大秦,危機四伏,諸多臣子又得不到皇帝的確定旨意,大家都在想盡辦法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又有幾人能夠真正的開懷暢飲?

  一場宴席,一直維持到子時方才散去。

  宴席之中,群臣無心對飲,離去之後,群臣無心睡眠,都在一心對外,想著各種辦法。

  這就是一統的力量,也是嬴守一直期盼的場面。

  倘若曾經,他提出北上之策時,這些臣子也能如此一心,他嬴守必定高興。

  可如今,他雖然也高興,但畢竟沒那麼興奮。

  這些人一致對外,那是因為感覺到威脅了,害怕了。而不是說他們在未雨綢繆,積極備戰。

  這是嬴守心中一直存在著的難題,也是儒家周禮為他帶來的困擾。

  諸子百家,看似各家各派,各有不同,實際上萬變不離其宗,各家各派之間,都有著牽連,都有著相互理念的影子。

  如道家無為而治,看似與各家各派的理念不同,實際上,各家各派的理念之中都包含著無為而治。

  同樣,無為而治,也包含著各家各派的理念。

  再如儒家周禮治國,這其中最好的對比就是法家,法家說是嚴刑峻法,與儒家以禮相待不符合。

  但實際上,儒家法律,又何嘗不是為了約束人之惡習,讓人人以禮相待?

  所以儒家的禮與法家的法,形成了大秦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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