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分歧

  「陛下確定……這……不是戲言……」

  刑部尚書杜濤眉頭緊鎖，盯著嬴守，一字一句道。

  「杜濤，你覺得朕在給你們開玩笑？」

  嬴守眼神一冷，道：「若覺得朕提議有問題的，你們都可以當場說出來！」

  說著，嬴守目光看向其餘人，盯得眾人心中一涼。

  「陛下三思，此刻若真開戰，我大秦可就沒有任何挽回餘地了！」

  吏部尚書燕洵遲疑片刻，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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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陛下，大戰一開，大秦將再無安生之日。大秦與諸國之間，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等大事，可不是一句話就能篤定的！」

  就連狄仁傑，此刻也猶豫著走出，鄭重其事道。

  說話間，太傅叔孫通，丞相蕭何、兵部尚書張良、戶部尚書司徒楓、禮部尚書吳華、工部尚書莫殤等也紛紛發言，都覺得此刻開戰不妥。

  只聽張良最後道：「陛下，下臣仔細算過敵我雙方實力。」

  「別看如今塞北打得熱火朝天，但無論是在匈奴眼中，或者在東胡心裡，真正的肥肉都是為大秦，中原之地，才是他們必奪之地。」

  「如今，為大軍尚未出關倒還好，一旦開戰，兩國必將矛頭對準為大秦！」

  「我大秦能戰之軍不到三十萬，其餘新兵三十萬，尚在藍田大營訓練。且不說新兵能不能上戰場，就算真上了戰場，我大秦大軍也不超過六十萬。」

  「六十萬對戰兩個百餘萬，敵方又猛將如雲，我大秦勝算不足百分之一。屆時，刀兵之下，大秦怕是將再無翻身之地！」

  「還請陛下三思！」

  說話間，張良跪倒在地，眾人也連忙跪下，拱手道：「還請陛下三思！」

  望著這一幕，嬴守搖頭一笑，道：「你們分析得不錯，看來你們還下了不少功夫。不過你們既然已經分析透徹，沒有開戰的打算，那也隨了你們。」

  「朕說了，朕只是給你們一個提議，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自己看著辦吧！」

  「別總是叫朕三思，該三思的是你們！」

  「在你們看來，我大秦不能戰。以前占據所有優勢不能戰，如今占盡劣勢更不能戰，可在朕看來，只要想戰，隨時都能戰！」

  「機會朕給你們了，你們不願意把握，朕不會逼迫你們。朕只能告訴你們，今日有朕在這裡撐著，就算結果再壞，還有朕給你們兜著。」

  「來日，若你們身後沒了朕，那時，你們才是真正的再無退路，戰與不戰，將再由不得你們！」

  說著，嬴守懶得廢話，站起身來，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群臣臉色一變，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皇帝會如此輕視如此朝廷大事。

  這可是有關大秦生死存亡的大事啊，稍有差池，大秦將永遠消失在歷史，中原，將永遠淪為他人之地。

  他們望著皇帝離去的背影，只見皇帝走到偏殿門前時，突然頓住腳步，回頭道：「你們也回去吧，關於此事，以後不用再報了。還是那句話，你們該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若還要朕解決，朕同樣是那句話，要麼打，要麼你們自己想辦法！」

  話音落下，嬴守大袖一揮，徑直離去。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叔孫通畢竟年邁，一時間，只覺頭暈目眩，呼吸急促，腦子一股劇痛襲來，整個人坐倒在椅子上。

  「太傅……」

  「太敷……」

  眾人連忙迎接上去，唯有狄仁傑、蕭何、張良三人緊皺眉頭，望了望太傅，又望了望眾人，最後相視一眼。

  叔孫通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狄仁傑，道：「狄大人，你乃皇帝陛下最為倚重之人，事到如今，對此，你覺得如何？」

  狄仁傑緊皺眉頭，道：「在此之前，我等把所有事都算到了，以如今的大秦之力，莫說與列國抗衡，就算單獨一國，我大秦都不是對手。可咱們算盡一切，卻似乎漏算了皇帝！」

  叔孫通不解，道：「狄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狄仁傑說話，便只聽張良道：「諸位不要忘記了，陛下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從我大秦建立至今，皇帝陛下從不懼挑戰，以少勝多，以弱勝強之戰局，皇帝打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既然如今陛下讓我等打，相信定有陛下的道理！」

  一旁，蕭何附和道：「沒錯，本相也有預感，或許我們該聽皇帝陛下的！」

  這三人之語，聽在眾人耳中，頓時令眾人一臉無語。

  「狄大人、蕭丞相、張尚書，這麼說來，你們也覺得這一戰該打？」

  禮部尚書吳華有些不滿道。

  「還請幾位大人先想好後果，並不是說我等不敢打，若情況允許，皇帝一聲令下，要我等以死殉國，我等也絕不會遲疑，可此戰的後果，已經不是誰殉國這般簡單了，而是整個大秦，都將會灰飛煙滅，再無機會！」

  戶部尚書司徒楓也冷冷說道。

  「說得對，事關我大秦生死存亡，決不能馬虎。三位大人說應該聽皇帝陛下的，能打。」

  「可敢問三位大人，就算皇帝陛下出手，我大秦就真的能勝？或者說，大秦存活的機會又有幾分？」

  最後，刑部尚書燕洵沉聲說道。

  狄仁傑、張良、蕭何三人同時低頭。

  三人雖然覺得或許聽皇帝的沒錯，可一提到勝算，三人也說不準。

  畢竟人力有窮時，就算皇帝再強大，與數百萬大軍之中，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大廈將傾，就算皇帝，又豈能力挽狂瀾？

  雖然曾經這樣的力挽狂瀾，皇帝已經做了不止一次兩次。

  但曾經的那些危機和如今大秦面臨的危機相比都可謂不值一提。

  所以誰都不敢相信，面對如今的危機，一旦大秦潰敗，皇帝是不是真的還能挽大廈於將傾。

  「看來三位也沒把握，既然如此，無論如何，也不能拿我大秦冒險。」

  「若此戰可以不打自然最好，就算要打，我大秦也必須先做好足夠的準備，充分迎敵，必須時刻保證我大秦有自保之力！」

  看著三人的模樣，叔孫通忽然開口，鄭重其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