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
2024-08-09 21:40:32
作者: 小胖小子
這四個人,皆堪稱當今世上一流高手,若讓他們進入軍中,憑藉他們的戰鬥力,完全可以做萬人戰將。
當人,事情無絕對,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進入軍中,也不是說軍中都是高手。
在軍中上位,不僅僅要依靠戰鬥力,還需要智謀,臨戰經驗。
在江湖中的一流好手進入軍中,別說萬人將,就算是百人將都不一定能做。
同樣,在軍中的萬人將,甚至更高級別的將領,來到江湖,或許根本算不了什麼,甚至根本沒什麼戰鬥力。
例如張良,他是一個文臣,但在軍中任職,卻可管轄天下兵馬,連上將軍都得聽他調遣,可他本身,並沒有什麼戰鬥力,甚至他的戰鬥力,連一半士卒都比不上。
所以說,萬事無絕對,一切只不過是一個估計而已。
這四人,那明顯帶頭的,名為松柏濤,其餘三人,分別名喚竇環丹、木錢奎、胡楊敏。
那開口詢問赤帝會不會前來的,正是胡楊敏。
在胡楊敏問出這個問題後,其餘人也同時看向了松柏濤,都想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畢竟赤帝的信交給了首領,而首領也只把信交給松柏濤看過,至於其他幾人,都不知真相。
「放心吧,赤帝有令,殺秦皇於南海。秦皇懼水,這裡是最好的戰場,而且此番此地將會親自出手,秦皇必死無疑!」
松柏濤冷冷一笑,目光不禁朝著外面看看。
在這大海之中,風浪侵襲,聲音嘈雜,就算一個人有著再強大的聽令,相隔這麼遠,他也不相信嬴守能聽得到他們的對話,因此,他們絲毫不懼。
「若赤帝親自出手,此事也算得上十拿九穩了。可是咱們都在這海上繞了這麼久,那嬴守還不動如山的坐在那裡,他會不會根本不懼水,故意示敵以弱?」
「又或者說,他雖然一開始暈海暈船,但現在的他已經適應了!」
眾人點頭,隨即,那叫竇環丹的男子忍不住質疑道。
「沒錯,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心中不安的感覺,正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嬴守,明顯不好對付啊!」
另一人,木錢奎也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之前仔細觀察過,嬴守暈海,暈船,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沒人能裝到這等程度。」
「至於適應,別開玩笑了,暈海暈船,此乃天生,即便意志力再強,有些人傾盡一生都克制不了,適應不過來。就算這嬴守再厲害,沒三五年,也絕對無法做到!」
「他現在看似不懂如山,實際上就是在以冥想抗擊一切不適,儘量保持體力罷了。」
「說到底,睡著了,什麼都察覺不到,自然表面無恙。可實際上,他都體力隨時都在流逝,他冥想,頂多能保持一些理智,清醒而已。」
「只要他睜開眼睛,面對大海,頃刻之間就能摧毀他的一切意志,倒是,就算我們幾個對付不了他,有赤帝出手,他也必死無疑!」
面對眾人的提問,松柏濤冷笑出聲,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在外面,嬴守耳力雖然超群,但也確實聽不見幾人的交談聲。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嬴守這次再也沒閉上眼睛,而是死盯著面前的大海。
正如那松柏濤預料那般,即便他陷入冥想,但唯一能保護的,也就是自己的意識,可自己的身體,卻在本能的抵抗大海帶來的不舒服感覺。
這種抗拒,純屬來自於本能,不帶任何思想的。
就如一個人厭惡某種東西,就算再怎麼拼命的克制自己的思想,讓自己接受,但身體也會產生抗拒。
說得直白一點,就如一個食物,也不說什麼噁心的食物,就說人人常吃的食物,本來挺喜歡的,吃膩了之後,就算一個人強行咽下,都會發現喉嚨不聽控制。
比如後世的泡麵,味蕾接受了,但有時候,喉嚨都不見得能夠接受,這就是身體本能的抗拒。
此刻,嬴守的身體對於這大海,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而身體面臨這樣的感覺,一個人越是硬撐,身體力量消耗的就會越快,那也是一種本能的消耗。
這短短一天時間,在這船上,對嬴守來說,無論是在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是巨大無比的考驗,一天,就仿佛過去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尤其是在他睜開眼睛,直面大海的時候,那種來自於精神上的碾壓,更是令他頭暈目眩,在一個時辰之內,連續昏死過去兩三次。
這種感覺,不暈海,不暈船的人終究難以體會。或許暈車的人,還能稍微體會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點,暈車,相比於暈船和暈海,真的不值一提。
如此反覆昏死後甦醒,再昏死,再甦醒,嬴守都不知道自己昏死多少次,就連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只是在南燕和雪凝的提醒下,知道他如此挑戰,似乎已經過去兩三個時辰。
此刻,天色更加的黑暗了。
這是黎明到來之前的徵兆,在黎明降臨之前,天地都會黑暗到一個極致,這被稱之為黎明前的黑暗。
這一刻,嬴守可謂已經虛弱到了極致,現在,怕是那四大高手中,任何一人出手,他都難以抗衡。
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等待的人還沒出現,他等待的結果也沒有出現,這令嬴守本就混亂的意識,一時間有些理不清楚該怎麼做了。
「陛下,不行的話好好歇息一番吧!」
南燕看著嬴守臉色從慘白轉變到黃蠟,宛如金紙一般,知道嬴守已經到了極限,忍不住勸道。
「不用,現在朕用不著歇息!」
嬴守擺擺手,忽然指向身後,低聲道:「燕兒,看清楚後方,若發生何時,不行落水,記住,希望在後方!」
這是嬴守第二次提醒南燕了,在這船上待得越來越久,他就越來越感到無能為力。
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命交給別人定奪的想法,甚至於,他都不希望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來救,因為只有依靠自己,才是最保險的。
此前,他給南燕說這番話,僅僅只是做個防備。
可此番再次提出,已經不僅僅只是做防備了,而是他真的無能為力,只能寄託南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