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從內部上鎖的更衣室

  「學習比較忙，所以......」上川瞬都忘了這茬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記得。

  「行吧，上遊戲了記得加我，我遊戲ID還是那個。」

  「好的。」上川瞬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目光轉向這扇從內部上鎖的門。

  更衣室的門一般只有內部有一個鎖扣，避免客人在換衣服的時候有人突然闖進，所以想要打開這個門得讓人從更衣室的上方爬進去從內部將鎖打開。

  「裡面有人嗎？」

  「敲門沒人回應啊，會不會出事了？」河邊家勇就像一個普通的客人，對裡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上川瞬招呼了一下旁邊的店員，「叫店長來，裡面的客人可能出事了。」

  「啊？好的！」見上川瞬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店員立馬小跑著去找店長。

  上川瞬打開隔壁的試衣間攀上隔板往下看了一眼，裡面果然空空如也，只能看到一個隔板被打開的排氣管段。

  

  「裡面沒人，不過排氣管被打開了。」

  上川瞬鬆開手跳下來，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這隔板上面還挺髒的。

  店長聽到出事，火急火燎的趕來了，看到上川瞬，有些詫異的喊道：「上川少爺？」

  「嗯。」上川瞬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道：「你找個人翻進去把更衣室的門打開，有人進排氣管道裡面去了。」

  「好的。」

  打開門之後，裡面果然如上川瞬所說空空如也。而原先被拿進來的那條褲子此刻正掛在牆壁上的掛鉤上，並沒有試過的跡象。

  「上川少爺？要不要派人進去看看？」店長是一位中年男人，年紀未到50，頭頂就有地中海。上川瞬微一低頭就能看到他的頭頂。

  「不用，我找警方過來。」這種事情當然是找警察，裡面進去的十有八九是那個眯眯眼。給他記一筆偷盜讓他在警方那個掛個名顯然是個不錯的主意。

  上川瞬撥通的目暮警官的私人電話，叫他派一個身材嬌小的警察過來，這排氣管道不算大，身材嬌小的警察更方便活動些。

  「這是你家的店？」見他打完電話，河邊家勇開口了。

  「是的。你要買衣服嗎？我給你打折。」

  「幾折？」河邊家勇眼睛一亮，他那幾件衣服都快穿爛了，他從來沒有如此落魄過。

  「七折。」

  「再便宜點！」

  「你多買一點六折！」

  「小子夠義氣，你叫什麼？」

  「上川瞬。」

  「我記住了，記得上遊戲。」說完他就像是不關注後續的事情，挑衣服去了。

  「佐藤警官來的很快，和他一起的還有高木警官。」

  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主題。

  「對方進去有多久了？」

  「差不多十分鐘了。發現之後我就讓人去守著通風管道的出口，目前還沒看到人出來。」警視廳出警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有通風管道的路線圖嗎？」佐藤警官擼起袖子準備從通風管道爬進去。

  「有的。」店長早就準備好了，遞給佐藤警官一個手電筒和一張簡單的管道圖。

  管道內常年未清理，積灰嚴重。但很明顯有人從管道中爬過，留下清晰的痕跡。佐藤警官順著痕跡一路往前爬，來到了一個出口。

  這個出口確實有一個店員在守著，佐藤警官打開擋板出來時還把她嚇了一跳。

  「我是警視廳的佐藤警官，你有看到什麼人從這裡出來過嗎？」佐藤警官從排氣口出來，看了一下表，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有。」店員搖頭。

  「看來對方早在發現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她從更衣室的入口爬到這個出口也才花了三分鐘多一點。

  回到店內，佐藤警官搖了搖頭，「沒找到人，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真是太可惜了，店裡也沒裝監控。」上川瞬嘆了口氣，多麼好的機會啊！警方要是能抓到那傢伙，他就可以不付尾款了，從警方那裡弄消息可是划算的多。

  唉，監控這個東西現在還不是很多，有時候需要的時候恰恰就沒有。

  雖然他能將人畫出來，但首先按理說他是沒見過這個人的，知道人物長相就說不通了。再加上那邊還有個在挑衣服的人，他肯定看過眯眯眼的畫像，畫出來被看到了不就是暴露了嗎？

  河邊家勇挑完衣服的時候佐藤警官他們已經走了。

  他拿著好幾套衣服，春夏秋冬四個季節都有。

  在柯學世界，就是要這麼會過日子，四個季節的衣服都是需要常備的。

  .

  落葉迎著風颯颯而下，落在車輛穿梭的車道上，落在匆忙又嘈雜的人群中。

  星野修站在路邊，看著對面馬路上那個衣衫沾滿灰塵，明明面帶笑容卻冰冷陰騭的男人。

  他混在人群中，遠遠地注視著位於拐角的那家服裝店，像是透過店面的玻璃窗，死死地盯著內部的某個人。

  不用湊近，星野修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充斥著的惡意。那是一種純粹的惡意，像極了池塘底下泛著惡臭的淤泥，隱藏在平靜的水波之下，讓人極度不適。

  這是星野修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角色。

  他看上去是笑著的，但不同於上川瞬眉眼微彎唇角輕揚的笑，也不同於安室透自然親和的笑，他雖然眯著眼睛像是在笑，但他的笑容是傲慢的，是自負的，還帶著一股戾氣與惡意。

  他看著那人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給星野修的感覺是什麼呢？像是自喻為神，然後被一隻自己看不起的螻蟻冒犯了。

  若是在以前，星野修或許會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忍不住想要戲弄一番。但如今他對這種事情已經沒有興趣了，這不僅不能帶給他絲毫樂趣，還會讓他的監護人生氣。

  雖然要是不想讓安室透知道方法有的是。

  或許是太過專注，黑澤直哉沒有注意到來自星野修的注視。他冷冷地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提著大包小包從服裝店出來，視線不曾偏移半分，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這一次普通的路過就像一個插曲，星野修雙手揣著衣兜里繼續往前走，隔著車流與他相錯而過。

  同一條道路上的兩個人，一個向陽，一個背光......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