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夏必福
2024-08-07 19:29:26
作者: 李家浮圖
疾馳的警車裡。
被兩個警查夾在中間的夏克楊捂著腹部,眉頭擰成了一股繩,雖然疼痛比起剛才緩解了不少,但是依然讓他倒吸涼氣,說話都有些困難。
誰說人民公僕都是酒囊飯袋的?
坐在前面副駕的那個隊長,顯然是一個練家子。
當然。
疼痛之餘,夏克楊更多的是憤怒。
在那麼多朋友面前被打被抓,這次,他可以說是英名掃地。
「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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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陰翳,聲音嘶啞的盯著後視鏡說道。
坐在副駕上的隊長面不改色。
「我要是怕你們這種人威脅,那我就不披這層皮了。還有,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這次進去後,一時半會,恐怕你是出不來了。」
夏克楊表情冰冷,即使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但也真沒多少懼怕。
他老子還在呢。
他老子在茶城人脈廣闊,替他擦了無數次屁股,這次,他也認為不會有什麼意外。
「夏少。」
進了局子,看到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田經理,夏克楊這才明白緣由。
「臥槽尼瑪!」
他怒不可遏,一腳直接踹了出去。
田經理頓時踉蹌後退,撞得鐵門哐當直響。
「幹什麼?!都給我老實點!」
一名警查立即走過來,面色威嚴的發出警告。
夏克楊冷冷的暼了那警查一眼,表情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但也沒再繼續動手。
見老實下來,警查也就走開了。
田經理痛苦的扶著鐵柵欄直起身,喘著氣。
「夏少,我真不是故意要出賣你的,他們逼問了我幾個小時,我也是沒有辦法……」
「廢物東西,讓你辦點事都辦不好!」
夏克楊怒罵,恨不得將這個飯桶給挫骨揚灰。
田經理根本不敢還嘴。
「夏少,這些條子這次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好像非常認真……」
他提醒道。
「呵。」
夏克楊冷笑。
「他們似乎不清楚,他們的工資到底是誰發的,抓我?他們有這個本事嗎?」
夏克楊膽魄不錯,身陷囫圇卻一點都不慌,就像只是來度假一樣,在鐵製長椅上坐了下來。
他現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就夠了。
雖然他的手機進來時被收了,但那麼多人看著他被抓,此時他父親應該收到消息了。
……
富貴園。
茶城唯一的別墅區。
必福食品有限公司的老闆夏必福被一個電話給吵醒。
「什麼?」
聽完幾句後,他坐起來,大驚失色。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匆匆的下床開始穿衣服。
「出什麼事了?大晚上的,你又要去哪?」
睡在旁邊的老婆也被吵醒。
「還不是你生的那個混帳東西!又給我惹事了!」
夏必福怒道。
「克楊?」
馬琴也急忙坐了起來,緊張道:「克楊又出什麼事了?」
「我現在也不清楚,聽說被市局抓了,這混帳東西,三天兩頭闖禍,真是不讓人省心!」
夏必福穿好衣服,「我去一趟市局。」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馬琴問道。
「你去幹什麼?繼續睡吧。」
說完,夏必福直接轉身出了門。
「老夏啊,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市局。
副局辦公室。
沒有先去看望兒子的夏必福推門走了進來。
副局蔡中英抬了抬手。
「坐。」
「蔡局,到底什麼情況?」
他和蔡中英認識很多年了,平常是稱兄道弟的關係,夏必福也沒拐彎抹角,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
「你們怎麼把克楊給抓了?」
「克楊這次,捅了大簍子了。」
蔡中英嘆息一聲,繼而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
「你先看看吧。」
夏必福低頭,發現這是一份案情匯報。
他拿起來,進行翻閱。
幾分鐘後,「啪」的一聲,夏必福重重的把案情匯報拍在桌面上,因為憤怒,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這個劣障!他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砸店,打人,潑油漆恐嚇,每一個性質都非常惡劣。
假如嚴苛看待的話,這幾乎等同於惡勢力了,是能吃十幾年牢飯的。
「老夏,克楊做的這些事,你真不知道?」
「我哪裡知道!我要是知道,看我不打斷他的腿!這個小賣部店主我認識,一直在我的廠進貨,這個兔崽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夏必福滿臉怒容。
「我也相信,你對這些都不知情。克楊這次,做的確實有點過分了。」
蔡中英嘆息道。
「蔡局。」
夏必福尷尬而又慚愧,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哪怕犯了天大的錯,他這個做老子的,也不能真的坐視不管,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這次確實是那個兔崽子的錯,不過這也不是並沒有造成太過嚴重的後果嗎?傷者也只是輕傷,能不能寬恕那兔崽子一次,我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而且受害者的損失,我會全額賠償。」
以前,夏克楊犯了一些事,打聲招呼也就揭過了,可是這一次,夏必福並沒有等到想要的回應。
「老夏,並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無能為力。」
夏必福一愣,繼而緊皺眉頭,很是不解。
這位可是市局副局,正兒八經的實權幹部,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案子,怎麼可能無能為力?
「蔡局……」
「老夏,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上,我告訴你,克楊這次闖的禍非同小可,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有心無力。」
看著意味深長的蔡中英,夏必福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蔡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實不相瞞,克楊這個案子,是胡建群副市長親自下的命令,是沙局親自督辦的,目前相關資料已經移交給檢察機關,準確對克楊進行起訴了。」
夏必福大驚失色,心裡頓時猛然一沉。
「蔡局,你沒和我開玩笑吧?只是這麼普通的小案子,怎麼可能驚動……」
「你覺得我像是和你開玩笑嗎?」
蔡中英神情嚴肅,臉上看不到任何笑容。
夏必福話頭停了下來,額頭上逐漸冒出了汗,片刻後,嘴唇顫動,嘶聲道:「蔡局,你知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求求你,救救他。」
蔡中英搖頭。
「我沒辦法救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