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絕戶計（2）

  茶城中心醫院。

  歐陽振華鼻青臉腫的躺在病床上，身體多處打著繃帶，雙眼緊閉，氣若遊絲。

  「傷者小臂、腿部皆有不同程度骨折，軟骨質挫傷，並且還有輕微的腦震盪，不過你們也不需要太過擔心，傷者並沒有性命之憂，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你們儘量不要打擾他。」

  「謝謝你了，醫生。」

  「不客氣，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醫生轉身離開病房。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不是那些混混已經抓到了嗎？到底是誰和我們過不去？」

  病床邊的周思萍顫聲道，眼中淚水涌動，她是最傳統的那種家庭婦女，以夫為天，現在歐陽振華被打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她內心多麼的無助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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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幫社會青年將歐陽振華暴打了一頓後就跑了路，最後還是路過的一個好心的計程車司機發現的不對，走進小賣部後發現倒在地上的歐陽振華，拿他的手機給周思萍打的電話。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麼辦啊……」

  看著擔憂流淚的周思萍，這個時候，顧橫波也沒法再繼續保持冷漠，語氣難得溫和了一些：「剛才醫生不是說了嗎，叔叔的傷勢並不算太嚴重，你不用太緊張。」

  周思萍抹著淚。

  醫生剛才說的話，她也聽到了，不過丈夫的慘樣近在眼前，她又怎麼可能不心慌焦慮。

  「究竟是誰這麼狠毒？不僅砸店，而且還把人給打了，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嗎？」

  顧橫波臉色也不好看。

  第一次也就罷了。

  可是這種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並且繼父都被打進了醫院，任誰都知道這絕對是有人刻意針對了。

  「媽，你和叔叔，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沒有！」

  周思萍不假思索搖頭，有氣無力的道：「你叔叔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有時候別人來買煙，上次的賒帳沒給，他都不好意思找別人要，還繼續把煙賒給別人，他的性格，怎麼可能得罪人？」

  當初也正是看中了歐陽振華的老實憨厚，是個過日子的人，她才帶著女兒改嫁。

  本來十幾年過得苦歸苦點，但好歹還算安穩，誰知道突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媽，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在這裡照顧叔叔。」

  顧橫波也沒再多問。

  「他成了這個樣子，我哪裡睡得著。還是你回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他。」

  周思萍眼望著病床上的模樣振華道。

  顧橫波沒有堅持。

  「那我明天早上再過來。」

  周思萍點了點頭。

  看了病床上遍體鱗傷的繼父一眼，顧橫波轉身走了出去，輕手帶上房門後，緩緩呼出口氣。

  這次回來，她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當她重新回到家，已經凌晨三點多。

  「姐。」

  像是被開門的聲音給驚醒，歐陽清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你這麼晚出去幹什麼了？爸媽呢？」

  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告訴少年，否則必定會讓他擔憂，顧橫波解釋道：「叔叔在店裡忙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所以我們去了趟醫院。」

  歐陽清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爸沒事吧？」

  顧橫波搖頭，笑道：「沒事，只是普通骨折而已，你快去睡覺吧，天都快亮了，你明天還得上學。」

  「那我明天晚自習請假去看看爸。」

  「不用，叔叔專門說了，讓你安心學習，一點小傷而已，有醫生在呢，你去了也沒有什麼用，快去睡吧。」

  顧橫波將少年推回了房間。

  「好好睡覺，別多想。」

  幫忙關上門，她臉上的笑容很快收斂。

  現在弟弟歐陽清還在讀書，繼父被人無故毆打躺在病床上，家裡的擔子，無疑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件事，於情於理，她都必須為繼父討一個公道。

  ……

  第二天。

  沒有急著趕去醫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轄區派出所。

  結果不太理想。

  作為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那些公職人員的態度比較敷衍，滿嘴的官話套話，只是讓顧橫波回去耐心的等待。

  對此，其實顧橫波心裡也早有預料。

  走出派出所大門，她抬起手，擋了擋陽光，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顧小姐？」

  對面的聲音充滿了驚奇。

  「夏先生，不好意思，沒打擾到你吧？」

  「不打擾不打擾。」

  夏克楊客氣而紳士，詢問道：「顧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想請夏先生幫個忙。」

  雖然是茶城人，但自家認識的，也都是平頭百姓，唯一算是有些權勢地位的，估計也就這個夏克楊了。

  電話那頭。

  夏克楊笑容陰冷，明知故問道：「找我幫忙？什麼忙？顧小姐請說。」

  「昨天晚上，我們家店又被砸了，並且我叔叔還被打傷，所以我想請夏先生幫幫忙，能不能查查，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們家。」

  「什麼？」

  夏克楊像是非常震驚，繼而怒聲道：「簡直是無法無天，那幫傢伙眼裡還有王法嗎？夏小姐放心，這件事我義不容辭，一定會替叔叔討一個公道。」

  夏克楊確實比較熱心，不僅滿口答應了下來，並且聽到這事後，下午還刻意提著東西趕到醫院，對歐陽振華進行探望。

  雖然上次田經理逼債的事，讓歐陽振華和周思萍心裡有點疙瘩，但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出自夏家的授意，而且老百姓樸實的思想也讓他們認為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並沒有因此對夏克楊產生其他的看法。

  反而，這次夏克楊『屈尊紆貴』的親自來看望，這讓兩口子頗有些受寵若驚，臨走的時候，更是讓顧橫波親自相送。

  「夏先生，謝謝你了。」

  「不客氣，叔叔沒什麼事我就放心了。」

  走廊上，夏克楊笑容斯文，變戲法般，手裡不知從哪摸出了兩張電影票。

  「明天晚上的電影，我已經買好了絕佳的座位，還希望顧小姐能夠賞臉。」

  顧橫波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可是想到對方剛剛答應幫忙，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